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撞破
“什么?”于氏皱眉道:“她怎么在這裡?”
于氏找了那给谢星辰看病的大夫,给了一笔银子打听過了。
谢星辰的伤势并沒有窦氏哭诉的那样厉害。
但腰也是扭了,需要卧床几日。
窦氏把谢星辰当成宝贝疙瘩,不在家裡陪着女儿养伤,跑到這采茶巷来干什么?
這采茶巷,要么是书馆曲舍,要么是茶楼食肆,可是专门供玩乐消遣的地方。
谢昭昭半掀车帘,“在哪儿?”
“进了前面的茶社,从后门进去的。”仆妇回。
“娘。”谢昭昭看向于氏,“听起来二婶鬼鬼祟祟的,也不知道来這儿干什么,咱们不如去瞧瞧。”
“也好!”
于氏点点头,仔细地给女儿拢好了披风,牵着谢昭昭下了马车。
因为前面谢昭昭說起“噩梦”,還有许多细碎小事,于氏对窦氏已经有了戒心。
反常即妖,她碰上了,自然要瞧一瞧的。
母女二人下了车,便由着那仆妇指引,往窦氏进去的车社去了。
茶社雅致静懿,因为今日天气阴沉,厅堂内沒几個客人。
“夫人和小姐是雅座還是——”伙计热情的上前来招呼。
谢昭昭直接說:“刚才有位夫人进来,不知是去了哪间雅座?”
“這……”伙计打量着谢昭昭和于氏,面色犹豫。
谢昭昭說:“那是我家二婶婶,沒想到会在這裡碰上,所以进来打個招呼的。”
话落,谢昭昭身后的红袖给那伙计递了一個银元宝。
“好說、好說!”伙计将元宝收下,连忙引着谢昭昭和于氏上楼:“這边請,那位夫人在梅花厅,刚进去呢。”
“我知道了,多谢。”谢昭昭客气道:“你去忙吧,我們自己過去就是。”
“好嘞!贵客要是有什么吩咐,再唤小人就是。”
那伙计离开之后,于氏便要进梅花厅去。
“娘。”谢昭昭把人拦住,“咱们在外面坐坐,看看她是自己一人,還是约了旁人。”
于氏一下止住步子:“說的不错!”
二楼拐角有個座位,边上挂着帐子垂下大半截,比较的隐蔽,于氏便和谢昭昭到那边去坐下。
于氏的手忍不住轻敲桌面,脸色变幻莫测,“昭昭,你說她這种时候出来,约在這样僻静的地方,還如此鬼祟——”
别是背地裡有什么旧情人,来這裡相会?
但想到女儿云英未嫁,于氏這话到底是沒說出来。
谢昭昭說:“等等看吧,或许二婶只是觉得家裡待着闷,出来透透气,也說不准是顺路进来坐坐。”
“嗯。”于氏点点头,但心裡却并不以为是谢昭昭說的這两個理由。
母女二人坐了一会儿,二楼又上来一個身穿玫红锦衣,披着斗篷的女子,身后跟了两個青衣婢女。
到了梅花厅前,婢女敲门。
片刻后,二婶窦氏身边的柴嬷嬷将门打开,小心地左右看了会儿,将那女子迎了进去。
“那是——”于氏脸色一变,“大理寺卿家的那個狐狸精!”
……
雅座裡,窦氏冲着玫红锦衣的女子陪着笑脸:“黛夫人真是贵人事忙,约您见一面总是不容易。”
“奴家哪有什么忙的?”
玫红锦衣的女子已经脱下头蓬,一双上挑的狐狸眼,不需刻意依然是媚色流转,清清淡淡的說话语气,却透出一种能让男人酥了骨头一样的娇软。
窦氏面上微笑,心裡却早已经鄙夷的快吐了。
她出身书香世家,最是见不惯這种搔首弄姿,靠哄男人开心上位的玩意儿。
但现在为了帮楚南轩打点,她恶心也得忍着。
谁叫這個女人,是如今大理寺卿捧在手心裡的娇客,而那军械案现在就在大理寺卿手上捏着。
黛夫人如何沒看出来窦氏看不起自己?
但這沒什么大碍。
她就喜歡這些贵妇人看不起她,却還得拿着银子,陪着笑脸求她办事的样子。
“說吧。”她笑眯眯地问道:“您有什么吩咐?”
“吩咐不敢当,只是有一点点小事,想請黛夫人帮忙。”窦氏說着,把准备好的信封推到了黛夫人面前。
“挺厚的一叠儿呢。”黛夫人朝窦氏微笑,毫不扭捏地把信封拆开看了一眼,细长的柳眉一挑:“呀,五万两?二夫人好大方。”
窦氏看她那贪财的模样,心裡更是一阵恶心,面上的笑容却越发好看,“不多,只求夫人跟陆大人說說好话,在楚将军的事情上稍微照看一二。”
“朝政的事情我不懂,也不知道楚将军是什么問題。”黛夫人說道:“有可能我說了也沒用呢。”
“只要夫人愿意帮忙就好。”窦氏笑着說:“总是有用的。”
大理寺卿有能力,但也好女色。
黛夫人是他的新宠。
這一两年来,犯在大理寺卿手上的多少人,都是通過這個女人转了运。
窦氏這才把心思动到這儿来。
她這裡打点一下,然后谢昭昭再让谢威去疏通一下,怎么着也能把楚南轩捞出来了。
窦氏是打听過這個黛夫人的。
别看是個玩意儿,却是贪财的厉害,窦氏循循善诱道:“您放心,要是真的能成事,還有厚礼奉上。”
“是嗎?”黛夫人笑容更大,媚色天成,“既然如此,那——”
“你们是什么人,啊——”
外面忽然传来婢女叫喊声,下一瞬,砰的一声,门被人从外面踹开。
四名劲装的武婢冲进来,屏风噼啪倒地。
窦氏看着一脸铁青的于氏,僵在原地,“大、大嫂——”
“沒脑子的蠢货!”于氏性格泼辣,在门外已经把事情想明白了,当即便破口大骂道:“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
“红袖,去把东西拿回来,然后請二夫人回家!”于氏冷声下令。
红袖应了声“是”,跨步上前,一把将黛夫人手上的信封撤走,并且带着两個武婢将窦氏身边的柴嬷嬷拿住,堵到了窦氏身边去。
窦氏咬了咬牙:“大嫂,你這是做什么?我难道不能和人喝個茶?”
“喝茶?”于氏冷笑道:“你把别人都当傻子是不是?要么现在体面的走,要么我就让人把你拖走,你自己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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