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他們商量好在國內結婚,時間就定在三天之後,恰好是明月,,歲生日那天。
柯有東非常謹慎,一下飛機,沒有回柯家,反倒是帶着明月在一家賓館裏,用朋友的身份證開了兩間房住下。
結束會議後,顧城一個人回到辦公室,祕書端進來一杯咖啡,他揮揮手,看着對方面無表情的出去。
陳銘總說他這人一旦工作起來便嚴肅得六親不認,就連請的祕書,也跟活死人一般,一年365天,除了衣服會通過季節生變,那張臉則永遠一成不變。
悅耳的鈴聲劃破室內的靜謐。
晃着酒杯,顧城慵懶的瞥了眼屏幕,看到那是一通越洋電話。
他動作微頓,很快接起,數分鐘後,臉色變得越發凝重。
“好,我會盡快趕過去處理。”
擱下電話,他仰頭一口飲盡杯中紅酒。
就在數日前,夏明立毫無徵兆的失蹤了。
*
“明月?說是學校組織活動,出去幾天。”遠在英國的顧老爺子,從花園裏回來,邊拍去肩上的積雪邊對着話筒說道。
顧城掛斷電話,黑瞳凜起,跟朋友旅遊?跟誰?男人女人,爲什麼對他隻字不提。
沒有任何猶豫,他撥通明月的號碼,像是一早就準備好了,女孩在電話中應答流暢,聽着語速並不像是在撒謊,最近兩人鬧得相當不愉快,讓她跟朋友出去玩玩也好,最後在明月的再三保證下,顧城終於妥協。
“董事長。”女祕書一板一眼的出現在門邊,輕叩兩聲:“您找我?”
顧城頭也不擡:“替我取消近三天的行程。”
祕書沒有多問:“好的,請問您還什麼吩咐?”
顧城斂下目光讓她出去,握着鋼筆的手跟着一頓,當務之急是先找到夏明立,那小子應該不會逃跑,除非是知道了自己跟明月的事……
顧城拉開皮椅往外走,邊走邊往家裏打電話。
他不能失去夏明立這張王牌,如果這小子出了事,自己也不好跟明月交代。
“幫我收拾行李,我現在就回去,夫人在家嗎,讓她接電話。”
*
臨近午時的陽光稍顯猛烈,剛從酒吧裏出來,陳銘眨了眨被光線射的有些乾澀的眼睛。
扯着領帶往停車位走,昨晚在劉彪那喝高了,索性在包廂的沙發上躺了一晚上。
他打了個呵欠,懶洋洋的沐浴在陽光下,整個人顯得有些邋遢。
“砰”一下甩上車門,陳銘發動車子正打算回家,卻在經過十字路口的時候停下。
他揉了揉眼皮,又將車窗往下降,這纔看清了不遠處的兩人。
盯着那道熟悉的背影,陳銘眸色逐漸變亮,整個人更猶如打了雞血一般,瞬間清醒!
嘿,這不是顧城的小情人嗎?聽說去英國唸書了,怎麼這會兒卻回來了?
而且身旁還跟着一個青年,兩口子拿着雪糕,你一口我一口,不時牽牽手,傳傳情,從賓館裏走出來,而後越走越遠……
目光從兩人身上移開,停駐在賓館的招牌上。
眸裏上過一絲興味,想到顧城喫癟的模樣,陳銘幸災樂禍的開門下車,幾步踏進去。
前臺新來的小姑娘不認識他,公事公辦的作勢要他掏身份證,直到上級打來電話,這才悻悻的往一旁站,順便也將剛纔那對情侶登記的信息翻開。
陳銘脣角的微笑自然而溫和,雖然其本身是這家賓館的大老闆,卻沒什麼架子,朝對方微微頷首後,凝着本子上的號碼陷入沉思。
去機場的路上顧城讓司機把暖氣開到最大。
透過後視鏡,司機偷偷瞧了眼自己的現任老闆,只覺得他今天心情不好,加之路上一直在堵車,爲了飯碗着想,他正襟危坐,瞧着哪近就往哪鑽,誰知道最後卻被堵在了一個死衚衕裏。
顧城盯着前方狹窄的通道,忍着火氣讓司機下車,而後自己驅車趕往機場。
車子還在半路,便接到陳銘的電話。
“猜猜,我看到了誰?”
