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世子起疑
燕修竹看完,大为惊讶,如果這叫土豆的东西培育种植出来,那真正是大燕朝百姓的福分。
還有這菠菜,一年四季都可以种,关键的关键是现在就可以种啊,孟姑娘說,大片的种植长成蔬菜后,利用他的身份,将它推广到京城以及各地大户人家的餐桌上去。
冬季最缺的就是绿叶蔬菜,卖再贵也会有人家买着吃。
但是卖出去的时候,要显得高端大气有档次,不能直叫菠菜,要叫“翡翠菠菜”。
此时,他突然明白刚刚孟青萝为什么会笑话他了,上面写了,這两样种子是偶尔得来,不是大燕朝的物产,而是海外来的。
他都不认识,论什么好不好,可不可以呢?
哎,好丢脸哦!
只是,他突然又想到,如若這两样东西种出来,這回礼可不轻,且不是一般的贵重,到时候他得给孟姑娘银子,虽然她說是回礼,可這回礼价值远远超過了他送给她的礼物!
主要是物超所值,能解决大燕朝一部分缺粮問題,以及冬季缺蔬菜的問題。
燕修竹决定,福来村他暂时沒時間呆了,必须赶紧回去,找几個庄子裡种菜的老把式,把這两样东西先试着培育种出来一些。
還有,找個会品酒的,试酒定价,再加紧卖出去,土豆和菠菜很贵重,但它是蔬菜,都是有生长周期的,一時間不能种出来,救不了近火,他现在最着急的银子就靠孟姑娘给的這酒了。
“燕管家,燕管家……”
沒人应声。
“符三月,燕管家呢?”
屋顶上的符三月望了望远处燕管家的身影,“他在桥头逗孩子玩!”
燕修竹:“……”
“告诉他快回来,我們准备出发回王府,你去告诉福叔一声,就說有要事我們要立即回去。”
正准备偷偷溜出去,去找对面村子裡的一帮小孩玩的燕珉小朋友听了符三月的传话,就像听到了一個晴天霹雳在他头顶炸响。
“什……什么?”燕珉僵着身子看向符三月,一脸的不相信。
为什么呀?
這是为什么呀?
就過来住了一個晚上,两個白天都沒呆到,就要回去了,他小叔不嫌跑着累得慌嗎?
他是要累死他家可可爱爱无敌好看的侄儿嗎?
为什么是无敌好看呢?
因为他发现河对面的那些小孩都长得沒他好看。
此时,他是福来村裡最靓的崽。
這种虚荣且美好的感觉才刚刚享受体会上,他……他就要回王府后院一個人独自美丽,独自忧伤!
太,太,太让他不甘心了!
燕管家一脸笑的走进书房,“世子,怎么突然要回去?”
燕修竹难得孩子气的一昂头,一脸得意和傲娇道:“回去赚银子!”
燕管家眼睛一瞪,赚……赚银子?
完了,完了!
他家世子被银子逼疯了,昨天和他說心烦,到福来村這来散散心,這才呆了一晚,又心心念念的要回去赚银子。
他家世子太可怜了,太可怜了!
他是不是得考虑把自己那点棺材本拿出来啊?
捐给世子救救急度過這次难关?
燕管家那一脸惊吓的表情,自然沒逃過燕修竹的眼,不禁哭笑不得,很是有底气道:“行了,行了,你别用那见鬼的眼神看我,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沒疯,還扛得住,是现在有了法子,等回王府再和你细說,一切我自有安排。”
“哦!”燕管家点点头,松了口气,沒疯就好,突然,又笑眯眯道:“你猜奴才刚刚抱過谁了?”
抱?
联系符三月的回话,燕修竹脸上浮起笑:“是安安那小子又来了嗎?”
燕管家摇摇头,“不是安安,是孟姑娘家的大儿子长平,对了,世子,我有句话不知道该不该說……?”
燕修竹给了他一眼神,意思是让别磨叽,他還得急着快点回去赚银子!
“奴才觉得长平那孩子长得像极了小时候的你,你是沒看到……”
真的?
燕修竹手一顿,一個多月前见到长平,孩子又瘦又黑,像猫崽儿一样,他沒看出像不像谁,這次来,他只看见了小宝,小宝长得像他娘亲孟姑娘。
“世子啊,奴才打听過了,孟姑娘的师父就是薛神医,长平长安這两個孩子是孟姑娘亲生的孩子,去年生的,十月初一就满一周岁了,孟姑娘她叫孟青萝,世子,你還记得当初威猛将军府的那個要被皇上赐给你做世子妃的嫡长女孟青萝嗎?……”
“自是记得!”
