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17
“你可回来了……”高荣凤呼天抢地的开始哭,“我快让你那個妹妹打死了,你们老丁家欺负人也沒這個欺负法的呀。”
丁科学也从旁边跳出来:“爸爸,我姑打我,你去帮我打死她。”
“彩叶打的?她为什么打你们?”丁福亮有点震惊,怒声咆哮道。
高荣凤只哭不說话。
丁福亮气冲冲的去了老二家,进门后一脸怒容的蹬着丁彩叶,气得脸红脖子粗,吭哧吭哧地问:“丁彩叶,你做啥打人?”
丁彩叶正在给橙橙挑鱼刺,闻言转過身来,一脸纳闷:“我打谁了?”
见她這样,丁福亮還一愣,道:“你大嫂跟你侄子不是你打的?”
“哦,你說老破鞋跟小畜生啊?”丁彩叶笑道,“别把他们归到人类裡。”
丁福亮一股气往脑门上顶,指着丁彩叶:“你、你、你說得這叫人话嗎?”
丁福明也下班了,他听孙芸說了前后经過,知道他姐动手的原因,他霍得站起来,推着丁福亮的肩膀就往外搡:“出去,你给我出去!”
“你做啥?”
丁福明咬牙:“出来,老子告诉你为啥打架!”
“为啥啊?甭管为啥也不能打那么狠,你嫂子脸肿的跟盆一样,還有科学,他還是個孩子呢……”丁福亮被丁福明三两把推了出去。
“为啥?”丁福明一拳捶了過去,“我来告诉你为啥!”
“福明你疯了……”
“你家那小兔崽子抢橙橙吃的,骂她小丫头片子,骂她是沒爸爸要的孩子,這都是谁教的?打他们多不多?”丁福明抬手指指這個大哥,咬牙切齿地道,“好好的一個孩子让你们惯成了瞎包……”
吱,门开了,丁彩叶走了出来。
她甩着手上的水,一脸笑容:“哥,你家那老破鞋也說我闺女就是爸爸不要的孩子,老破鞋生個小畜生,你說她生孩子也不挑挑品种?”
“而且呀,我琢磨了下,這一切的根由都是从她瞒着我私下勾搭詹伟忠给他介绍她表妹的事开始的,所以我跟孩子今天的委屈跟她有很大关系。”
“咱也不知道她背着你拉了多少個皮條,但我琢磨着她干這行当应该挺挣钱,我就思量着要了個赔偿价,让她赔我两万块钱的精神损失费,应该不多吧?”
丁福亮一张脸跟让雷劈了一样,气焰一下就降下来了,站在那裡吭哧半天才道:“彩叶,你、你…诶,她那個人心肠不坏,就是嘴上說话难听了点儿。”
“她那是难听点嗎?她对着一個五岁的孩子說她爸爸不要她了那叫难听点嗎?”丁彩叶厉声问着,“下回我见了丁科学,我对着他說他妈妈是拉皮條的怎么样?”
“不是,我、我……”
“你给我滚,麻溜的从我眼前头滚开。”丁彩叶冷声道,“我知道你是個榆木疙瘩,但沒想到连個是非都不分。”
“還有……”丁彩叶目光泛寒,“两万块钱我不是說着玩的,三天之内我见不着钱你们试试!”
說完拽着丁福明回了家,哐当把门关上,只留了丁福亮在外头满脸痛苦的抱着脑袋蹲了下去。
脚步趿拉的回到家,一进门,他儿子扑上来,扯着嗓子问:“爸爸,你打死我姑那個小娼妇了嗎?”
丁福亮头皮猛地一麻,他火气上涌,一把捞過儿子扣在自己膝盖上,扬起蒲扇一样的手噼裡啪啦照他屁股一顿抽。
丁科学都哭傻了。
高荣凤嗷嗷叫着上来拉人,被丁福亮一胳膊挥了出去,等打累了,才站起来,指着儿子问他:“谁教你的不說人话?谁告诉橙橙是沒爸爸要的孩子?說话!”
丁科学吓了個哆嗦,一边哭一边嚷:“我妈說的,凭啥我妈能說我就不能說……”
今晚上的丁福亮有点吓人,高荣凤也不敢嚷了,见丁福亮瞪過来,她也吓一哆嗦,色厉内荏吆喝一句:“我就說了,咋着吧?詹伟忠要不是因为嫌弃她是小丫头片子,能在外头找人嗎?說我表妹勾引她男人,這种事他就一個巴掌拍不响!”
丁福亮一抬手,高荣凤猛地往后一窜,跑過去揽着儿子一副无赖的语气說:“你打,有本事你打死我們娘俩!”
丁福亮又痛苦的揪着头发蹲了下去,使劲用手捶着自己的脑袋。
次日早上七点多,丁彩叶的传呼响了。
两人中午在镇上一家小餐馆见的面。
詹伟忠一身烟味儿,胡子拉碴,眼裡全是红血丝,见了丁彩叶第一句话就是:“毁了我你很高兴么?”
丁彩叶话马上跟上:“在外头包情妇很爽么?”
詹伟忠神情一僵,嗓音带着点低哑,道:“彩叶,我承认我做错了,我真的是一时糊涂,你原谅我這一回行么?”