“我很忙,有話快說。”顧城蹩眉,語中透着一絲不耐。
陳銘不滿的在話筒裏“嘖嘖”兩聲,暗自感嘆,這小子打從接手顧氏之後,越發嚴謹,如今更是連一星半點的幽默感也沒。
“我在一家賓館裏,看到了你的小情人。”
車子於機場門前停靠,顧城從後車廂拉出行李,大步流星的往機場裏走。
不知道是哪個明星下機,周圍喧譁不斷,以至於顧城並沒有聽清陳銘的話:
“什麼小情人?”
“夏明月啊,她不是在英國嗎?怎麼突然回來了?”聽顧城的語氣,他應該不知情。
陳銘想了想,讓人調出門口的監視錄像,在剛纔那對情侶的面上放大,一遍遍重複的播放。
這不是夏明月能是誰,他年紀還沒大到老眼昏花的地步。
手機突然一陣震動,顧城調出陳銘發過來的視頻,面色沉靜,從頭看到尾,只有在視頻結束的時候,右手微微用力。
“陳銘。”
“說。”陳銘挑起眉。
“他們要了幾間房。”
“兩間。”陳銘笑道,柯有東還算老實。
話落,他聽到對方鬆出一口氣:
“盯着他們,我三天後回來,拜託了。”
陳銘有點意外,這還是頭一次,顧城用請求的語氣對自己說話。
*
“明月,你嘴上沾了點東西。”柯有東放下筷子,冷不妨的抹走她脣邊的油漬,明月閃躲不及,只能愣愣坐在原地,回不過神。
“謝謝。”
兩人在安定下來以後,柯有東帶着她出來喫飯,爲了防止被熟人撞到,他們選擇在路邊的檔口簡單的吃了碗餛飩麪。
雖說環境比不上奢華的酒店,可味道卻還是不錯的,樸實得讓明月瞬間有種回到數年前,與哥哥一同蹲在巷口吃麪條的感覺。
明月眼眶一熱,又想起了往日的時光,而她對夏明立的思念更隨着年歲的增長日漸加深。
“我們……結婚以後,你會跟我一起去美國,找哥哥嗎?”想了想,明月吶吶的問道,雖然在柯有東一再的保證下,她是不應該懷疑對方,可她還是忍不住想要再次確認清楚,畢竟夏明立對她來說,比誰都重要。
看着女孩謙卑的模樣,柯有東眼裏閃過一絲心疼,並暗自發誓在之後的生活裏,要竭盡所能的給她幸福:
“說什麼傻話,明月,跟我結婚後你可以做一切你喜歡的事,包括去找明立,甚至把他接回來,我們三個人一起生活也沒關係!”
淚水逐漸模糊了視線,她盈盈的看着他,眼裏溢滿了感激。
張了張嘴,她想說點什麼,卻發現喉嚨發癢,根本說不出話,最後只能地垂下臉,用力的點了點頭。
有東哥在她心裏,就像是一束能夠照亮前路的光,就好比在幾年前,自己剛失去哥哥的時候,同樣是他將她帶離了那條陰暗的巷子,說不定這次也可以……
冬天的天氣顯得有些乾燥,從雲吞鋪裏出來,明月嗅到一陣漂浮在空氣中的甜香,順着味道往下走,她看到了擺在街道旁的攤子。
那攤子很早便存在了,以前走過哥哥總會給她買上一根玉米棒,插上筷子一人一口的朝家的方向走,就連跟顧城路過的時候,她也曾央求着讓他給她買……
柯有東看着明月一臉的饞象,嘴角勾出一抹溫柔的淺笑,幾步走過去。
明月紅着臉,擡起手要阻止已經來不及。
其實她不是想要喫,只是看到這攤子想起哥哥罷了。
“喫吧。”柯有東摸摸她的臉,順手將黏在頰邊的髮絲往耳後撥。
凝着女孩被冷風吹得紅撲撲的小臉,關心的問:“好喫嗎?”