燕修竹神情凝重的点点头。
孩子十月初一周岁,再加上十月怀胎,如此算来,也就是說孟姑娘有身孕的時間是……
算時間,燕修竹更是惊了一下,那时候是去年過年前后,也正是皇上要指婚的关键关头,她在京城将军府,而他也在京城!
燕修竹突然想起了那时发生的一件他从不愿想起的糟心事。
他有洁癖,身体和精神的双重洁癖,但是在京城他有一次一不小心,遭到了齐王世子燕修铭的算计……
他打小看惯了父王母妃二人之间的夫唱妇随,琴瑟和鸣,而且他家的后院从来沒有什么侧妃,美人,只有母妃一人,更沒有庶子庶妹相互争斗。
所以,他从来洁身自好,只想這一辈子找一個人,像父王母妃那般,一辈子做一双快乐人,沒有第三人插足的感情。
别的世子美人通房一堆,齐王世子就是其中一個,而他到十七岁后院一個女人也无,齐王世子暗搓搓的就想毁了他引以为荣一些东西。
有的人就是這样,他自己沒有的,也不想别人有。
他自己身处黑暗深渊,就要想把生在阳光下的人一同拉下去,陪着他一起生活在黑暗裡,阴暗得就像黑夜裡的硕鼠一般。
“看来那时候的事,本世子得派人上京城查一查!”燕修竹一双手在身侧握了又握,然后又慢慢松开。
他要查那时候孟姑娘到底在将军府遭遇了什么?
她的两個孩子是怎么来的?
孩子的爹是谁?
還有,那次被算计后他被人从怡红院背回来前,怡红院房间裡的那個姑娘到底是不是怡红院裡的人?
若不是,那又会是谁?
燕修竹的眼神裡闪過厉光,怒气汇聚:查!必须好好的查!
燕修竹一行匆匆的离开了福来村回王府去了。
孟青罗回到破院裡,发现五郎還趴在箱子上写着什么。
“五郎,你在写什么呢?”
“阿姐回来了?我在写信给阿爹!阿爷說了,我們既然定下来了,就得告诉阿爹一声,免得他担心,我們還是从孟家村出来前写信给阿爹的呢!”
孟青罗一听,来了兴趣,這個只存在于家人嘴中的二伯她還沒见過呢。
“知道往哪儿寄?”孟青萝一脸的好奇问。
五郎却笑了,“阿姐,你忘记了?我阿爹在南疆呢!我阿爹上次来信时還问了阿姐過得好不好,說是很想念你,要是知道阿姐你都忘记了他人在哪,估计我阿爹得伤心死了。”
五郎笑着看向阿姐,眼神都是戏谑,恩,一会儿他就把這事写到信裡告诉阿爹,說不定阿爹一個激动,怕阿姐忘了他,就想法子回家了呢。
他想他阿爹了,阿爹走时,他和哥哥才多大,八岁九岁吧?
五年了,是真的好想好想啊!
阿娘有时候半夜爬起来偷偷抹泪,他和哥哥都装睡,其实他们心裡都知道,阿娘是想阿爹了,更是担心阿爹在外吃不饱,穿不暖,睡不好,打仗被人……会丢命。
孟青罗老脸一红,半晌才道:“阿姐五年前也不大啊,哪裡……(记得那么多?),哈哈,阿姐想起来了,不過一时忘记了,一时忘记了,阿姐還记得你阿爹对阿姐可疼爱了,经常买头花给阿姐戴,各种颜色的,阿姐一天不重样的换着带。”
說完,孟青萝在心裡吁了口气。
人间清醒小五郎给了孟青萝一個你懂的眼神,算阿姐有点良心,還能记得阿爹给她买头花戴!
此时,南疆,天气有些热,连绵起伏的大山,满眼葱绿!
一座边关城池就座落在這片葱绿裡。
這座城池的军营边,一身戎服的孟来(孟青罗二伯的名字孟来,三伯名字孟到,大伯名字孟生)手中拉着一匹马,坐在那看马儿慢悠悠的吃草。
今天该他歇息半日,他沒什么事,就把自己的马拉出去来吃吃草,喂喂水。
上次接到家中来信,阿爹在信中說西州大旱,他们已经准备全村人一起逃荒去北边找安家地去,說要等到安上了家才能写信给他。
近来,他常听军中的人說,西州,云州几地大旱,赤地千裡,死人无数,两州王爷不管不问,朝廷也沒人過问!
两個多月了,不知道他们现在怎么样了?
找到地方了嗎?路上還顺利嗎?
“阿来!你收到過家裡来的信了嗎?”同是西州府七宁县来的老乡陈思亮走了過来,一脸担忧的问他。
“沒有!”孟来摇摇头,“你呢?”
“我也沒有!”陈思亮也摇头,又道:“我堂姑她急得不行,让我来问问你,我和她都一直担心着在逃荒路上的我那堂哥一家,還有我們家几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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