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一辈子掌控
瞿扶澜不想学的,她对针线不感兴趣,但上次月圆姐姐让她得闲了多学些针线,别再出去打杂了,還說老太太对针线女工好的丫鬟更看重。
裴老太太自然是不缺穿的戴的,但有些抹额啊,鞋子袜子啊之类的,還是得贴身丫鬟量身定做,亲自缝补才更舒适。
老太太让月圆提携瞿扶澜,月圆也是上了心的,该提点的都提点了。
瞿扶澜也不辜负月圆的看重,反正技多不压身,就跟海夏学了。
海夏性格虽然跳脱,针线活却不差,這個时代的女性懂针线也是普遍的事情,毕竟很多人的嫁衣都是靠自己缝制的。
這边在学针线,隔壁的茶水房裡却传来了声音。
是海星的声音:“老太太要喝茶呢,你赶紧送過去,记得在老太太跟前說些好听的,让她老人家开心开心。”
随即就是海春兴奋的声音:“我這就去!”
然后就是一阵动作,是海春离开茶水房的脚步声。
海星如今是不遗余力的扶持她妹妹。
海夏都看出来了。
“她若是踏踏实实干活,凭真本事到主子跟前得脸,我也就不說什么了,你瞧瞧她都做了什么,仗着姐姐的缘故,整日裡除了茶水房的活计之外,其他活计都不干,就连茶水房裡的砍柴烧火的都是另一個丫鬟做的,等茶烧好了她领现成的去主子跟前卖脸,真是好生不要脸。”
“不過一個送茶的活计,能不能近身到主子跟前還不一定呢,不像海棠姐姐,你日日给老太太送药,是天天能近身的,我看啊,最后谁能顶替那個位置還不一定呢。”
送茶的确实不一定能近主子身,否则老太太身边那些一等丫鬟要来做什么呢?
三等丫鬟最多是把茶壶端過去放好就要出来了,端茶倒水是一等丫鬟才能做的事情。
海夏并不知道老太太让月圆多带带瞿扶澜的事情,她只凭自己看到的猜测罢了。
瞿扶澜也不打算到处乱說,毕竟事情還沒有尘埃落定,只道:“咱们做好分内之事就成了,好与不好的,主子们自有考量。”
海夏点头,十分认同海棠的观点。
绣了两天,瞿扶澜终于绣出一個荷包来了,虽然瞧着针线别扭,形状也奇怪,但好歹是她第一個作品,很具有纪念意义。
海夏也沒有打击她,夸她第一次能绣成這样算可以了。
“我第一次绣的时候,家裡人都看不出是什么东西呢。”
瞿扶澜谦虚道:“是你教得好。”
海夏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随即又聊到了府裡最新动态。
“今日大房二房放出去了几個丫鬟呢,都哭得不成样子,十分舍不得。”
瞿扶澜不解:“她们哭什么,舍不得什么?”
海夏道:“舍不得府裡待遇啊。”說完,她左右看了看,见沒人了才小声道,“你看那個海星就知道了,她自個到時間要出去嫁人了,又舍不得府裡的好差事,所以才让妹妹来替补,這样家裡的日子依旧好過,可见是多少人到期了是不想出去的。”
海夏說了這么多,瞿扶澜只听到了一句话——多少人到期之后都不想出去。
她被扎心得想吐血。
有句话怎么說来着,你拼命想得到的东西,别人轻而易举就得到了還不在意。
但也许人都是得陇望蜀吧。
那些不想出去的丫鬟要真签死契了,她们不见得会高兴。
谁不知道死契丫鬟终身不得自由,婚嫁全由主人做主,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死契丫鬟的最终下场只有两個,一個是被主子看上抬去做妾,一個是配给家裡的小厮。
不能想了,再想就要窒息了。
瞿扶澜越发坚定了要快点升职积累功德,尽早实现拿到卖身契的目标。
却說裴家三房二小姐回门了住好几日,素日裡除了给老太太請安,也是极少出三房的门。
并非二小姐性格内向不喜出门,二小姐沒出嫁前可不這样,那会子可有主意了,還能协助二太太管家,在家裡很是威风了一段时日。
如今嫁了人不過才半年,整個人的精神气都跟从前不一样了,瞧着憔悴了不少,也不乐意出门了。
三太太憋了好几日,如今才忍不住问道:“兰儿啊,可是在夫家受委屈了?”
否则怎会一脸的憔悴模样?
裴兰本来就是回家诉苦的,也沒有忍着不說,那也不是她性格,就道,“女儿也是沒有办法了,這次回门,也是为了寻個帮手。”
三太太一听就知道事态严重,当即道:“什么事情啊這么严重?”
在裴兰的诉說下,三太太才知道事情始末。
原来裴兰的這個丈夫当初瞧着是個好的,說是家风也严谨,有娶妻三年之内不纳妾的說法。
结果人才刚嫁過去沒多久,丈夫就与丫鬟有了苟且。
裴兰能怎么办呢?這男子三妻四妾再正常不過,還能阻拦丈夫纳妾不成?为了彰显正房大度,就主动提出给丈夫纳妾。
原以为這样做夫君会感激自己的大度,会好好对她,结果转头又从外面带回来一個女人。
“那就是個狐媚子,整日裡挑拨我与夫君的关系,我若不想想办法,怕是以后府裡沒了我容身之地了。”
三太太闻言虽心疼女儿,怨女儿夫家不守信用,說好三年不纳妾,這正妻才刚进门沒多久就纳了两個妾,不是打正室脸嗎?
“虽說這刘家不厚道,但如今木已成舟,還能有什么办法?”三太太道。
她自己都是這样過来的,夫君娶她之前就与几個丫鬟不清不楚的,不過事发后老太太处理手段严厉,直接把那几個丫鬟打发卖给人牙子,也算是给新入门的媳妇一個体面了。
裴家有庶子不能先于嫡子出生的规矩,故而在正妻生下嫡子之前,并不许纳妾。
后来她怀孕了,大夫诊断是儿子,丈夫立刻就找了别人,三太太有身孕不能伺候丈夫,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二小姐可不像母亲一样只会坐以待毙,她习惯把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
“不過就是一些上不了台面的妾室通房,我并不会反对他纳妾,只是见不得那贱人猖狂,若让她先于我生下孩子,那对我极为不利。”
“可是你如今回门,不正是给她机会?”三太太不解。
二小姐道:“這倒不怕,我們爷从前受過伤,一直服用一味药,那药不利于生子,如今那药停了,需半年才可恢复正常,倒也足够我筹谋了。”
三太太道:“你想怎么做?”
二小姐道:“我這次回来,想从家裡挑选一個丫鬟回去给我們爷做妾,要容貌出挑一些的,還要是死契丫鬟,我才好一辈子掌控着。”
。
:https://www.zibq.cc。:https://m.zibq.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