明月愣了下,輕輕的咬了一口,點頭。
青年不疑有他,牽起女孩的手緩慢的往前走,也只有明月戀戀不捨的又瞧了眼賣玉米的攤子。
是換人了嗎?
爲什麼她會覺得,這根玉米沒有哥哥買的好喫,甚至於,沒有顧城買給她的好喫?
今年剛被聘用的小陸覺得自己很苦逼,剛從大學畢業的新鮮人,難得脫離了啃老族的行列,正式成爲小賓館的正式工。
好不容易碰上一次大老闆,卻沒想到,老闆首先給他的任務,就是跟個變態似的,蹲在鏡頭前,盯着人家小情侶的日常作息。
老闆在早上,趁着小情侶出門的時候大張旗鼓的讓人往房間裏,除了女方的廁所,全方位裝上了最新款的針孔攝像機,這下可好,他老人家裝完拍拍屁股走了,可苦了他們這些下層,全天二十四小時輪流倒班。
不過說也奇怪,那對小情侶白天在外頭親親我我,晚上回了房間倒是挺老實,一人一間房,一張牀,安安分分,一覺到天明。
居然連串門也沒有!
更別說,摸摸親親抱抱乃至於上牀!
小陸不高興的將手裏的硬皮本子往地上摔,長夜漫漫,本以爲能免費看點春`宮,晚上趁着沒人再擼一擼,誰知道……誰知道……
這兩人真的是情侶嗎?
想了想,他不死心的又把本子給撿起來,老闆吩咐過,小情侶摸了幾次——要記!
抱了幾次——要記!
如果是親嘴——也要記!
上牀——直接給他打電話!
其實他不懂陳銘的用意,一切不過是照章辦事罷了,只不過大老闆在下命令的時候,那張陰測測不停冷笑的臉,着實嚇人啊……
*
明月並不知道顧城爲了夏明立的事已經不在國內,而這兩天柯有東也曾經向她問及,什麼時候回去取結婚所需要的證件。
兩人時間不多,結婚的事當然是辦得越快越好,避免被人發現,連住房登記的身份證號碼也是用的別人的,可見柯友東相當謹慎。
這天下午,明月在顧家的別墅門前下車,這個時間,如無意外顧城應該是在顧氏,她知道家裏的證件一般放在哪,其中也包括自己的,只是……
下了車,明月僵在門口裹足不前,她沒把握在不被傭人發現的情況下順利將東西偷出,如果透過傭人的嘴,讓顧城知道自己回國的事,那就麻煩了。
這也是她一直拖着不敢回來的原因,昨天那通電話至今仍令她驚魂未定,雖然一早便想好了說辭,可在顧城面前說謊,還要順利的隱瞞,對她來說難度太大。
幸好他沒有生疑,又或者他工作忙碌,無暇顧及到她。
天上下着小雨,夾着冷風,淅淅瀝瀝的連綿不絕。
柯有東拍了拍她的肩,在無形中給了她不少勇氣,他只能將她送到這裏,接下來,只能看她自己。
明月點點頭,握着鑰匙的手慢慢收緊,顧城知道了又怎樣,她已經成年了,想要嫁給誰就嫁給誰,哪怕是親生父親,也無法阻止,更何況是他。
心裏雖然這麼想,可明月還是怕,在白色雨傘的遮掩下,整個人顯得更爲瘦小,羸弱的站在風雨當中,好似下一秒就會被大風給刮跑。
她踉踉蹌蹌的往前走,掏出鑰匙最終消失在他的視線裏。
柯有東垂眼,盯着腳邊的積水,內心忐忑。
他並沒有將自己與明月事告訴母親,這次回國,不說顧家人,哪怕是柯家,也沒人知道,在明月面前,他力圖鎮靜,可在無人的時候,又不得不反思。
他這麼做對嗎?他是否有能力承擔起這份責任?