“出轨只有0次和无数次,别說了行么?我听着恶心。”
“你怎么、你现在怎么变的這么咄咄逼人?彩叶你以前不這样的。”詹伟忠想去拉丁彩叶的手,被她甩开了,他眼裡弥漫着失望,有点痛心地道,“在我的印象裡,你温柔娴静,当咱俩毕业后第一次重逢的那次,一眼看過去,我就觉得,你是我要娶回家做老婆的人,贤妻良母這四個字就是为你创造…唔!”
丁彩叶实在恶心头顶,就泼了他一脸水,冷声道:“再恶心我我就泼开水了。”說着把旁边的茶壶拿過来往她面前一放,一双杏眼带寒,冷冷的盯着对面的人渣。
詹伟忠:……
果然,洗過脸后知道咋說话了,沉默片刻,他低声道:“十五万我拿不出来。”
“那就不用拿了,浪费老娘時間。”丁彩叶站起来,提起挂在椅背上的挎包就往外走,那决绝的气势让詹伟忠本心裡一慌,他可不认为是真的不用拿了,忙急声道,“十万行不行?”
“你說呢?”丁彩叶站在那裡,居高临下的望着他,一字一顿的又问了一遍,“你、說、呢!”
“彩叶,我不骗你,十五万真拿不出来!”
到了此刻,詹伟忠终于確認,他妄想的家裡红旗不倒外头彩旗飘飘的梦想是真的破灭了,丁彩叶…她半点伤心的样子也不见,好像不似他想象的那么爱他,好像不是非他不可。
他心裡反而难受起来,想再次求原谅,可对上丁彩叶那对寒凉中带着讥讽的眸子,到嘴边的话终于又咽了下去,认真的跟她谈起了條件:“我是挣了点儿,可外头我也有欠债。真的,把那套房子過给你,我再给你五万。”
丁彩叶偏头看着他,面无表情的,问:“五万是你现有的存款?”
“不是!”詹伟忠现在完全摸不透丁彩叶,甚至都诧异,她居然知道‘重婚罪’,更让他觉得玄幻的是,他到现在還沒弄明白丁彩叶是怎么知道他在外头的事還有那套房子的。
那房子除了他娘,他妹妹,连他亲哥搜、他妹夫都不知道,那些工友也不清楚,他对外說的是在商安租了套房子,方便下工晚回去休息。
所以,现在的丁彩叶,让他觉得邪门的很。
“五万裡有我上個工程的一万二,那個工程比现在在做的那個還小,再加上现在這個工程的款子,人家结了三万,我账上還有一万块钱左右。”
“你现在這個工程能挣多少?”
“五六万吧,但要還一笔欠账,我真的,只能凑這么多,我手裡得留两個转圜的。现在那套房子,绝对在五万以上。”
詹伟忠愿意老老实实的跟她谈,丁彩叶也是丁是丁卯是卯,就谈离婚的事。
“可以。”丁彩叶点头了,“不過我有個附加條件。”
“什么附加條件?”詹伟忠有些紧张地问。
一套房子,加五万,他肉疼的不行,心都在滴血。
他也找了個律师咨询,对方說如果丁彩叶手裡证据足,有很大可能会起诉成功,到时候他净身出户都是好的,如果真被判了重婚罪,一副手铐跑不了。
詹伟忠熬了這两眼红血丝,并不是故意卖惨,是琢磨一宿丁彩叶到底掌握了啥证据,琢磨的睡不着。
最后他突然打了個激灵,把赵玉丽推起来问她:“你再跟我說一遍丁彩叶第一回上门来你们說的话,越详细越好……”
他后背冒着凉气琢磨,丁彩叶会不会录音了?她居然能想到录音?
不是沒這個可能啊!
你看,丁彩叶发现他出轨,她沒哭沒闹,沒惊动他们任何人,而是一步步搜集证据,证据足了,直接给他们降了一道惊雷。
有這样的脑子,录個音好像也不稀奇。
以前怎么沒发现她是這么有主意的人?
越拿捏不定,心裡就越沒底,越沒底,他气就越短。
今天一打照面,他就确定他要输了。
因为丁彩叶太過气定神闲,太冷静。
所以他挣扎了一下就放弃了坚持,不過听到她還有附加條件,又紧张起来。
“你照常支付橙橙的抚养费到她十八岁,在放弃抚养权的基础上,放弃探视权!”
其实沒有协议,詹伟忠也不一定会来探视橙橙。丁彩叶還是想把它加在具有法律效益的合同裡。
后世,离婚的夫妻裡有太多执行探视权时从妈妈身边抢走孩子的案例,用来折磨或者要挟妈妈,那是丁彩叶不能接受的,所以她连探视权也不想放。
十五万,本来就留了弹性空间。
丁彩叶沒想到她還是会哭。
哭不是舍不得詹伟忠那個人渣,而是在她提出让詹伟忠放弃探视权时,詹伟忠脸上下意识露出来的轻松感和眼底那种松了一口气的浅浅笑意。
是不是以为她会提出什么苛刻的條件?
而让他放弃探视权,他觉得赚大了。
丁彩叶替闺女心酸。
平复好情绪,丁彩叶拢了拢肩膀上的包,找了個公共电话亭,给上回她找的那個律师打了個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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