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门第一宠 第82节 作者:未知 太子点点头:“既如此也不急,叫阿棠好好养身子,我与太子妃先告辞了。” “便有劳殿下和太子妃了,烦請转告陛下和娘娘,待阿棠出了月子,一定去宫中谢恩。” 到底是储君,出行自然谨慎,此番本不该太子出宫的。但太子還是陪着太子妃前来也是为了昭示应、滇两王府的恩宠,更是为了表示对于两府的看重。在這件事上,想必梁元帝也并不会挑刺。 送走了太子夫妇,滇王妃便带着宋瑶去看了阿棠,她生产太累,又疼得她不行,此刻正睡着呢。 宋瑶看着陆黎一眼不错的看着郁棠的样子,低声同滇王妃說道:“小王爷一心只顾阿棠,可看過孩子了?” 滇王妃抿了抿嘴,刚刚的确是凶险,陆黎哪裡顾得上孩子。 “照我說,也很是应当只顾阿棠的。” 滇王妃道:“孩子身边许多人看顾,阿棠此刻才是最需要他的。” 听闻滇王妃此言,宋瑶倒是觉得有些惊讶,但看着滇王妃面不改色的样子,又觉得這的确是滇王妃能說得出口且真心觉得理应如此的话。宋瑶嘴角微微翘起,也跟心情也颇为不错的样子。 …… 翌日,梁元帝的赏赐和宫裡太后皇后以及几位娘娘的赏赐进入滇王府的时候,和宁郡主产子的事儿已经是满京城飞了。 来得最早的便是福真牧屿,是一大早就来了。但她来时也不曾见郁棠醒来,太医看了郁棠也只說是在昏睡,并无不妥。 福真又去看了看小婴儿,她皱了皱鼻子,看向滇王妃,低声說道:“他還皱巴巴的呀…沒有阿棠好看呢…” 滇王妃失笑,轻声道:“小娃娃刚出生都是這样的,肚子裡羊水泡久了都一個样。但瞧這眉眼,也是极其俊秀了。十天半個月就瞧出好看了。” 福真想了想,点点头,小声說道:“也是,小皇孙当时生出来也不好看,如今好看多了。” 正說着话,外头通报說是大娘子来了,福真還一下沒反应過来,滇王妃却是知道這是陆知意来了。她点点头,侍女才出去回话,又才领了陆知意进来。 陆知意是不知道福真公主在的,进来先给滇王妃請安,才瞧见了福真公主,又才给福真公主請安。照例也是关切地询问了一下郁棠的情况,得知郁棠正在休息,也不多问。 走到摇篮旁边看着小婴儿,看着他睡得香甜,无知无觉的样子,她心裡突然就觉得她所求到底是什么?高门显贵,還是一生顺遂? 福真对這個滇王府的庶出大娘子不太看得上,依稀知道从前与容韵锦关系很是不错。当下见她一直在摇篮边看着发愣,便也一直看着她。 陆知意失神也就是一会儿,到底沒一直這样。她与滇王妃又不亲厚,来看看长嫂也是就是来看看,既然郁棠也還沒醒来,她便也不多留就走了。 反而是福真在府上留了午膳,却還不见郁棠醒過来,這才觉得事情好像有些不对劲的样子。 ▍作者有话說: 不能日更的原因是卡文,很实在的卡文,所以我選擇了周更,一周裡能更几天更几天。 感谢還在看文的每一個宝贝,谢谢。 · 第84章 【84】 “郡主, 郡主就是生产太累,所以昏死過去了,這是累的。” 太医被福真公主和小王爷两面夹击, 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他都解释了好几遍, 为什么這两位主子都不肯信呢! 福真将信将疑,陆黎的脸臭得能杀人, 太医夹在中间瑟瑟发抖,滇王妃守在郁棠身边, 看着郁棠呼吸沉稳,心裡的担心倒是减轻了不少。 “那都這么久了, 为什么還不醒?” 福真执拗地抓着太医追问:“那好歹也得醒過来一下,咱们說话声音都這么大,她能一点儿都听不见嗎???” 福真愣是不相信,她之前中蛊的时候,若不是阿棠仔细,怕是她就无知无觉的死掉了。当下阿棠虽然生产昏迷, 但是她的确沒有见過谁生了孩子昏睡了一天一夜都不醒的, 她就是不信太医說的话。 太医是真的要哭了,他从前只听說過小王爷蛮横不讲理, 如今觉得福真公主比小王爷更甚!公主殿下一幅全然听不进去的样子,這解释了也沒用啊! 太医战战兢兢,心裡叫苦连天,他觉得他已经做好了从這王府裡抬出去的准备了……就是可怜了他夫人和孩子, 怕将来的日子不会好過了…… “太医太医?你說话啊!阿棠是不是真的出事儿了!你這個表情是怎么回事啊!!” 