一切都未知,不過都是隨心而走,結局到底會變成什麼樣——他不知道。
明月來到後門,左右張望了會兒放下心來,很好這裏沒人看着。
她掏出鑰匙小心翼翼的將鎖打開,而後跟做賊似的溜進去。
心裏緊張得一直在跳,還是頭一次,她用這種方式回家。
繞過廚房,她趁着沒人從側門溜進去。
一路上到書房都沒碰上什麼人,她正納悶着,卻沒想到會在樓梯口撞上顧母。
她穿着一身素色的長裙,手裏捻着佛珠,長髮高高挽起,在看到她的時候,臉上沒有流露出一絲驚訝,反倒是明月,驚得後退數步。
“大,大伯母。”她張嘴,支支吾吾的說。
顧母沒做聲,眉目微微眯起,同時綻放出一絲冷凝的眸光。
最後,她越過明月,嘴裏唸唸有詞的往樓下走,腳步未曾停頓,依然循着原先的節奏。
明月無措的扣緊樓梯扶手,臉色倏然變得煞白。
大伯母不打她了嗎?更甚着,連一句問候也不曾?
而在側耳聆聽時,她隱約能聽到顧母嘴裏唸的,好像是佛經之類的東西。
盯着女人越走越遠的身影,她擰了擰眉,踮着腳往樓上跑。
等到她拿走自己的證件後,這個家,是不打算再回來了。
“夫人,剛纔的是小姐嗎?”傭人猶豫一陣,對還在撥弄花草的女主人說。
誦讀佛經的聲音戛然而止,顧母停頓半晌,幽幽的擡眸道:
“沒有人。”
傭人目光微滯,片刻後在想起夫人的精神出問題時,走到沙發旁,拿起座機剛要撥通顧城的電話,立即被一直橫過來的手阻止。
顧母面無表情的凝着她,一字一句道:
“剛纔並沒有人回來。”
柯有東在原地站了半小時,心底越發的不安。
而在數秒後,看到女孩從不遠處朝自己跑來,他忍不住鬆出口氣。
她手裏提着一個小袋子,整張臉因爲奔跑而顯得通紅。
看到柯有東,明月氣喘吁吁的朝他點頭:
“拿,拿到了。”
柯有東兩眼放光:
“沒被人發現?”話落,他看到女孩有片刻的停頓,似乎在思索着什麼,末了說道:
“被大伯母看到了……”
柯有東暗覺不妙,臉上卻不動聲色:
“走吧,我們明天一大早去排隊。”南城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顧城想要從茫茫人海中找到他們,少說也得兩三天,所以他根本趕不及阻止他們的結合。
*
處理了幾個人後,劉彪驅車回到酒吧,從下屬的嘴裏知道陳銘一早就過來,便徑自前往幾人預定的房間。
看到對方窩在沙發上,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電腦屏幕的動作,他跟着走過去。
“喲,你什麼時候好上這口了?”劉彪摸了一把自己的刺蝟頭,臉上閃過一抹不懷好意的笑。
陳銘給了他一腳,勾勾手指讓對方過來。
這不看還好,看着視頻裏的女孩……
劉彪揉揉眼,這不就是顧城的小情人嗎?
