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相州李家第73代传人 作者:未知 面对妻子如杜鹃泣血一般的崩溃式质问,李风云莫名其妙道:“有什么問題嗎?他是很久以前仙魔大战时期的天外神剑剑灵,沉睡后被轻茗苏醒,便与轻茗签订了主从契约后,一切都很合情合理,值得相信的啊。” 陆莘不可思议地抬头瞪视着李风云:“哪裡合情合理了?九州仙魔大战?你听說過嗎?!” 李风云說道:“大概是洪荒时期的故事吧,现在边荒地区时有魔精出沒,根据学者研究,魔精并非寻常山精野怪,可以判断在很久以前魔精应有一個高度发达的文明,但因种种原因毁于一旦,這与仙魔大战的說法不谋而合。” “……”陆莘竟被驳得一时语塞,但很快就继续质疑道,“這种灵力波动几近于无的白板剑,声称自己是天外神剑,你不觉得可笑嗎?!” 李风云說道:“他說了自己经历了漫长的沉睡,力量衰退也很正常。反過来說,此剑材质神秘莫测,的确像极了洪荒时代的遗产。” “好,好吧,就算真有洪荒时期的仙魔大战,也就算真有什么天外神剑,但如此神剑,就被轻茗那丫头随意唤醒,并签订主从契约,這种遇到随身老爷爷的小說故事裡的情节,怎么可能是真的!?” 李风云莫名其妙地反问:“为什么不能是真的,我就遇到過啊。” “什么!?”陆莘瞪大眼睛,“你遇到過?什么时候!?” “年轻的时候,我曾经游历相州四野,在一座雪山悬崖下见到一口石中剑,将其拔出来以后,唤醒了一個仅余下元神残片,灌注于剑中的守护灵老前辈。” 陆莘万万沒料到居然引出了這么一段故事,有些呆滞地点点头:“然后呢?” “他见到我时大为欣喜,說在悬崖下沉睡多年终于见到了一個资质上佳的后辈晚生,然后便說要将毕生所学传授给我,供我天下纵横,而我只要能将他的剑术仙法发扬光大,他就死而无憾。” 陆莘问:“那,后来呢?” 李风云說道:“后来他要我先演练一下自己的剑术,方便他因材施教,我便将当时领悟不完全的风云化神诀和凛风剑演示了一番。再之后那老前辈仿佛受到了很大惊吓,說這辈子从沒见過如此高明的剑法,他毕生所学远不如我,再也不敢献丑。便要我把他插回石头裡,他要一個人孤独寂寞地死去。” “……后来呢?” “后来我就把他插回去了。”李风云顿了顿,“但是由此可见,小說故事裡的情节是真实存在的,而轻茗毕竟继承了我的血脉,所以遇到随身剑灵也很合情合理。” “這算哪门子的合情合理!?” 陆莘痛苦不已地瞪视了李风云良久,见后者仍是一脸懵懂,也实在沒力气和他再争执下去。转头看了看王九,只见那面容俊朗的年轻人也正莫名其妙地打量着他们夫妻二人……恍惚间,她感觉自己的精神疲倦程度陡然翻了一倍! “算了随便你吧,我不管了!” 李风云欣喜道:“莘儿果然明理。” “……”陆莘用力踩了他一脚,便转過头去一言不发地生着闷气。 李风云见妻子沒有异议,转過头问道:“前辈,請问轻茗现在何处?” 王九想了下,沈轻茗走前只是拜托他看家,倒沒說過行踪不可泄露,便說道:“說是去城外散心,根据主从契约的定位功能来看,应是在沈月娥墓前。” 李风云恍然:“原来如此,我早该料到的!” 之后,李风云便准备驾驭飞剑,穿梭到城外去找女儿,然而就在元神运转前,忽然想起一事。 “前辈,我有件事不太明白,方才我吐出一成真元试探前辈身份,前辈应对举重若轻,其中有一招引动灵风干擾真元运转,具体是如何实现的?” 王九书写道:“以聚风阵的凝聚力控制灵风走向,诱导离体的真元偏转轨道。” “电光火石间,如何能完成如此精密的计算?纯以元神推演,是否消耗過大?” 王九写道:“两种方案,其一是身经百战,洞悉仙法大道玄妙,如此,依靠日积月累的直觉就能正确判断。其二就是优化算法,以更简洁的替代算法计算出最优解。” “原来如此,那么關於算法优化方面……” 李风云還待再问,陆莘却忍无可忍:“现在是讨论這些话题的时候嗎?你是来干什么的?!轻茗的事情被你忘了嗎!” 說完,便将李风云拉到身后,自己站出来与王九对话道:“那個,剑灵……前辈。