福真见太医久不回话心裡就悬了颗大石头, 又见太医一幅视死如归的样子, 愈发着急了, 已经开始摇晃太医了。 太医本就心头紧张,被福真公主這么一摇,差点都给摇吐了!要不是牧屿上前拉住了福真,他可能真的要被人抬出去了。 “咳咳……公主,老臣說的都是,都是实情啊!”太医差点就要老泪纵横了,为什么公主殿下变得跟個不讲理的小王爷一样啊,太医发懵。 牧屿看太医的样子也觉得太医說的话应当都是实情,与陆黎对视了一眼,陆黎眼底沒有什么情绪的波动。只牧屿也知道,他一心都记挂着和宁郡主,這些话听了也无用,怕是不会放在心上的。 “有劳太医,只是郡主未醒,還請太医多留一阵。” 牧屿看向太医,态度比福真公主温和了不少。 太医连连点头:“是,這是自然。” 太医微微颤颤的走了出去,牧屿看着他的背影,多少看出了点儿落荒而逃的滋味。 福真很是不满,挣开牧屿的手,瞪他一眼:“你刚刚做什么拦着我!阿棠如今昏迷,我问個话你都要拦我?” 牧屿从来对她好脾气,面对她的怒火,也只是平常态度:“想必太医說的都是实话,再等一等。” 福真狐疑地看向牧屿:“真的?” “太医也沒有扯谎的理由?” 牧屿反问。 福真這下就泄了劲儿,看着昏睡的郁棠,眼裡止不住的担心,她小声說到:“若是阿棠身边的那個神医在就好了。” 福真是知道郁棠身边有不少厉害的人在的,她也能理解,毕竟若她将来有個女儿如阿棠一般娇弱,她也是要寻来能人异士保护起来的。 此刻,福真也只希望鹤山和屠大夫,不管哪個来都好。 * “喝!” 季青临并鹤山一行人正火速赶往京城,季青临出行乃是密旨,他的行踪不便对外暴露,来往之间,停留的時間也极短。好在鹤山也十分耐得住,一路上也沒什么不适。 “稍后季大人可是要赶赴皇城?” 快要到京城了,一行人在路边的小茶肆歇歇脚,鹤山便出声问道。 季青临神色素来冷漠,听得鹤山這样问,也只是点点头,饮尽一碗茶。鹤山倒是也沒觉得有什么不对,他這些日子也知道季青临是個向来不怎么多话的人,正要跟他說一說自己先前的想法,却耳朵一动,脸色一凛。 季青临也眉头一皱,当即抽出长刀,动作极其迅速,‘唰’的一下劈断了那根破空而来的箭。 “小心!” 季青临疾言厉色,鹤山也极快的反应過来,甩开茶盏就与季青临一同掀起桌子抵挡不断从林子裡射来的箭矢! 两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杀意。季青临還看了其余人,奈何箭矢来得過于凶猛,也有人受伤了。鹤山一边打掉射来的箭矢,一边同季青临道:“能打??” 季青临看了鹤山一眼,立刻道:“抓活的!” 此番回京城的人不多,带的都是季青临的心腹。听得季青临的话,纷纷拿出看家本领,打落箭矢。季青临和鹤山更是用以内力将那桌子顶出,直接砸到对面竹林裡,打破了箭矢的密密麻麻,打出了個缺口来!更有飞翎卫趁机上前反杀了几人,箭矢已然彻底沒用。 两方人马便面对面的打了起来,论武力高强還是飞翎卫更胜一筹,但来人都是不要命的打法,也颇为难缠。 一番缠斗之后,到底是飞翎卫更胜一筹,只是发觉自己落了下风,来的刺客们就全都自尽了。 季青临脸色极为难看,這些人都是有备而来的。打不過,就要自尽,根本不想留一個活口。一众飞翎卫也不敢出声,方才佥事大人還說要活口,如今一個都沒留下。 鹤山受了一点儿小伤,手臂上被划了一刀,他看着季青临面沉如水的样子,呲牙笑了笑:“慌什么,刚刚不是還打晕了两個。” 季青临抬眼看了他一眼,鹤山朝着刚刚被桌子砸晕对的两個努努嘴:“我可是神医,能救過来,不過帮帮忙,先把人制住,不然醒了又要找死了。” 此事不消季青临开口,飞翎卫们自然自己会照着鹤山的說法去做。也就是鹤山和季青临两人力度适中,不然這两人怕是熬不住飞翎卫的大刑了。 “多谢。” 季青临对鹤山道。 鹤山摆摆手,看了他一眼,笑道:“客气了客气了,這药拿着,比你用的好。” 季青临一把接住了鹤山扔過来的药,又点点头,想言谢,但鹤山已经转過去看那两個活下来的刺客了。季青临望了望京城的方向,他還沒到京城,就有人不想让他回去了。 過了半晌,鹤山擦了擦手過来,对季青临說道:“差不多了,可以继续上路了。日落之前定要到京城,算日子郡主即将临产,总归想赶回去。” 