“怎麼是她?”而且就一旁,站着一個陌生的男人。
不必看,光用膝蓋想想也能知道事情的始末,想着明月揹着顧城偷情,劉彪禁不住怒喝了聲,一把扯下脖子上的金鍊,有拇指粗的鏈子“啪”的一聲摔在地上,引得守在門外的下屬頻頻探頭。
他擺擺手讓他們出去,臉色黑壓壓一片凝聚了烏雲:
“搞什麼,這小賤人瞞着顧城跟別的男人開房?”
陳銘臉色也不好,從視頻裏可以聽到兩人的對話,而就在剛纔,他聽到他們打算在明天一早結婚。
劉彪性子急,爲人衝動,眼看着擼了袖子就要出去找人。
陳銘趕緊拉住他:“等等。”既然出了事,還得先問過當事人。
*
美國加州
窗外飄着小雪,透過未關好的玻璃窗往屋子裏飄。
顧城在夏明立的宿舍裏逗留了一陣,又問了同住的舍友好些問題,這才邁開步子往外走。
他心情不太好,因爲就在剛纔,接到了一條噩耗。
有人在學校偏北的河邊撈到一條屍體,經過檢驗,證實了那是已經失蹤一週的夏明立無誤。
至於是他殺還是自殺,警方正在查。
顧城心事重重的將手插`進口袋裏,夏明立的死活他不管,他只在乎明月知道這事後的反應,到底要不要告訴她?
他蹩起眉,實在是難以抉擇,恰好這時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響起。
是陳銘的電話。
男人心情不好,連帶語氣也變得生硬:
“她又出了什麼狀況?”就明月那性格,就算給她十個膽子也不敢拿夏明立的生命開玩笑,所以這次跟柯有東出走他不怪她,只當她年輕,不知輕重,回去好好教教,教訓教訓,也就乖了,只不過柯有東這人……顧城沉下臉,敢動他的東西,就得做好承擔其後果的準備。
聽完陳銘的話,顧城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朝着話筒,他冷笑道:
“我立刻回去,在這之前麻煩你們幫我攔着他們,記得別傷了她。”
“柯有東怎麼辦?”陳銘不太贊同,他不理解,顧城爲何如此執着於夏明月,憑他的條件想要什麼樣的女人沒有,何必吊死在一棵樹上,更何況這還是一棵見異思遷,從未將心放在他身上的樹。
“聽說他是個實習醫生。”顧城慢慢的走在人行道上,步伐沉穩:“廢一隻手吧。”
看在他對明月還算老實的份上。
*
隔天,天才矇矇亮明月便從牀上爬起來,她收拾收拾,穿戴妥當後,去敲柯有東的門。
沒多久,柯有東穿着一身睡衣,睡眼惺忪的出現在門口,青年的臉上帶着一股稚氣,沒有刮乾淨的碎胡茬密密麻麻的遍佈在下顎。
看到明月,他羞澀的笑了笑,讓開一條道讓她進來。
“你等等,我洗把臉就出去,很快!”
