第10章 這恋爱都谈到厂门口来了
程紫要去上穿书后的第一個班。
今天起得有点早。
可谢辞起得更早,一大早就出去跑步了。
把粥煮上,给自己好一通收拾,整個人看着都精神干练。
她从洗澡间一出来,谢辞也刚好回来了。
早餐吃得简单,吃完就准备赶早去服装厂了。
“我走了啊。”
“送你。”
程紫打量了他一眼,见他今天收拾得格外精神,“行。”
谢辞打算回头就去买辆自行车,平时在家的时候送送程紫也不错,现在都還记得她昨天靠着自己时的悸动
服装厂离军属大院有些距离,平时程紫都是赶公交的,4個站。
骑单车過去要近20分钟。
通城服装厂是轻工业的大型纺织企业,這会還是正儿八经的事业单位。
一般小伙在通城服装厂有個车工位,娶媳妇都特别容易。
厂裡就两名设计师,一位是程紫,還有位资历很老的郑姐。
自80年代起,时尚潮流受外国影响,也使得大众接受能力逐渐变广,服装样式也变得多样化起来。
服装设计师,也是此时渐渐崭露头角。
但再怎么入眼,目前也沒有工位职工地位高。
原主在厂裡人缘很一般,甚至可以說有点差
她的温柔全给了顾叶琛,平时待人处事并沒什么技巧,性子又有些傲。
但整個服装厂就沒人不认识她。
可谓是‘臭’名远扬
两人到服装厂时,正赶上上班高峰期。
這是谢辞第一次出现人前,厂裡人只知道程紫结婚了,却从不知道她的爱人是谁。
程紫从单车后座跳了下去,谢辞下意识就扶了一下,“小心点。”
他扶的是腰,本身力气就大,程紫顺着他的力道就贴了上去。
程紫:“......”
程紫被抱了個结实,一抬眸,只觉自己猛地撞进一片深潭裡,谢辞的眼睛出奇的好看,深邃、狭长、清澈
“呦,瞧瞧,這谁呀?這恋爱都谈到厂门口来了。”
一道女生突兀地出现在身边。
程紫不紧不慢地从谢辞怀裡退了出来,還伸手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你先回去。”
谢辞沒动,因为围過来的人有些多。
怕她又吃亏!
来人是张翠花,服装厂裡出了名的嘴碎,算半個车间主任,平时和原主就极其不对付。
张翠花手裡還拿着個馒头,上面有被啃過的牙印子,“程紫,這谁啊?怎么也不介绍介绍?”
程紫那点事,厂裡可谓无人不知,张翠花是掐准了她不敢介绍。
程紫却脸上含笑,含羞带怯地看了谢辞一眼,“我爱人,谢辞,是名军人。”
张翠花的笑僵在了脸上,還想說点碎嘴子的事,硬生生止住了。
這個年代军人地位高,乱嚼军婚的舌根是会被拉去教育的,她就算再讨厌程紫,也不敢這时候胡說。
谢辞的注意力全在程紫身上,明知道她是装的,還是忍不住开心。
爱人!
“老公,你先回去吧。”
“嗯,晚些来接你。”
谢辞被她那句爱人說得耳根泛红,她让他走,他也听话。
程紫一甩头发,把几缕垂在脸颊的碎发往耳后一勾,扭着小腰就往厂裡走。
一個個那么爱看就看個够!
见谢辞骑着自行车走远了,张翠花又精神了,冲程紫的身影翻了白眼,几大步上前,“唉唉唉,程紫,我正好有事找你,你上礼拜五提交的设计稿不行,你耽误了我們整個组的进度,你跟我去见厂长。”
程紫:?
沒完沒了了?
见程紫只看了自己一眼,压根连停下的意思都沒有,张翠花声音拔高了几個度,“哎呦喂,大家瞧瞧,军嫂就是了不得啊,欺负我們這些小职员呐,我四個娃都靠着我养活,你程紫却要断了我們的活路啊!”
程紫被气笑了。
道德绑架用得這么熟练的?
“行,我們去趟厂长办公室,你最好能拿出有問題的稿子来。”
张翠花表情一收,立马带路,還抓来一個路過的车位工,让人去拿稿子去了。
本以为是快乐的职场扯皮。
水来土掩,不带怕地。
可程紫觉得自己很完美地诠释了,人倒霉,喝水都塞牙缝...這個道理
李倩倩正坐在厂长办公室裡,和李厂长有說有笑的。
“张叔叔,就是這么個理,能做设计师最好,但设计师也不一定非要做设计,阿琛可是大学生,你看着安排就行。”
得!碰上女主在给男主铺路呢。
“站着干嘛呀,进去啊。”
张翠花率先进了厂长办公室。
李倩倩见到程紫的时候,眼皮抬了抬,脸上的笑立马不见了,拿起茶小口小口喝着。
“你们两個是沒长眼睛嗎?沒看到我在招待客人?”张厂长凶起人来是半点不客气。
“厂长,等不了,就那批上好的布料,這几天得赶出来的,可程紫给的设计图不行,耽误我們组的进度了,您看怎么办吧。”张翠花說得有理有据,话裡全是眼药。
李倩倩一副看热闹的模样,眼神裡有不屑,有挑衅
程紫打量了她一眼。
李倩倩长相很清纯,浓眉大眼的,皮肤不算白,個子也有些娇小,却是這個时代审美中的漂亮。
时代虽然渐渐在开放,但是人的思维還是被紧紧禁锢着的,像程紫這种娇艳长相的女人,就是别人口中的狐狸精,很容易被套上不检点的名声。
“程紫,你怎么又犯這种低级错误。”张厂长沒好气地看着程紫,眼中的不耐显而易见。
又?
程紫翻了翻原主的记忆,她在工作上犯的错少之又少,几乎是沒有,何来的又?
“张厂长,我给出去的图沒有任何問題,如果二车间对着图都生产不出货物,那你好像怪我也沒用。”
這时候被张翠花叫去拿图纸的车位工刚巧来了,小伙跑的额角全是汗,把好几张图递给张翠花。
“张厂长,你瞧瞧,她惯是個嘴硬的,你瞧瞧就知道了。”
张厂长看了眼图纸,又看了眼李倩倩。
李倩倩给他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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