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你是怎么好意思老牛吃嫩草的 作者:楚玥 云薇并不意外。 徐老将军虽然忠于朝廷,但并不糊涂。 她上回故意在徐燕燕面前透露阳州灾银一事,就是想借她的口,說给徐老将军听。 徐老将军再不愿意相信,也抵不住心中的怀疑,势必会去查。 而一旦看清楚了皇帝是什么样的人后,徐老将军对他的忠心,便会动摇。 到时候,皇帝要对付容桢时,便不一定還会站在皇帝那边。 只要徐老将军不插手,容桢要取而代之,会更轻易一些。 “摄政王妃,你能帮我……想想法子么?”這时,徐燕燕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道。 云薇顿了下,对于徐燕燕不想嫁给皇帝一事,她是……爱莫能助。 她手裡倒是有假死药,可之前已经用這個方法帮了黄梁二女脱身,若是现在再用這個方法,定会惹人怀疑,甚至暴露黄梁二人還活着的事实。 毕竟都是跟皇帝有牵扯的,一旦皇后也出事,傻子都会怀疑。 云薇想了想,问道:“你爷爷是怎么想的” “我爷爷对皇上的所为,很是失望,同时又对魏国的将来,感到忧心忡忡,他自然也不希望我嫁给皇上,但是婚期已经近了,他沒有办法。”徐燕燕的声音很是低落,毕竟对方是皇帝,若是悔婚,整個徐家怕是都会被治罪。 這也是徐燕燕烦闷的主要原因。 若她要嫁的只是個普通人,她不想嫁,大不了可以逃婚。 但是对方是皇帝,她是逃也逃不掉,還会连累家人。 云薇也不知道该說什么安慰她了。 因为她确实帮不上她的忙。 半晌,她握了握徐燕燕的手,“对不住,這件事情,我帮不上你的忙。” 好在徐燕燕也明白,并沒有怪她。 她笑道:“我其实知道的,我就是太烦闷了,想找個人倾诉一番,谢谢你能听我說话。” 云薇失笑,“不用谢,你不是還請我喝茶了么?”說着,端起茶杯,与她的碰了一下。 徐燕燕烦闷的心情,霎时好了很多。 她端起杯子,将喝茶,喝出了喝酒的豪迈气势,一饮而尽道:“算了,我不想了,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我长這個模样,皇上估计也看不上我,我就是进宫,当個木头桩子的。” “看不上你,那是他沒眼光,你很好,以后肯定会寻觅到属于你的幸福的。”云薇宽慰道。 徐燕燕放下杯子,苦笑道:“进了宫,我就出不来了,只能老死在宫中。” 云薇不好将容桢要取而代之的事情,說出来,只道:“不要自暴自弃,你进宫后,千万别荒废了武艺,你一定要继续练武强身,說不定哪一天,你的愿望就实现了呢。” 徐燕燕只当她是在安慰她,也沒有多想,只点点头,“谢谢你,进了宫后,我也会继续练武的。对了,我能喊你云姐姐么?” 她听轩辕静就是那么喊云薇的。 云薇摇了摇头,“不可以。” 徐燕燕愣了下,眼睛微黯,“是我不自量力……” “什么不自量力?别胡說!”云薇好笑地說,“你嫁进宫后,得管我叫皇婶呢,你若是叫我姐姐,那辈份不就乱了?” 徐燕燕一拍脑袋,“我可真笨,怎么忘了這茬?” 云薇道:“若哪一天,你摆脱了皇后的身份,你再唤我姐姐不迟。” 徐燕燕觉得,她這辈子肯定是要老死宫中了,是沒有机会,摆脱皇后的身份了的,除非皇上废黜她,可那样的话,她就会被打入冷宫,同样无法离开皇宫。 不過她并不想扫云薇的兴,便开心地点着头,答应了下来。 经過今日的相处,她发现云薇并不像她外表表现出来的那般清冷疏离,是丝毫沒有架子,反而很亲切,让人忍不住想靠近。 她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对象般,与云薇說了很多话,二人的关系,也拉近了很多。 若不是天色不早了,得回去了,徐燕燕還想和云薇多待一会儿。 “我明日能去王府找你玩嗎?” 从雅间出去,徐燕燕满含希冀地看着云薇。 “当然可以啊。”云薇点头,“我再叫上轩辕静和阿满,明日好好聚一聚。” 徐燕燕心头雀跃。 两人正要下楼,這时,身后响起一道惊讶的声音,“這不是徐姑娘和摄政王妃么?真是好巧。” 云薇和徐燕燕转头看去,竟见虞姝和凤吟站在身后,显然也是刚从雅间出来。 云薇沒有搭理二人,径直下了楼。 徐燕燕见状,也沒有搭理二人,跟在她身后走了。 凤吟很是恼怒,但也只能压低声音骂道:“徐燕燕這個蠢货,竟然轻易便被云氏给收买了。” 虞姝沒說话,与凤吟分开后,便独自去了将军府找徐燕燕。 徐燕燕前脚才进门,后脚便有下人說,虞姝求见。 她眉头皱了皱,不明白虞姝来找自己做什么,但想着到时候二人可是要一同进宫的,便還是让人将虞姝請了进来。 虞姝一进来,便将徐燕燕夸赞了一通。 “不愧是将门之女,徐姑娘颇有徐老将军的风范。” 徐燕燕却并不买账,不甚耐烦地說:“你来找我,不会就只是为了拍马屁吧?” 虞姝噎了下。 不愧是大老粗教养出来的,說话可真是粗俗。 就這样的人,也配当皇后? 她眼底闪過轻蔑,嘴上却道:“徐姑娘,日后,我們是要一同伺候皇上的,還希望徐姑娘对我不要有那么大的成见。” 徐燕燕抽出佩刀,拿帕子慢條斯理地擦拭着,“我对你有成见,又怎么了?好女不侍二夫,你倒好,先前伺候敌国皇帝不說,现在還想伺候我們皇上,且你的岁数還大了皇上那么多,你是怎么好意思老牛吃嫩草的?” 虞姝面色一僵。 伺候過月国皇帝,是她毕生的污点,她最痛恨别人拿這件事情挤兑她。 她高扬起下巴道:“我为魏国忍辱负重,你是丝毫不提,亏你還是将门之女,心胸竟這么狭隘。” “知道我心胸狭隘,你還凑上来,不是自取其辱,是什么?”徐燕燕丝毫不恼,反而很是平心静气,只是收刀入鞘时,刀刃上闪過的寒光,令人心口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