“不……是我起早了,你不用着急,慢慢來。”明月客客氣氣的說,很難想象在今天以後,兩人會成爲夫妻。
“明月,生日快樂。”柯有東刮乾淨鬍子,突然從浴室裏探出腦袋,笑眯眯的對她說。
他今天很開心,心裏中有種難掩的興奮,這個女孩,這個一直令他魂牽夢繫的女孩,終於要成爲他的人了。
爲此,他特地穿了一身正裝,在系領帶的時候,明月看着他綁得歪歪扭扭的繩結,一時不忍,順手便給他繫上了。
柯有東垂眼打量着她如扇子一般濃密的睫毛,隨着眼皮的跳動,一煽一柵的連着幾絲水光。
“謝謝。”他忍不住在她額頭上印一吻,很輕很純潔的一吻,卻將明月嚇退,她還不太習慣與他做這麼親密的事,而在她認知中,兩人今天結婚,也只是權宜之計。
看着天還沒全亮,兩人從賓館裏出來後決定先去喫點東西,可沒走出多久,從路口處,緩緩駛來一輛麪包車。
因爲是清晨,街道上沒什麼人,老舊的街區顯得有些狹窄,甚至有些路已經變得坑窪不平。
柯有東左右張望了一陣,牽着明月的手往一旁靠,好讓那輛陌生的麪包車過去。
可在車燈的光束打來的剎那,明月忍不住眼兒一眯,整個人還沒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聽到一陣車門被拉開的響聲。
“砰”的一聲,幾個大漢從車裏跳下來,沒給他們反抗的機會,快速的將二人綁上車。
柯有東要反抗,卻被一個手刀撂倒。
看着趴在後車座的青年,明月嚇得睜大眼,滿臉驚恐的瞧着對方。
張了張嘴,她來不及尖叫,後頸一疼,也跟着失去了意識。
開車的男人擡起一隻刻滿刺青的手,給劉彪敲去一個電話,陳銘聽着劉彪的交談聲,忍不住在一旁囑咐道:
“讓你的手下輕點。”
劉彪不耐煩的回道:“知道了。”
如果不是顧城事先放了話,他哪可能這麼輕易的就放過那兩個狗男女。
車子一路顛簸,大漢早先接到命令,沒敢對明月下重手,所以在車子還沒到達目的地的時候,明月便醒了。
她悄悄將眼睛睜開一絲縫隙,透過玻璃窗清楚的看到車窗外的風景。
這裏是一家酒吧,酒吧的名字她不陌生,如果沒記錯,在幾年前,顧城曾經帶她來過。
白色麪包車緩緩在酒吧面前停靠。
聽到車門被拉開的聲音,一道黑影在車門前佇立。
明月順着光線眯了眯眼,而在看清劉彪那張臉時,瞬間明白過來。
陳銘就站在劉彪身後,被明月眼尖的瞧到,她不記得劉彪的名字,對陳銘卻是不陌生的,當下朝對方喊道:
“陳,陳銘哥哥。”
兩個男人交換了下眼神,聽着她繼續道:
“我,我哥呢?”
“顧城不在國內,不過他吩咐過讓我們好好‘照顧’你。”陳銘笑着說,一臉和善的爲她解惑。
雖然對方面帶笑容,可那笑卻始終不達眼底,明月心裏發悚,她不知道顧城會怎麼對自己,也做好了要受到懲罰的準備,可柯有東……
想着他的下場,她不禁一陣後怕,趁着顧城不在,朝最好說話的陳銘央求道:
“你們放了他,不關他的事,等哥哥回來,我會自己跟他說的。”她害怕劉彪這個人,粗俗下流,還是個黑色會頭頭,如果柯有東落在他手裏,真不知會變成什麼樣。
劉彪突然冷笑了兩聲,明月不知道他笑什麼,只覺背脊發涼,而後當頭皮突然傳來一陣錐疼時,人已經被他扯着頭髮,拉下車。
“你這小丫頭,把人當猴兒耍是吧?”
明月抱着他的胳膊,腦袋被扯得一偏,哀哀的叫疼:“啊……放開,好疼啊……”
她抽空朝陳銘求救,可對方只是冷眼旁觀,並沒有要出手的意思。
劉彪嘲諷的笑道:“我今天就替你哥好好教訓教訓你。”
他拎着她一路往包廂裏走,“砰”的一聲摔上門,隨即沒給女孩任何反抗的機會,拉下領帶壓覆上來。
明月嘴裏尖叫不斷,空出手不停的在他身上捶打,劉彪雖然沒有顧城個高,可那力道確實實打實的用在她身上,“嘶”一下,她聽到布`帛`撕`裂的聲音,而後便是胸前一涼,穿在大衣裏頭的衫子已經被人扯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只有週末有時間碼字唉,先上這麼多~開了個新坑還在存稿中,喜歡的就歡迎先收着吧(╯3╰)
某商的專欄,求戳一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