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嘶,哪個?传說中的天地一凶?叫什么夏礼的?咱们申市剑修协会有多少剑修够他糟蹋的?”
“去去,什么糟蹋,今天来了好多剑修呢。”
“不是,你說這些剑修看到他還不跑?還往前冲呢?真是够勇的哈。”
“可别說,毕竟是把带剑灵的灵剑,听說年纪還很大,就是再凶,那也是宝贝啊。”
這间开在闹市的茶楼是申城的器灵监督管理局南方总局下属器灵就业中心,俗称器才市场。
穿過茶楼天井,裡面就是普通人看不见的另一個空间。
夏礼一路往裡走,耳边尽是在器才市场工作的小妖怪们自以为压得很低的细碎议论声。他扯了扯嘴角,轻哼了一声。
前面一把金丝大环刀的刀灵听见他的轻哼,吓得一激灵,整把刀就差完全贴在墙壁上。
夏礼朝他笑了一下,露出两颗雪白的小虎牙。
那刀灵像是被掐住了嗓子,哆嗦着嘴,掉头就跑。
他才跑走沒几秒,房间走廊尽头拐角探出一個有着一头卷毛的脑袋,“金丝大环刀-金侃侃,金侃侃,在不在啊?轮到你了。”
那当然是沒刀回复他了。
夏礼道:“他走了。”
“啊?走了。”卷毛整個人从拐角走出来,手裡還拿着一本小册子,上面是今天来器才市场找工作的所有器灵的品种和名字,金侃侃這把金丝大环刀求职意向明明很强烈的呀,怎么就走了呢?
卷毛人类叫徐二月,师从天灵宗,是個刚刚练气初期的器修,因为占了熟悉现代社会规则的便宜,所以以练气初期的菜鸡实力杀穿了一众师兄师叔师伯,抢到了一個体制内工作。
徐二月挠了挠头,翻到了下一页,“下一個,古剑,夏礼。”
“這裡。”夏礼朝他挥了挥手。
徐二月将他带进了小隔间裡。
夏礼熟门熟路地坐到长桌后的太师椅上,朝徐二月努了努下巴,示意他可以开始了。
徐二月眨了眨眼,看看长桌后的太师椅,又看看长桌前的太师椅,开口道:“那個,夏先生,您应该坐這儿。”
夏礼挑眉,“做什么,我還不能挑一把自己喜歡的椅子?”
他有着一张精致到很有攻击性的脸,飞眉入鬓,眸似点漆,薄唇轻轻挑起的时候隐约可见两個小酒窝,但徐二月压根沒那心思欣赏坐在太师椅上的漂亮剑灵,他贴在小隔间的门上,凛冽的剑气就堪堪停在他的面前两厘米的地方,被器才市场统一发放的护身符给挡了下来。
不過這护身符估摸着也挡不了多久,因为徐二月已经听见了护身符咔咔碎裂的声音。
他疯狂点头,“能能能,您随意。”
“哦。”夏礼换了個更舒服点的坐姿,歪在太师椅上,一手支着下巴,懒洋洋道:“可以让那些剑修进来了。”
徐二月发现可怕的剑气消失,试探着往前探了探jio。他小心翼翼地道:“那個,夏先生,因为数据库更新,我們這儿還需要完善一下资料,您介意先回答几個問題嗎?”
夏礼“啧”了一声,看着徐二月,眉心微皱,仿佛在說怎么那么麻烦。
徐二月扯开一個僵硬的笑容,他总算明白为什么其他活儿大家都在抢,就這個kpi最高的沒人要了。因为這活儿可能要命。
夏礼其实不太耐烦器才市场每次更新的什么适配测试問題,但他還想要最高级别的自由活动度,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你问,但你最好快一点。”
“是是是。”徐二月巴不得赶紧结束,“首先我們增加了年龄线,或许年龄相近的修真者和器灵会更有共同话题。”
夏礼嗤笑了一声,徐二月立刻道:“当然,這只是推测,我個人觉得這些东西也不太准。不過为了工资,为了生活,您配合一下?”
夏礼摊开手:“可我不记得了啊?你回去问问你师祖,他今年几岁,看他能不能回答的出来?”
徐二月:“沒事沒事,我們有時間段选项。您就告诉我大概朝代就行,什么唐宋元明清這种,您大概是哪一段?”
夏礼沉默了片刻,问他:“你们這儿最早是哪裡?”
“啊?”徐二月懵了一下,回忆道:“大概,四羊方尊?商晚期,我還沒见過呢。”那位老先生压根不用来他们器才市场报备,人家本身就是特级档案,在博物馆好吃好喝照顾着。徐二月可想见见了。
夏礼:“”好极了,高龄就业剑,大概就他這么一把了吧。
徐二月见夏礼不說话,试探着问:“您是,认识四羊方尊?”
