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32
那边的娘俩离着有段距离,并不知道丁彩叶报警,只认为她是在等张桂芳的电话。
张桂芳婆家姓严,她小叔子叫严颂党,跟他娘王秀梅嘀咕:“娘,你說我大嫂会不会不敢来?她不来咋办?”
王秀梅冷哼:“咋办?谁敢买我大孙子的铺子谁解决,叫那個女人想办法,不把我大孙子的铺子退回去,我能饶了她?”
“也是,還是娘厉害,那娘们一看就面,娘收拾她那样的一收拾一個准。”严颂党狗腿的给王秀梅捏着肩膀,“我哥就是想不开,他沒有儿子,将来他家小萍嫁了人,還不是得指着娘家這俩弟弟撑腰?撑腰哪有白撑的。”
“就算不撑腰這么好的铺子也不能落到那丫头片子手裡,严家将来都是狗子跟蛋子的,凭啥给個丫头片子?你大哥…真不是我說他,有亲侄子不给预备着将来给外人,想想我就来气。”王秀梅的语气刻薄至极,“真是白养他那么大。”
严颂党眼裡露出志在必得的贪婪,這两间铺子就是個下金蛋的鸡,谁抓着谁发财。
他已经靠着這两间铺子在城裡买了房,那房子连他娘都不知道。
现在就哄着王秀梅,承诺說要努力赚钱在城裡买房,等买了房子就把她从乡下接過来享福。
王秀梅就吃這一套,她觉得大儿子有钱只想着他闺女,還给個丫头片子买铺子当嫁妆,真是撑的他。
觉得還是小儿子体贴,知道努力挣钱买房子接她来享福。
所以娘俩现在铆足了劲想把铺子要過来。
“娘,儿子给您透露個消息。”严颂党小声道,“玉莲又怀了,要不为啥不让你去我新换的地方,我就怕消息走漏,万一计生办的人听說了,再跟上你,到时候咱后悔都来不及,玉莲现在特别爱吃酸的,我觉得又個带把的。”
“真的假的?那可是得小心着些……”王秀梅顿时激动不已,小声道:“千万让她藏好了。”
“她那头您甭操心,可您得想想,孩子生了上户口的时候怎么办?還不知道要交多少罚款呢,還有狗子跟蛋子,我想接他们来城裡上学,還想买房子把您也接過来享福,這一桩桩一件件的,哪哪儿都得要钱,我得埋头猛挣才行啊!”
王秀梅咬牙:“你放心,這铺子我一定给你挣過来。”
“娘最好了!”严颂党勾起嘴角。
那边,丁彩叶等到了张桂芳的回话,电话一接起来,听出丁彩叶的声音后张桂芳就歉意地道:“妹子,是不是我婆婆他们過去闹了?”
她认识這边的公用号码,传呼响的时候本来不想回,担心是她婆婆找她,后来又琢磨会不会丁彩叶,就赶紧来回了個。
“是,不過我报警了。”丁彩叶笑问道,“张大姐,我多句嘴问问你,当初你家我大哥出事,找到肇事者了嗎?”
“沒有,黑咕隆咚的,人家骑着摩托车,一下就给他撞出去了,上哪儿找啊!”张桂芳提起這個声音裡就带了哭腔,還不忘表明态度,“妹子你该报警就报,不用顾虑我跟我們家老严。”
丁彩叶握着话筒,道:“张大姐,你有沒有想過可能是有人故意害严大哥?”
张桂芳吸了口气,颤声道:“妹子,你、你這话是什么意思?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如果知道,請你一定要告诉我!”
她接着又道:“我們家老严人品沒得說,他就是厂裡的技术工,工作积极,待人也热情,平时也沒得罪人,谁能害他啊?”
丁彩叶低声道:“如果是你小叔子呢?”
“严颂党?”张桂芳觉得自己的头发都要立起来了,一瞬间脸色发白,使劲握着话筒,焦急地问,“妹子,你是不是真知道点什么?”
“只是怀疑。”丁彩叶不是故意卖关子,她需要知道张桂芳两口子的态度。
若是两人能立起来,态度坚决,她会把证据递過去。
怕就怕她给了,人家最后来個私了,关起门来一家亲,她白给自己拉一仇人,以后要面临无休止的报复。
那她還不如留着证据要挟严颂党,复印一份给对方,自己留底,就明着告诉对方,如果自己出现什么意外,就有人会把证据交给公安,還能拿捏一下。
毕竟如果受害者自己都要装大度,她干嘛管這闲事呢?
