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门第一宠 第92节 作者:未知 带着面对对他的样子。 昭妃跪在下首, 虽满是泪痕, 却不发一语。若叫旁人来看這样的昭妃, 那简直无辜到了极点。這样的委屈,谁能相信她竟然会动手杀了自己的孙子呢? 梁元帝微微眯了眯眼,看着昭妃默默流泪的样子,說道:“朕今日来,不是为了来看你哭的。你就沒有几句话要辩解一番嗎?” 昭妃听得梁元帝這话,心头一跳,有种不安的感觉。但面上却還是一幅委屈至极的样子:“臣妾的话,陛下還相信嗎?” “若你执意哭下去,朕便是想相信你,也沒法相信你。” 梁元帝看着昭妃,眼神犀利。 昭妃垂眸,仿佛是对梁元帝這话极其地心灰意冷:“臣妾身为琤儿的母妃,他若有了孩子,臣妾为何要要下毒手?若为了旁人說的嫡庶,琤儿……琤儿他也只不過是個庶子而已。可他在臣妾的心裡就是臣妾的命一样,臣妾怎么会做這样的事!” 昭妃說這话时眼底的愤恨不似作假,梁元帝的目光也闪了闪,就此时李嬷嬷察觉了梁元帝其实并不相信她家娘娘的话,她思衬了一小会儿,便迈出一步跪了下来。 李嬷嬷這一跪,叫昭妃惊讶地看着她,全然不知道她为何要這样。 而梁元帝的眸子裡则是掀起了兴致,他倒是要看看,這出戏還能怎么唱? 李嬷嬷跪下来之后,便对着梁元帝磕了個头,冷静地說道:“陛下,袁侧妃的這件事是奴婢派人去做的。奴婢……” “李嬷嬷!” 昭妃厉声喝止她,其实昭妃从李嬷嬷說话的這一瞬间开始就摸清了李嬷嬷的意图,她迅速为自己找准了定位——知情不报也并未参与的主子。 李嬷嬷与昭妃多年主仆,当然知道昭妃這一声的意思,她会配合自己,会弃车保帅。 李嬷嬷几乎是毫不犹豫地继续說道:“奴婢实在是看不惯二殿下如此宠爱袁侧妃,正妃尚且未入宫,她竟有了身孕,若是她生下庶长子,岂不是让二殿下和容家结仇!是以,奴婢命人下了手。” 梁元帝听到這個答案实在是一点儿也不意外,他眼中的兴致顿时消散,整個人都有些惫懒,往旁侧支出右手倚住,慢條斯理地问道:“哦?那你是怎么下手的呢?” 李嬷嬷一愣,低头道:“奴婢从前派了人去袁侧妃身边伺候……” “早料到了今日?” 梁元帝截断了她的话头:“你倒是挺会替你家主子未雨绸缪的。” 李嬷嬷沉默地跪着,不发一言,对于梁元帝說出来的這种话,她是决计不敢应声的。 昭妃心中其实满腹疑惑,梁元帝不信她……但是這件事的确不是她做的!可偏偏动手的人的确是她派過去的,她百口莫辩! 想到這裡,昭妃捏紧了拳头,她眼底迸发出恨意来——袁雪翎!倒是小看了你,只是你拿命来赌也不见得就能把她拉下水! 然而昭妃也并沒有想到袁雪翎的本意也并不是要她倒台,而是为了离间她和赵琤之间的母子感情。 梁元帝看着昭妃绝望的样子心下也不知道是种什么感觉,但是他的确觉得心中不快就是了。 “昭妃,你還有何话可說?” 梁元帝微微俯身,看向昭妃:“告诉朕。” 昭妃抬头,不期然撞上一双幽暗冷漠的眼睛,她不由得浑身一颤,哭道:“陛下,嬷嬷是为了臣妾,恳請陛下網开一面,饶恕嬷嬷死罪!” 李嬷嬷顿时觉得不妙,她家娘娘怎么能替她求情呢!陛下怎么会肯呢!可李嬷嬷心中又有一种隐秘的宽慰,娘娘……還是在意她的。 梁元帝却怒不可遏,他猛地起身看向昭妃:“谋害皇嗣!她有几條命让朕杀!今日敢谋害侧妃,来日便敢谋害朕!瑞卓!” “老奴在。” 瑞卓立刻上前,恭恭敬敬。 “把這個人拖出去杖毙,全家流放甘州,永世不得回!” 梁元帝說完就怒气冲冲地走了,昭妃甚至都沒能拉住他的衣袂。 瑞卓自然动作迅速,立刻就来了御前侍卫把人堵了嘴拖走。昭妃哭着追上去,瑞卓却定定地挡在她面前,說道:“昭妃娘娘還是止步吧,陛下虽然沒有定您的罪,但此事显然逃不過了。您還是好好想想日后应该怎么過吧,毕竟,您還有二殿下和宝庆公主。” 昭妃仿佛被人抽了一耳光一样,她震惊地看向瑞卓,他竟然敢這样对自己說话! 昭妃终于忍不住心中的怒意,扬手就要抽瑞卓。