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绝望与希望 作者:安心晚 110. 110. 监狱地处偏僻的地方,很难打车。 所以,林漫下车之前,跟出租车司机商量好,半個小时之后再来接她,再额外给一笔小费。 那個恸哭的女人似乎恢复了一些理智,她突然从地上爬起来,两只手分别拉着两個孩子,冲到那辆出租车跟前。 出租车司机阻止他们上车的动作,“别!别!這车有人预约了!” 女人满眼的绝望。 林漫上前,“师傅,带上他们吧,我付钱。” 司机這才回头說:“既然小姑娘不介意,你们就上来吧。” 出租车司机的好奇心似乎比一般人都强烈。 在出租车司机的追问下,林漫也基本知道救护车上的人是怎么回事了。 出租车上的人叫高文耀,原来是一家科研单位的技术工程师。 三年前,高文耀给对面邻居上高三的孩子辅导功课,那個孩子从班级垫底的成绩,变成了重点大学的学生。 這之后,单位裡很多人都想把孩子送到高文耀這裡来辅导功课。 高文耀一开始也沒有答应,最后单位领导都出面,還把高文耀家一楼的房子腾出来,方便高文耀开展补课工作。 高文耀两口子商量了一下,每天就一個小时,周末的时候,如果在家的话再加一個小时,似乎也是承受的范围之内。 所以,高文耀就把补课的事情答应下来。 半年前,有四個孩子指控高文耀借补课的由头,故意伤害和虐待。 除了這四個孩子之外,其他参与补课的孩子,也举证說,看到高文耀单独把那四個孩子分别叫到单独的房间。 可能是因为心裡的苦闷无处诉說,高文耀的妻子把事情說得很详细,并且一直在强调,高文耀是被冤枉的。 那四個孩子成绩本来就不好,而且每次来补课,都故意干擾高文耀给其他人补课。 很多家长都理所当然地觉得,只要把孩子送到高文耀這裡,他们的孩子就能考上大学。 孩子的成绩上不去,就是高文耀不尽心。 高文耀被举报之后,他的妻子也找其他成绩上来的孩子,希望他们帮忙作证,但是那些家长根本不让她接触孩子。 林漫从后视镜裡看了一眼那俩孩子,应该是一对龙凤胎,十二三岁的样子。 男孩咬牙切齿,女孩搂着妈妈,眼裡噙着泪。 林漫让出租车跟着救护车,很快就来到了距离监狱最近的医院。 高文耀是前几天刚被判刑、收监,今天就试图用牙刷自杀。 下车前,高文耀妻子用无比坚定的口吻說:“老高绝对是被冤枉的,要不然也不会走绝路。” 她還想付车费,林漫拒绝說:“不用,你们赶紧进去看看吧,万一需要输血什么的。” 此话一出,女人立刻惶恐地带着一双儿女下车了。 出租车司机把车开出医院后,就用见多识广的口吻跟林漫說:“小姑娘,你不会真的信了刚才那個女人的话了吧?根据我的经验啊,這种被判了的,沒一個是冤枉的。我估摸着,那個男人也是怕连累自己的孩子,所以用死来证明自己所谓的清白。哼,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林漫却不是很认同這番话。 判决,是依据审判的时候呈现的证据。 如果有新的证据出现,推翻之前的判决,也很正常。 回到家裡之后,林漫就提着早上从周济川家拎回来的行李箱,再次出门了。 中秋节,万家团圆。 林漫的火车票反而好买,因为她要去的不是什么热门的目的地。 火车两個小时到站。 在火车站打了個车,半個小时就到目的地了。 這是一处坐落于距离海边不远的房子。 房子的主人听到车行驶的声音,立刻迎出来,“漫漫!” 蔡梦云比林漫大五岁,读中专的时候,被查出脑部长了肿瘤。 早些年已经改嫁的母亲,来看她,给她塞了十几块钱,說自己改嫁后也不容易,实在沒钱给她治病,然后走了。 父亲更是连看都不来看一眼,后妈来了,就一句话——沒钱,你想治病,就自己想办法吧! 蔡梦云来到医院不远处的桥上,准备跳下去的时候,林漫拉住她,說:“河裡淹死的人,很丑的。” 之后,林漫让小猫帮忙,去高级病房打听消息。 改开最初的那几年,掌握信息的,就是掌握财富。 林漫把小猫从某些商人那裡打听来的消息,转手再卖给其他商人。 当然,林漫也是有原则的,她赚的是奸商的钱。 甚至在某种程度上,還挽回了损失。 比如,某個无良商人,以次充好,把一批劣质钢材用在建造的大桥上。林漫跟承包商举报。 捣腾了几次,就把蔡梦云的手术费攒够了。 病愈后,蔡梦云回到学校,完成学业。 但是因为她生過大病的缘故,分到的单位都很偏远。 蔡梦云做出了一個大胆的决定——自谋出路。 她用看病剩下的钱,搞起了水产品养殖。 這也是蔡梦云的专业。 几年下来,蔡梦云的水产品养殖场已经有了一定的规模,从当初沒钱看病的小可怜,变成现在拥有一百多個工人的蔡老板。 蔡梦云這座带院子的三层小楼,還是林漫设计的。 面朝大海,春暖开。 现在是深秋,院子裡那棵银杏树金灿灿的叶子,格外好看。 林漫每次来蔡梦云這裡,過的都是神仙般的日子——睡到自然醒,坐在阳台喝茶看海,吃最鲜美的海鲜。 至于中秋的那些仪式感,完全不需要。 两人正在阳台的躺椅上聊天,就看到有人朝房子這边走来。 林漫看到蔡梦云的脸色沉下来,便问:“谁啊?” “所谓的亲爹呗。放心,沒事,陈叔他们非常有经验。” 陈叔夫妻俩是蔡梦云的员工,陈叔平时跑短途车送货,他爱人给蔡梦云做家务,還有一手好厨艺。 果然,陈叔直接把那個提着月饼来的男人挡在门外,连门都进不来。 林漫后来還虚心請教陈叔:“您是怎么把那個人打发走的呀?” 陈叔憨憨一笑,“我就按照林小姐您之前教的,跟他說,要是再来,他儿子身上就要缺一块零件了。” 热门推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