张桂芳心砰砰跳,她握着话筒,声音因为颤抖飘的厉害:“妹子,如果你知道什么你一定要告诉我啊,我們家老严不能白吃那個亏,我要让警察抓他,我要让他坐牢。妹子,我求求你……”
丁彩叶见她约好的换防盗门的人来了,忙道:“你回去问问严大哥吧,看他什么态度,晚上再联系。”
說完挂了电话把卡抽出来去了门头房那裡。
刚走近,就听王秀梅扯着嗓子问她:“啥时候把铺子给我們退回来?我們等着开店呢,耽误我小儿子挣钱你赔得起嗎?”
丁彩叶笑笑,好脾气得安抚他们:“别急,等会儿着!”
严颂党小声跟他娘道:“是不是要等我大嫂過来?”
“估计是!哼,那個丧门星,看我一会儿抓不花她那张脸,多大脸啊還敢卖铺子……”
严颂党偏头去跟丁彩叶說教:“下回买铺子好好打听打听,有些人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丁彩叶用看傻逼的眼神斜了他一眼,就越過他们朝身后的人走去:“刘师傅!”
换卷帘门的刘师傅诧异的看了眼写满污言秽语的店铺,谨慎地问:“這是你的铺子?”
丁彩叶刚說了個‘是’,话音都還沒落,那边王秀梅就炸了,跳脚地嚷嚷:“是啥是?啥你的铺子?這是我小儿子的铺子……”
又警惕的看着刘师傅,质问人家:“你是干啥的?你要干啥?”
已经听见警车声了。
丁彩叶也懒得应付他们了,跟刘师傅道:“甭搭理他们,咱们量一下尺寸……”
“诶?你個臭表子說啥呢?欠收拾是不是?我草拟妈的!”严颂党一脸横样的往這边凑。
王秀梅口沫横飞地在旁边鼓劲:“打她,给她点颜色看看……”
吱,警车在旁边停下,两位公安同志从车上下来,见严颂党要打人的样子,赶忙制止:“诶,干什么呢?”
王秀梅母子俩就愣了。
严颂党脸色铁青的转头看了丁彩叶一眼,抬手指了指她,咬牙切齿地骂道:“你還报警?回头我他妈的弄不死你!”
“你要弄死谁?严颂党,怎么又是你?”一位公安厉声道。
以前因为铺子的事张桂芳就报過警,還不止一次,所以附近派出所的同志都记住严颂党娘俩了。
再看看那边门上写的那些內容,這绝对是他们能干出来的事。
丁彩叶朗声道:“警察同志,我遭到了人身威胁!”
严颂党:……
公安同志严肃的点点头,道:“同志請放心,我們会保护你的人身安全!”
王秀梅脸色变了,過来拍了严颂党一巴掌,道:“胡說八道什么?”又赶紧赔着笑脸道,“公安同志,误会,都是误会。”
說着话一個劲的给丁彩叶递眼色,见她不理会,還不高兴地道:“我說你這姑娘,我們咋着你了你报警?這话赶话的說两句狠话不是挺正常的嘛,你较這真干啥!”
另一位公安扫了眼卷帘门,转头厉声问严颂党:“這位同志报警称她的店铺遭到骚扰和破坏,你干的吧?你在人家的店铺上写這些东西,想干啥?”
上头除了骂人的话還有威胁的话,门也踹的坑坑洼洼。
“不是,不是不是不是,怎么可能是我儿子写的呢,你们搞错了。”王秀梅看了丁彩叶一眼,原来是为這個报的警,這小表子以为這样就能吓住他们了?他们不承认看她咋办。
严颂党也一脸无赖相,道:“公安同志,你们冤枉我了,我真沒写這些东西。”
說完得意地看了丁彩叶一眼,還轻轻冷笑了一句。
他是不会承认的,也沒有证据,警察也拿他沒办法。
除非有人作证,可谁敢出来指正他?
這小b娘们完了,敢报警,看怎么收拾她!
王秀梅在旁边不依不饶地道:“警察同志,那我也要报警了,這小…這位女同志冤枉我儿子,我儿子可是遵纪守法的好同志,现在她冤枉我們,往我儿子头上泼脏水,你们抓不抓她?”
两位公安都气笑了,還遵纪守法,這老太太也真敢用這四個字。
严颂党丝毫不觉得羞愧,還在旁边义正言辞地道:“就是,你们不都是讲证据嗎?让她拿出证据,她要是拿不出证据就是污蔑我,我也报警,請警察同志秉公执法!”
王秀梅振臂一呼:“把她抓起来!”
這无赖娘俩,公安对上也头疼。
其中一位公安過来问丁彩叶,语气很温和:“同志,你可有他搞破坏的证据?有目击证人也行!”
那俩混不吝,招上他们,沒完沒了的麻烦!
這位同志买這两间店铺,不知道是福是祸。
丁彩叶侧头看着那娘俩,笑道:“有個成语你们好好学一下:求锤得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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