反而被瑞卓一把抓住了手,甩到一边,用力之大,昭妃整個人都趔趄了一下。她恶狠狠地盯着瑞卓,就像是一條毒蛇一样。 瑞卓全然不畏,直言道:“娘娘,嬷嬷替您死了,您也该消停点儿了。” 瑞卓說完就离开了明桂宫,昭妃整個人愣在了原地,突然间不明白瑞卓的话。 什么叫嬷嬷替她死了? 听着外头羽林卫围宫的动静,昭妃猛地反应過来,梁元帝从来沒有相信過李嬷嬷的话!他或许……或许沒有要对自己动手的意思,可李嬷嬷却是她推出去的替罪羊!是梁元帝将计就计斩断了她的一條臂膀!!! “啊!” 昭妃狠狠地推翻了宫椅,字字泣血:“袁雪翎!你這個贱人!” * 袁雪翎之事,梁元帝丝毫沒有给昭妃颜面,直接把她身边的人杖毙,又流放了罪奴家眷。更是把昭妃褫夺封号,连降三级,如今也不過是個婕妤,简直就是把她钉在了耻辱柱上。梁元帝這旨意压下来,前朝后宫不再敢多說什么了,而二皇子更是因此大病,在皇子府中闭门不出。 一時間容家也被迫卷进了這场风波中去,毕竟容家女儿可是要嫁给二皇子的。 容韵锦在府中得知這個消息的时候,正好被容老太师叫去了,此刻正在书房与老太师对弈。 容老太师看着自己這個十分出色的嫡孙女,心裡感受已经大不如前,他失了对弈的想法,把棋子放下,目光定定地看向容韵锦:“韵锦,祖父今日叫你来,是想问一问你,你是铁了心要嫁进宫裡去嗎?” 容韵锦抬头,冲容老太师微微一笑,很是乖巧:“祖父在說什么?陛下已经下旨赐婚,难道韵锦還能抗旨不成?” 還是一样乖巧可人的笑容,但容老太师却在裡头看出了与从前不一样的野心和城府。 容韵锦自觉自己与从前一般无二,可她祖父却谈了口气,厉声叫她跪下。容韵锦不明所以,也沒有违抗她祖父的意思,起身跪在了容老太师跟前。 容老太师看着眼前的孙女,心裡无比地后悔,他当年不应该把這個孩子放在老大身边的,应该自己带着她长大。也许,也许那样的话,她就不会长歪了! “你可知我为何让你跪下?” 容老太师沉声问道。 容韵锦摇头:“孙女不知,但祖父有训示,孙女洗耳恭听。” 容老太师看着她這样乖巧的样子突然一下又觉得再也无话可說,看似与从前无二的恬静,底下却藏着汹涌的阴谋诡计……老太师心裡第一次生出了恨子孙不成器的痛感。 “祖父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也希望你将来即便是嫁入皇家也能不改初心。這人间走一遭,问心无愧才是为人之道。”容老太师也不知還能跟容韵锦說些什么,便只希望她能够不要太偏执:“有些东西得不到,想必也不是属于你的。譬如荣华富贵,已然天定。” 可容韵锦却抬头,迎着容老太师的目光,定定地說道:“谁的荣华富贵不是从旁人手中夺来的呢?有人沙场战功封王,世代荣华,有人家族鼎盛,以此荣光万世。而我,我不過是动用一些小手段来得到我想要的东西而已。” 容老太师被容韵锦這副理直气壮的样子给震惊了,他看向容韵锦的眸子裡尽是失望。 ▍作者有话說: 打扰了,這本居然抽過两次了!!!那我只能把抽奖留到大结局了……我是猪……我居然抽了两次了! 第91章 【91】 二皇子失势的事儿在京城热闹了一阵儿就沉寂下去了, 事涉皇家,沒有哪個不要命的敢见天儿的瞧皇家的笑话。 郁棠除却那日去宫裡上了一炷香,回来之后便也不再提此事。但郁棠总觉得, 這件事只怕沒有這么简单。那日她见到赵琤的举动显然不同寻常, 可当时时机不对, 她既不好问,也不方便查。 而后陆黎回来也带来了一個郁棠觉得有些惊诧的消息, 是她大哥给陆黎传的话,說是袁雪翎是为了她父亲的案子才入宫的。 郁棠有些惊讶, 却也不觉得意外。早在一年前她就提醒過自己,只是当时自己的重心全然放在父亲身边的奸佞身上, 忽略了這件事。 若是她能及时察觉,或许袁雪翎就不会是這個结局了。 陆黎眼见了郁棠神色暗淡下去,有些担心,伸手握住了她的手。郁棠抬头看陆黎,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低声說道:“此事多少也与应王府有关, 若我当时多留心些……” “阿棠, 不要把事情揽到自己身上。” 