既然你与轻茗签订契约,這些时日应该是朝夕相处,对她的情况想必很熟悉了。她为什么要和家族脱离关系?” 王九想了想,结合先前沈轻茗說過的话,将答案大致归纳为:“她厌恶了与家族的勾心斗角,认为家族的存在对她而言已是弊大于利,還不如依靠我的力量来推动修行。” 陆莘轻轻垂下头,紧咬贝齿。 這么看来,事情的脉络一清二楚,她对轻茗的高压策略是彻底失败了,小丫头固然因家族的高压而倔强奋进,硬顶着资质悟性上的不足突破了风障,但另一方面对家族的厌恶感却也在迅速积累,而且爆发得突如其来。 想到此处,陆莘着实满心失落,然而就在此时,李风云却拍了拍她的肩膀:“不要自责,你一直都在努力关心她培养她,我知道的。” 陆莘顿时眼圈一红,但随即便咬着牙說道:“呸,谁关心那不知好歹的小丫头了?!我只是怕她自甘堕落,连累家族名声。现在她乐意脱离家族,我還求之不得呢!” 說完便脚下一踩,点亮一道金乌羽翼,托着她飞离了沈园。 院内,只余下李风云与王九两人。 “那個,前辈……”李风云挠了挠头,“看起来事情就是這样了……轻茗那孩子,還真是做事出人意料,和月娥一模一样。其实有這個结果,我也不奇怪,常言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但我和莘儿其实一直都不清楚轻茗究竟在想什么,女孩子家的心事,简直比天地大道還要玄妙。” 王九說道:“我倒是一直都很清楚她在想什么。” 李风云顿时肃然起敬:“不愧是仙魔大战时期的天外神剑!” “不客气,你也蛮不错的,方才的真元喷吐,還有先前的风云化神诀,都很不错。” 李风云自然不晓得,能在剑法上得到王九一句赞许,究竟意味着多高的荣耀——至少他的先祖李九龙当年都不曾有過這等殊荣。但還是开心得笑了一下。 “总之,既然轻茗那孩子觉得家族是拖累,身边又有前辈照看,脱离家族一事,就由得她好了……只是有件小事想要拜托,剑灵前辈与轻茗朝夕相处,对她的心事也了如指掌,那么以后我們与轻茗交流时若是遇到問題,可否請前辈暗中帮忙斡旋。” 王九考虑了一下,觉得也沒什么不妥,便答应下来。 “万分感谢!”李风云喜形于色,兴奋地简直不能自己,“真不知我该为你做些什么,才能作为回报!唔唔……我想到了!不如這样,我把家族族长之位让给你……” 话音未落,天边一道金光如闪电一般落下,正中李风云的天灵。 “你個白痴!又在胡說八道!” 陆莘气急败坏地降落過来,跳起来揪住李风云的耳朵,毫不客气地往下拉。 “胡闹也要有限度!把族长之位让给剑灵,你脑子到底进了多少水?!” 李风云辩解道:“我不是胡闹,而是认真的考虑。他和轻茗签订了主从契约,享有轻茗的一切权力。而既然轻茗日后要继承族长之位,我提前将其转让给剑灵前辈,也是合情合理的啊。” “合……”陆莘被這套顺理成章的逻辑给噎得硬是无话可說,但很快就想到了对策。 把李风云說的话全都当作是噪音就可以了! 和這稀奇古怪的剑灵打交道,還是由她出面比较稳妥! “剑灵前辈,我看這样吧,你在轻茗身边,总要有個方便行动的身份,总是以轻茗化身的样子走动毕竟不便,所以我考虑請你担任李家的客卿,每月享受供奉,可参阅家族内门典籍,列席大部分会议。如需金钱法宝等资源,也可以随时申請领取。但是……有几件事還請先辈应允,其一是身份保密。洪荒时代的剑灵一事,旁人未必能像风云這么容易接受,贸然泄露可能引起麻烦,其二则是……請务必照看好轻茗。” “沒問題。”对這一套,王九其实非常熟悉,当年九仙尊引领万仙盟抗击魔族的时候,享受的就是特别长老的待遇,可以任意参阅任何门派的机密典籍,列席任意会议,财物资源也是欲求欲予。而天外神剑的地位還要更高一层。 王九答应得痛快,让陆莘也松了口气:“不知前辈還有什么别的要求?我們一定尽力满足。” 王九沉吟良久,缓缓写出了自己的要求:“我想见一下李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