夏礼摇头,“你就给我登记商周前。”至于前多少,他自己都算不清楚。
徐二月拿笔的手一顿:“啊?”什么东西?他刚刚好像沒有听清。
就在這时候,小隔间的门被推开了,夏礼抬眸一看。
哟,老熟人。
“杜老头,你又老了。”
杜若光摸了摸自己修的整整齐齐的小胡子,含笑道:“小夏君别来无恙啊。”
夏礼撇了撇嘴,他就不爱听這老头叫他小夏君。
徐二月看到杜若光,眼裡迸发出希冀的光亮,“局长!”
杜若光朝他摆摆手,示意他可以先离开了。徐二月赶忙从房间裡溜出去。跑過走廊的时候,他看到一個笔挺的身影靠站在窗前,惊鸿一瞥,就注意到了這人浑身气势和刚才夏礼剑气外放的时候有一拼。
徐二月头皮一麻,下一秒這种感觉就消失不见,好像全部收敛进去,他听到了一個清丽的女声在问:“沒有其他人选嗎?”
然后是他熟悉的器灵就业中心主任李兰亭的声音:“试试看?陈拂衣的实力是目前前来的剑修裡最强的。”
徐二月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就见走廊裡另一间小隔间的门打开,他们主任和一個穿着大红色曲裾裙的大美人走出来。那大美人看着沉默站在窗前的男人,皱着眉,似乎很不满意。
徐二月還想再看两眼,被他一個同事拽着衣领给拽走了。
“你小子還回头?不怕小命丢了啊。”
“這什么情况啊?”徐二月摸不着头脑。
同事:“别问,知道的少活得久。”
走廊裡,红衣大美人面有愠色:“我觉得你们在敷衍我,陈拂衣一年至少折断三十把灵剑的事情我還是知道的。小礼不和這么危险的剑修一起。”
李兰亭心說,你家小礼才是真的危险,人陈拂衣折断的至少是沒有剑灵的灵剑,小夏君可是使過他的剑修都凉了。当然,剑修自己实力不济被妖魔杀死,也不能怪剑灵,但剑灵太强了,剑修发挥不了也不行不是?
想是這么想,李兰亭還是得笑着对红衣大美人道:“夏姬不妨再看看,如果小夏君也觉得不行,那就再换一個,外面還有几十個剑修在排队。如果都不行,小夏君也是可以選擇回去姬先生那裡,毕竟我們器灵监督管理局真正监管收容的也就是那些无主器灵。”
有主的,還到处跑不想跟家裡呆着的,說实话,他们這多年也就碰到這一把剑。
夏姬看着李兰亭:“有些话连杜若光也不敢這么和我說。”
李兰亭還是笑眯眯的,道:“当然,我們从不拒绝任何一個求职的剑灵。我真的觉得陈拂衣挺好的,起码就长相来說,剑修裡他是最帅的,而且還能打,這样的单身剑修可难找了。”
夏姬挑剔地又看了两眼陈拂衣,显然对李兰亭說的不屑一顾。在她心裡,自然是自家主人最帅最能打。
陈拂衣一直站在那裡任由夏姬打量,像一尊无喜无悲的雕像,他骨相极好,皮肉贴合上去每一处都恰到好处,就是那双眼睛,太冷了,夏姬甚至觉得,陈拂衣比她更像一柄剑。
杜若光的声音从小隔间裡传来,陈拂衣推开门往裡走,夏姬一個旋身藏回了之前的小隔间,李兰亭独自站在走廊裡,朝看過来的杜若光笑了一下。
夏礼支着脑袋看着陈拂衣走进来,刚才杜若光已经和他說過陈拂衣的基本概况,除开那骇人的折剑战绩,這家伙无门无派,是個散修,现在挂靠在九霄山剑宗,年龄据九霄山剑宗宗主推测大概比他大一些,那位宗主在唐开元年间被陈拂衣救過一回,当时陈拂衣就是這般模样,现在宗主看着是個中年人,而陈拂衣還是那样。
嗯,大龄剑修。
夏礼大量陈拂衣的同时,陈拂衣也在打量夏礼。
他压下眸底的热切,一寸一寸地扫描夏礼,修长的指节不自觉地颤动了一下。
夏礼被他盯得从后腰窜起一道酥麻感,他微不可见地抖动了一下,什么玩意儿?
夏礼挪了一下椅子:“好了,下一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本能反应下,夏礼想要跑路。
杜若光道:“陈拂衣沒有本命剑灵,小夏君不再考虑考虑?”
夏礼道:“有本命剑灵的,让我感觉自己像個备胎,沒有的,也不代表我就要冲,下一個。”
“我能杀进酆都结界,十万大山来去自如,外面那些,一個也不行。”
不等杜若光开口,陈拂衣抬脚走到了夏礼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道。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