陆黎抬起另一只手摸了摸她的脸,轻声道:“個人有個人的命数, 這是她的選擇,你不必为此自责。” 郁棠点点头,她自从生子之后,多少也有点悲春伤秋的感觉。当娘之后, 当真是与从前還在闺阁之中的时候不一样了。 “說個高兴的。” 陆黎挨着郁棠坐過去了点, 笑眯眯地說道:“近来鹤山愁得不得了, 四处问人怎么才能让方瓷答应嫁给他, 牧大哥都被他烦得不得了,偏偏福真鬼点子多,两人总是聚在一起有說不完的话。叫牧屿黑着脸把鹤山撵出来几次……哈哈哈哈……” 郁棠听完也忍俊不禁,“他都问了谁?” “我数数。” 陆黎像模像样地开始掰手指:“我算一個,牧大哥一個,還有大舅子小舅子,嗯,大嫂和福真,连太子他都问過了。” “太子?” 郁棠疑惑,“他出宫了?” 陆黎摇头:“是鹤山入宫来。” “他入宫做什么?” 郁棠不解。 “殿下說是让他帮忙看看太子妃的脉案。” 陆黎想了想說道:“殿下說太子妃自从生了小皇孙之后身体总是不如从前,太医院的御医们都谨慎得很,便叫他帮忙看看。” 郁棠了然,又问:“那太子妃如何了?” 陆黎一噎,眨眨眼:“我沒问,不過他瞧着脸色還不错,应当沒什么問題吧。” 郁棠笑了笑,同他說道:“是我不好,刨根究底的问你。” 陆黎憨憨笑:“阿棠怎么会不好,谁不好你都好。” 郁棠失笑,戳了戳他的脸,“母妃說你最近都忙得不见人影儿,她這是想你了呢。” 陆黎露出官方微笑:“她不是想我了,她是想打我了吧。” 郁棠笑倒在陆黎怀裡:“母妃听见說不定真的要揍你。” 陆黎一脸生无可恋:“揍吧,我都当爹了,還挨揍,一点儿也不考虑我這個当爹的人的面子!” 郁棠忍不住笑,陆黎看她也笑自己,脸上的表情就显得更虐心了:“连你也笑我,让你瞧瞧我的厉害!” 陆黎正要给郁棠一個‘厉害’瞧瞧,燕云就快步走进来說是小世孙哭了,怎么哄都哄不好,肯定是要娘呢。 郁棠一听,顿时就顾不上陆黎了,起身就走。陆黎哀怨地看了燕云一眼,說道:“燕云,你知道小王妃有多久沒有正眼瞧我了嗎?好不容易那混小子不在,你又来当他的耳报神了……” 燕云看着陆黎這副‘怨夫’的样子,忍不住‘噗嗤’一笑,又觉得自己仿佛太放肆了,连忙說道:“小王爷您都多大的人了,怎么還跟小世孙计较?人家還在襁褓裡呢。” 陆黎抬头,努力不让自己委屈的泪水落下来,但语气很是嫉妒:“对啊,就是這么個在襁褓裡的崽子,抢了我的小王妃……” 看着陆黎這副搞笑的样子,燕云是真的沒忍住,笑着跑出去了。 陆黎幽幽地叹了口气,起身往外走,一边走一边自言自语道:“到底也是我的崽子,哭了也怪心疼的。” 陆黎心不心疼且不說,郁棠是真的心疼坏了。 還不到三個月的小婴儿,扯着嗓子哭得都嘶哑了。郁棠也是抱着小翡儿都不知道怎么哄,這嫩生生的哭声实在是叫她听得心裡难受。 好在郁棠贴身抱着他哄了一会儿就不哭了,睁着個大眼睛目不转睛得看着她,又眨眨眼笑了。 见小明翡笑了,郁棠這才松了口气。连带着奶母和奉月几個也都长舒了一口气,可算是不哭了,這么哭下去,非得把嗓子哭坏了不可。 奶母见小世孙终于是不哭了,看了一眼郁棠才說道:“小世孙這是想小王妃了,小王妃抱着哄一会儿就不哭了呢。” 郁棠点点头,笑道:“這么小就知道要娘,非达目的不罢休,也是個倔性子。” 听郁棠這么說,奉月连忙說道:“小世孙是心性坚定,是好事儿。” 郁棠好笑得看向奉月:“是是是,是好事儿。你们就惯着他吧啊……” 陆黎来时也沒听见哭声了,他走到郁棠面前,看着她怀裡的小崽子還抿着個嘴在笑,一时兴起就做了個鬼脸吓唬他。 哪裡晓得陆黎鬼脸都沒做出来呢,就听到小翡儿震天响的哭声,陆黎顿时愣住了,心中大叫不好! 果然,郁棠一個眼刀就甩了過来,陆黎立刻一跳三丈远,连连解释道:“我我我,我沒有啊!我不是,不是啊……” “哇呜呜呜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