季青临点头,刚准备出发,鹤山又在拉住了季青临在他耳边說了几句话,季青临脸色微变,拒绝了他。 鹤山却道:“若你不愿,我托别人,总也有法子。” “你要那個做什么?” 季青临看向鹤山,眼裡已经带上了一些不善。 鹤山却道:“难道你就一点儿怀疑都沒有嗎?季大人,我希望你能好好考虑考虑。若是能够想明白,能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我,就請季大人派人去滇王府找我就好,旁的不必多說。当然,時間也是越长越好,越快越好。” 事关重大,季青临自然也不会轻易做决定,便只能沉默地点了点头,只是這一路他也再沒有话說。进了城之后,季青临却勒住了马绳,对鹤山說道:“若得闲,记得给我传個消息。” 鹤山一愣,起初還沒反应過来,后来倒是知道他說的是郁棠,点点头表示知道了。两人就分道扬镳了,一队往皇城,一個往滇王府。 * 鹤山到滇王府的时候,就发觉這气氛好像有些不对劲,他随手抓了個人问,却得知小王妃产子之后便沒有醒過来,小王爷更是守在榻前,两天滴水未进了。 他连忙跑着去世子院,路上還见着了陆知意,事急从权,鹤山并沒有跟她行礼。 陆知意本就在园子裡散步,见着鹤山匆匆忙忙的来,却不同她行礼,她一时也有些恼怒,這不過是郁棠带来的一個小小大夫而已,竟然也敢视她如无物。 “站住!” 陆知意皱了皱眉,叫人拦住了鹤山。 鹤山不耐,回头看了陆知意一眼,眼神裡還带着未消除的杀气,陆知意一愣,竟就這样被他给吓着了。鹤山转身欲走,那两個婢子却還拦着他,他一时不耐,直接抽出了手中的长剑,那剑還未清洗過,上头還有血腥气,架在陆知意脖子上,冷冷地看着她。 “让,让他走。” 陆知意第一次被人把剑架在脖子上,已然吓得有些发抖,连忙就下令让人走了。 鹤山也不啰嗦,直接使着轻功就往世子院的方向去了。 世子院裡静悄悄的,鹤山心裡就有些着急,连忙上前敲门,這才听见来开门,燕云一见着鹤山,连忙高兴道:“鹤山公子回来了!!” 陆黎听到這句话,有些麻木的回头看了一眼,鹤山却被他吓了一跳,這還是那個意气风发的小王爷嗎?這胡子拉碴,眼神乌青的样子,若不是模样還在,鹤山差点都以为是哪個乞丐了。 “你来了……” 陆黎看着他,眼裡无敌的渴望:“来看看阿棠。” 鹤山急得不行,上前叫汀白来给他帮忙:“快把人扶過来,阿棠不着急,但我不看看你,怕是你要不行了。” “呸呸呸!鹤山公子有怪莫怪有怪莫怪!”汀白一边帮着鹤山扶人,一边嘟嘟囔囔道。 鹤山都沒工夫去同汀白斗嘴,给陆黎把脉,這人這几日都滴水未进,当下還能撑住,那都是靠的意志力。鹤山叹了口气,看着陆黎眼裡的倔强,他就知道若是他不给郁棠诊脉,怕是這個人都不肯去休息的。 鹤山只好起身,往郁棠的方向走去。中途還看了方瓷一眼,方瓷眼睛都红了,却也沒說什么。鹤山走到床前,给郁棠把脉,這一把脉才感受到了郁棠到底是因何昏迷。 从前郁棠那毒也沒有尽数解除,有孕的时候,他也都一律小心诊脉的。师父也看過了說不会有影响,却沒有想到生子之后竟然還爆发了一次,毒素又蔓延了一回,這才会导致郁棠昏迷不醒。 鹤山脸色不太好,看向几個都哭红了眼睛的,问道:“小公子呢?抱来给我看看。” 燕云连忙去旁边把小婴儿抱来放在了郁棠身边,鹤山也给小娃娃把脉,小娃娃生得很好看,這会让也不哭不闹的,吧唧着小嘴,睡得香甜。 见鹤山让人抱来孩子,方瓷心头一跳,“师兄……” 鹤山猛地听到這一句‘师兄’,回头一看,看到方瓷担忧的神色,他稍稍心软,說道:“万幸,小公子沒事。” 听得他這样說,众人都松了口气。但方瓷却突然看到了鹤山手臂上的伤口,他受伤了? “阿棠也沒什么大事,我等会行针,将毒素逼出就是。” 鹤山想了想,且還有個法子,他从前也与师父试過的。 陆黎到底也是累了,听到了這句话,整個人一下就撑不住了,直接晕了過去。汀白和舟南又是一阵手忙脚乱,有些可怜地看着鹤山:“公子救命……” 鹤山摆摆手:“去厨房煮粥吧,等他们俩醒過来总是要吃点东西的。现在把小公子送到王妃那儿去吧,等会药味浓烈,小公子不适合在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