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更深的山
那些普通的药材她看不上。
“小姑,想不想去那边看看。”
尤金桂指着深处的森林,跃跃欲试怂恿小福圆一起去。
凭借,小姑的运气,不愁找不到比天麻更宝贝的东西。
不等小福圆有反应,谢春桃帮她做了决定:“裡头不许去。”
就算尤金桂硬带着小姑走,她也要给拦下。
好吧,听大嫂的,小福圆哒哒哒跑到谢春桃身边,指着前方的叶子道:“拔這個。”
谢春桃颤了颤,這次又会剜出什么珍贵药材?
一铲子下去,土壤松动,谢春桃很容易连根拔起。
举起来一看,心下大乐,高兴的喊出声:“小姑真行,又发现一根三七。”
尤金桂丢下手裡的铲子,跑過来眯着眼看,果然是三七。
三七被李时珍称之为“金不换”,是药材中的明珠,比天麻還珍贵呢。
這根三七比方才剜的天麻疙瘩還多,一块块的大疙瘩串一起,挤挤挨挨。
好几斤重,不定能卖多少银子。
“小姑……咋发现的。”尤金桂舌头打结。
小福圆脸上挂着无邪的笑,随手指了指草丛道:“就那样发现了啊。”
尤金桂:“……”
“哎,大嫂,你說小姑邪门不邪门,咋她就能发现這些珍贵的药材。”尤金桂压低声音。
谢春桃瞥了一眼尤金桂,淡淡地說:“什么邪门?這话最好不要被娘和奶听到。小姑就是碰巧发现了呗,還能咋地。”
“我就那样一說,大嫂你咋還当真了。”
装吧你就,尤金桂一脸不屑。
山上陆续下来附近村子的人,個個脸上带着笑,身上的篮子背上的篓子,全部满满当当。
仔细一瞅,竟然還有几根人参,虽然沒有小福圆和二壮在路上发现的大,但也很吸引人。
如果挖它個十来根,那也不少银子。
尤金桂一阵眼馋。
“大嫂,你看其他村裡人抢了先往裡头钻,就咱在這裡挖别人挖過的,能挖到啥好东西。去裡面,保不住能挖到昨天那样的野山参和灵芝。“
自己把小姑忽悠到山上,啥宝贝都沒落到手裡,尤金桂不甘心。
谢春桃劝道:“弟妹,正好趁着他们都跑深山老林裡,這裡的草药野菜都是咱们的了。那更深的地方,万一遇到老虎咋办?我上山时,奶和娘叮嘱過了,不让进深山老林。”
這個妯娌,居然处处抬出太婆婆和婆婆压自己。
她可不忍不了。
“老虎已经被打虎队吓跑了,人家都去得偏咱们去不得。大嫂,你可真会把奶和娘的话当圣旨,你不去我去。”尤金桂阴阳怪气,霍然站起身子。
“行,你去。不過小姑必须留下。”谢春桃寸步不让。
……
话說打虎队来山裡两天,除了当晚听過几声虎啸。
待他们进山后,老虎在月光下一闪,呼啸着钻进深山老林不见了。
打虎队顺着老虎现身的地方,钻进深山老林找了好几天,都沒有找到。
大家纷纷议论,老虎被打虎队的阵仗吓跑了。
老虎不出现,打虎队的人都是乡野村夫,自然不愿意闲着。见深山老林宝库一般,纷纷抛去打虎心思,挖药材的挖药材,抓野兔的抓野兔。
怕啥?反正人那样多,等老虎来了在打呗。
再說多呆一天就多一天粮食。
大家开始期待老虎最好一直不要来,一直耗着。
像尤麻子那样偷偷溜回家送野物通知家人上山挖宝的人,各村都有,否则人迹罕至的深山老林咋一瞬间就变成了热闹的集市。
打虎队无组织无纪律,对未知的危险不敬畏。
赵德福村长急的满头是汗,抓着白木板商量对策。
白木板也沒啥好对策,大山裡转了两天,老虎不出现,总不会把南关山的角角落落地毯式排查吧。
不现实。
再說老虎是动的,你搜到這边,老虎跑到那边。
沒办法,只能静静等待。
“老哥,要不咱再等几天,說不定老虎就出现了。”白木板說。
“我看大家都巴不得老虎一直不出现,县衙說了一天五斤米五斤面以及一百两银子限时五天,五天過后谁在打到老虎,都沒奖励了。”赵村长說。
你咋不提前說明呢,白木板很不满地道:“你把情况给大家伙說明,大家伙搜山就有劲了。”
俩人正說着话呢,就听到一阵喧哗声。
山林间陆续上来很多人,仔细听還有神树村媳妇和孩子的声音,赵村长和白木板头大。
都怪尤麻子偷摸下山,在村裡胡吹一通深山裡都是宝藏,引的村裡妇孺钻深山裡头。万一老虎来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村长,村裡妇女孩子来這裡,你得出面管管,别說有老虎了,就是沒有老虎,這深山老林也不能轻易进人的。”白木板对赵德福村长說。
白木板纯粹是好心,他相信這些拎不清危险的妇孺一定沒有老白家的人。他娘肯定严禁家裡媳妇上山,哪怕山上有天大的宝藏,他娘都不会上山。
“你說的对,我看不光有咱村裡人,其他村的人更多。我去和下山村几個村长商量一下,這事咋处理。”赵村长說。
赵村长去了一会又摊手回来了,其他村村长不愿意管這事,說這山又不是個人的,谁想进還能管得住。
你不让进,那些媳妇婆子们不仅不听,還会觉得你阻挡她们挣钱了,不拿锄头撅你都不错了。
谁敢去触這個霉头。
赵村长不管,白木板更不会出面,他又不是村长。
他只能管好自己和儿子,白木板看着集市一般热闹的山谷,无奈的摇头。
打虎队的队员三五扎堆在一起,甚至有的看到媳妇孩子钻进深山,不仅不阻拦,還上赶着一起挖草药。
现在整個打虎队,就白大壮谢小怜武小影尤青芽几個人保持着打虎的警惕。
白招妹跃跃欲试去挖草药抓野兔,被谢小怜和白大壮按着不敢动,拿着锄头跟着白大壮几個在周围巡视。
尤青芽坐在树下,和夏清荷俩人在聊天。
夏清荷是下山村唯一参加打虎队的媳妇。
下山村沒有郎中,十裡八乡唯一的郎中在神树村。
下山村村长寻思,村民打虎万一受伤,只能求神树村的郎中,那郎中自然是先顾着神树村。
恰好夏清荷懂草药会包扎,便让她充作后勤组一起上山了。
夏清荷非常乐意。
她男人自打被老虎撕掉一块大腿肉,婆婆便天天骂她克夫,她宁愿上山打虎也不愿在家裡受气。
山风轻轻吹着,夏清荷坐在树下,鬓角的发散在风裡。
谢小怜坐在对面的树底下,看着夏清荷,心裡又酸又喜。
胸口放帕子的位置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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