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一团乱麻的本质;徘徊在寂灭边缘
粉发少女的嘴角微微一扯，觉得六道冥的形容真是神奇。
“可以存在，也可以不存在，更可以是任何存在，這不单纯過渡用的工具人嗎？”六道冥笑着，毫不在意自己和小圆现在承担的就是這個工具人位置。
工具人說起来不好听，但祂的权能又沒少，纪元开辟者的身份完全可以等同于禁忌的侧面，也就是有时效的至高体验卡。
有這种福利在，放话出去，想当這個工具人角色的先天神圣，顶尖大能不知道有多少。
总而言之，对方给的太多了。
当然，說是对方给的太多，实质上既然是一次性工具人，那么对面自然也从未在意過這個工具人是谁，甚至這個工具人存不存在也不做要求。
所以就算是工具人身份，也得靠自己去抢，能抢到才行。
若是沒有接近证道的存在主动承接這個位置，那么這方太初之前的时空就只有纯粹的概念，之后等到時間推移，无穷次的万道碰撞下，凭着概率自然而然演化出诸天万界。
若是按這种形式走，那么所谓的纪元开辟者就完全不存在，往后主宰纪元的禁忌大道同样需要经历无穷尽的偶然和必然后，才会从原始的世界观中脱颖而出。
“圆环之理....”鹿目圆有些微妙地感受着自己现在的位格和存在形式，莫名地她确实认为圆环之理在這個纪元就跟工具人一样。
她将意识延伸向還未定下的未来，隐约间能够感知到一些熟悉而陌生的法理，其本质与她在上個纪元化身的圆环之理类似，却完全不受她控制，仿佛被从裡到外都换了個彻底。
忒修斯之船——一刹那的灵光闪過，让她不由得想到了這個哲学悖论。
不過在這裡给出的答案却告诉她，這個纪元未来的那样东西或许真的是从圆环之理不断置换构成要素，一次次更新换代后成长来的，但经历了最严酷的纪元转换后，祂却理所当然不再是原本的圆环之理，更不会再被名为鹿目圆的人格驾驭。
不過转念一想，這倒也算不上什么出人意料之事，若按照最初的世界线走，她又不是真正无缺的禁忌，甚至连完整的另类证道者都算不上，经历了纪元轮转之后，人格直接被磨灭，只剩下纯粹的圆环之理其实也是万分正常。
反倒是一個普通少女的意志，能够跨越末劫进入下一個纪元才让人意外呢，更何况原来的自己也沒有理由一定要走到這一步。
一個纪元实在太過漫长了，独自一人的永生也实非她所愿，只能說眼前之人强拉着她改变了太多。
“這两個纪元交替之际并不存在引出末劫的证道者，新的世界观是自然而然地从多元本源世界观和上一纪元至高大道的共同孕育下，演化而出的。”
看着小圆莫名的神情，六道冥眉头微挑，开口推测道：“其中关键应该就是圆环之理。”
一缕缕时光碎片环绕两人周身交织，至强的意志贯穿万道，追溯那早已注定亦早已发生的因果。眸中烛光大亮，一方诸天万界在其内沉浮，演绎着开辟、繁盛、存续、破败的进程。
借助与天齐平的视野，让祂强硬地挖出了那掩藏在无量量隐秘下的纪元发展。
“最开始是鹿目圆化身圆环之理，以此古往今来所有宇宙所有魔法少女的绝望。”
“新诞生的诸天法理依旧属于上一纪元，但却初步给出了对应上一纪元至高大道的答案。”
“這個答案随着時間流逝不断圆满，過程中不断糅合诸天万道，一次次在本能作用下脱离上一纪元的大道，最终不知历经了多少次毁灭与新生才彻底凝聚成真正的独立世界观......”
维持着眼中闪烁的烛光，六道冥降下视线，看了一圈周围什么都沒有的虚空，凝神思索着這片太初之前的虚无究竟埋葬了多少次重启的诸天万界。
亿万万最顶尖的先天神圣中都未必能走出一尊至高，禁忌大道成就的概率同样微渺得几乎不存在，那么就算无知性的大道比之自我彰显的生灵有更多试错机会，它也很难一次性就成功登临至高。
按照冥冥中的轨迹推测，最初以圆环之理为核心的世界观雏形，至少进行了亿万万次圆满世界观的尝试，只有最后一次功成才真正开辟出下一纪元，而中间的一次次诸天万界轮转都彻底归于了毁灭。
因此鹿目圆掌控不了下一纪元类似圆环之理那部分法理是必然的，說到底经历了无数次破灭新生之后，两者之间早就不是同样的事物了。
某种程度上，圆环之理作为下一纪元的基石，在這一纪元的存在形式却与下一纪元完全相悖相反。
這种状况听起来有些矛盾，但在虚海诸多多元中却也算得上常见。
像是《re：造物主裡的承认】和遗忘】，《幻想乡世界中的元气】和末法】，祂们作为同出一方多元的至高，就是典型的争锋相对。
若是說详细一点，那就是一方多元中的第二尊至高，只有走出完全迥异于第一尊至高的大道，才能真正从第一尊至高的世界观中脱离，否则只能成为其延伸而出的一种可能性，被迫成为被包含的另类证道者。
一点一滴地将纪元轮转中的真相抽丝剥茧后，六道冥直接熄灭了眼中烛光，吐口气，做出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我看到了，那从圆环之理中得出的最终答案，不過這玩意该怎么定义？永恒的灵魂？不灭的意志？包容善与恶的、希望与绝望的情绪？感觉上一团乱麻啊……”
闷哼一声，一道血痕从眼角流下，那是六道冥长久去观测形而上的禁忌大道的反噬。
灵魂深处一道道光辉溢出，轻轻扫過青年即将破碎的神躯，就将這足以让任何另类证道者格式化的伤势痊愈。
抓住边上的鹿目圆，刚刚還徘徊在寂灭边缘的祂心情明显高昂了起来。
“走，我們去抓住祂，取代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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