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六章:枯竭的大道本源;最适宜的机会
听着六道冥意味深长的话语,鹿目圆也有些懵懂,但青年的意思她大概能清楚。
虽說她并不存在一切被葬下之前的记忆,但這個境界究竟有何等威能,她還是有不少了解的,因此靠着逻辑思维大抵還是能够猜测到推动這一切的绝对不是她本人,由此可以推测从主世界来到這方多元的绝不仅她一個人。
“是我吧?准确来說应该是我的某個已经失去痕迹的化身!”
双手抱胸,六道冥试图以自己的角度推算正常情况下祂会如何攻略這方多元宇宙,又是在怎样的处境下,才会允许降下那需要整個主世界所有多元所有至高共同出力才能发出的终极一击。
“正常来讲,我是不会让你一個人来探索這方多元的,虽說它和你关系匪浅堪称起源,但也正因如此,谁也不知道你深入其中后,是否会引发一些出乎意料之外的诡异变化。”
“所以应该是我以某個未知的位格降临此世,推动着小圆你登临至高尊位,最后又因为某些如今已经不清楚的算计,自斩一刀毁去過往未来所有的痕迹......”
虽然還只是推测,但越是深思祂越觉得自己的猜想就是曾经发生的现实,先不說发动那终极一击的人选数遍整個主世界就那些至高,如今小圆虽說也有资格,可终究還沒有把执掌的世界观融入主世界的体系中。
更何况,就算对至高者来說,坠入永劫归墟的境遇也绝对堪称最可怖的刑罚,沒人会特意去尝试那种无念无想,连思维都被迫停止运转的状态直到无量量纪元后才能挣扎归来。
主世界诸多至高中,也唯有祂因为系统之故,能够隔断不同化身间的道果联系,也借机会培养了数個道路不同的至高化身,才会想着利用永劫归墟之地的便利去谋划些什么。
因此在找到各种线索,用逻辑推算一番后,祂很快就明悟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這也是因为那抹杀所有痕迹的终极一击,說到底還是来自祂本人以及借用了整個主世界的力量,虽說一击之下确实是把那個未知化身的所有痕迹都抹去了,但在动手之时做些手脚对那时的祂来說還是十分简单的。
不然的话,若真要彻底镇压一尊至高境界的敌手,亘古的纪元都会被推翻重来,直到一切歷史发展都符合岁月的演绎,不会在经历上出现逻辑的疏漏,使得其他至高一下子就凭借着思考察觉到不对劲。
“原来是這么回事嗎?”
鹿目圆软绵绵的点头,听到這一系列推论后却一点都不意外,因为她印象中的六道冥本就是這种喜歡到处搞事的形象。
“所以哥哥的目的是要让我更好的掌控這方多元的禁忌大道?”
“這应该是原因之一。”神念扫過這方多元,搜集其中种种情报论证自己的猜测,六道冥对自己的思考越发肯定。
“非至高想要炼化一方完整无缺的世界观,需要跨越无数不可能的奇迹才能夺取那一线希望,即使最终你成功了,可人的自我沉浸于无限无垠的至高大道中,如同一滴水融入大海,被反過来同化洗白根本是不可避免的。”对此青年深有感触,因为最初還未成为穿越者的祂就是這样。
夺舍多元本源化身大道·太一,听起来何等辉煌何等崇高的事迹,但這依旧改变不了在系统降临之前,祂完全可以看做无情无感、无自我无爱憎的亘古大道的现实。
相比未被祂夺舍的多元本源,祂证得的大道·太一就是在上面打上了個印记,证明整個多元宇宙已经属于祂私有了。
而作为有情众生之一的私心自我,倒不是被彻底磨灭了,只是在诸天万界所有信息洗刷以及无量量众生记忆情感的包容下,显得太過微不足道,最后搞得祂原初的自我反而像是成了杂念一样的东西。
這部分自我依旧是至高级数,同样的无所不能,但因为有個更宏大泛意识的抑制,很多时候祂搞出来的事若不符合多元运转的大势,往往就会被泛意识给修正。
這就像每個人心中都会有不可告人的杂念试图驱使他各种肆无忌惮,为所欲为,实际上却会被从出生开始养成的理性三观控制住,只能压在心底一样。
明明夺舍多元,化身至高却被百般限制,這让人如何甘心?!
所以才有了后来大道·太一不断汇聚无量众生的存在根基,推动泛神论的建立,引导沙耶的诞生。
本来祂只想着推动泛神论鼎盛之后,一口就将沙耶给吞了,以无量众生的意志为基将其自我人格高举,彻底掌控多元本源世界观的一切。
谁知道后来系统横插一脚,故事再也不同
“所以最后我們应该是選擇将世界观分割,两人甚至更多人一起承担這份同化。”
“亾我的人格有至高本质打底,不用担心另一方世界观的侵蚀,也可以为你们承担起绝大部分的大道同化。”
“但一来我其实不缺一份普通世界观的加持,与其炼化一方沒有人格的禁忌大道還不如把祂造成至高神器方便呢,二来你们空有位格力量,却受我抑制,终究不得圆满,如果只是需要這份力量,還不如一开始就从我身上借取呢,为啥要耗费那么多功夫求一個陌生的世界观?”
揣测着自己当初的想法,六道冥闪耀着烛光的眼眸中,鹿目圆身上那份完整却空虚的世界观简直像一群篮球运动员旁的侏儒症患者一样显眼。
禁忌不会被降格,所以就算失去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十九個九的力量,這方世界观依旧是完整的,只是本源几乎被那终极一击斩尽,成为一只内部饮料被倒光的空瓶。
但也唯有虚弱到這個地步的禁忌大道,才有被鹿目圆完全掌控的机会。
加上其他支配者已经彻底消失不见,不会再给她形成窒碍,可以說再也沒有比這更适宜的环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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