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来自小宝的礼物
银针拿出来,孟青罗又把包袱团巴团巴系上了。
反正裡面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了些什么。
不知道为啥,此时燕修竹突然觉得這個破包袱似乎不破了,甚至還有聚宝盆的感觉。
孟青罗也不管這两人的眼神。
吩咐道:“将小公子抱去马车上,平放,脱去上衣,我要施针。”
徐忠原照做,燕修竹紧紧的跟着。
“你们在车外,不得打扰我施针。”
二人欲跟进马车,被孟青罗的动作阻住了。
“你们让我治,就得相信我。”
窗帘放下,看不到裡面,徐忠原着急的眼神看向燕修竹。
要說燕修竹完全相信一個半路上遇到的陌生人,那是肯定不信的。
于是用眼神看了看大树的方向。
徐忠原心神领会。
大步走到傻爹和两個孩子旁,站直不动。
外面的动静,孟青罗是知道的。
并不以为意。
站在那儿才好,正好替自己守着孩子和傻爹。
施针,放毒血。
喂药,再喂了些古井裡的泉水。
突然出现的古井裡的水不但无毒,而且非常甘冽清甜,有沒有特别的功能,沒试過,现在還不而知。
只要对小公子身体无碍,那就先试试。
就算是给小公子解渴也好。
孟青罗刚刚发现,這三人虽然穿着富贵,也并不缺粮的样子,但是干得起皮的嘴唇,却昭示着他们也已经开始缺水了。
也是,就算储水,马车上又能储多少水。
一路上干旱,补给不了水,那么多人要喝,马也要喝,一路上因为小公子中毒寻神医還得急急赶路,估摸着快要断水了。
环顾车厢,瞥了眼马车裡瘪下去的两個大水袋,孟青罗觉得自己真相了。
半個时辰過去。
徐福原着急了,公子沒什么表示,他便立在原地。
一個时辰過去。
就连燕修竹也着急了。
傻爹也着急了,不知道孟青罗为什么還不从马车裡出来。
要不是阿罗叮嘱她,坐在這儿看好宝宝就给他吃甜糕糕,他早坐不住了。
“阿萝……闺女……闺女……”
傻爹扯着脖子喊。
车帘一掀,孟青罗从马车上跳下。
一头汗的她,身子一個踉跄,差点儿摔倒。
“小心!”
燕修竹飞身扯住了她后背的衣裳。
他的身高,她的瘦小,這一拎,将她硬是拎得双脚离了地。
就像被人掐着脖颈拎起的小奶猫!
孟.小奶猫.青萝:“……”
你個子高,你了不起!
“谢谢!”孟青罗憋屈道完谢,“知道你们着急了,但小公子的毒素已遍布全身,就差攻进心脏了,实在有些难对付,现在好了,进去看看吧。”
孟青罗站稳身子,說了句,木着双脚往阿爹那走去,她,腿麻了。
“阿萝……”沒事吧?
傻爹看闺女好好的,放了心,但還是盯着她的脸担心的叫着闺女的名字。
孟青罗懂阿爹的意思,对着他笑笑,在他身边坐下歇息,“阿萝沒事。”
“哦。”
阿爹点头。
马车裡,小公子已经醒了,眼神孺慕的看着自家小叔。
徐忠原半蹲半跪在一侧,手搭在小公子的脉搏上。
眼神一点点的变惊讶。
“珉儿他怎么样了?”
“公子,谢天谢地,小公子的毒解了,我們不用去找薛神医了。”
不怪那姑娘整整用了两個时辰。
神医啊,他们大燕又出现了一個神医!
燕修竹心中很激动,也很高兴,激动的是侄儿的毒终于袪尽了,高兴的是這一趟总算沒有白跑。
但脸上神色不显。
“好,很好!”
既然那姑娘要他承她的情,便如她所愿。
“公子,你說那小姑娘会不会是薛神医的徒儿?”一般有本事的人,都难得露真面目。
“不知!”燕修竹摇头。
管她是不是,治好了珉儿的病,那就是他们的救命恩人。
马车继续往前而行,依然是徐忠原赶车,只不過,他的身边多了個人,是那青年公子燕修竹。
马车厢裡,小公子燕珉静静的躺着,好奇的打量着孟青罗四個。
傻爹也好奇的打量着马车,還有软榻上的小公子。
他以前看過马车,坐過马车,也看過马,骑過马。
只不過,那是小时候。
孟老爷子還在走镖的时候。
后来,孟老爷子不再走镖,他也长大了,那些小时候的事儿,他便忘记了。
所以,坐着马车,傻爹觉得新奇得紧,左摸摸,右看看。
看着阿爹一脸惊奇的模样,孟青罗的嘴角再次微微勾起。
背筐裡的两個小家伙,吃饱睡足后,也醒了。
不過,很快,大宝便哼哼唧唧起来。
大宝一哼唧,小宝也跟着哼。
知道這两小子是要干什么,前世未婚未育,穿過来就喜当娘還不怎么习惯的孟青罗不禁扶额。
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对外喊道:“那……那個大叔,我家两個小子可能是要嘘嘘了,麻烦停一下车。”
徐忠原的大手一顿,眼角抽了几下,停了车。
大宝哼唧的声音更大了,孟青罗动作麻利的跳下车,再不快些,估计要在马车裡发大水了。
可到底還是动作慢了。
等孟青罗抱着大宝嘘嘘完,等不及的小宝在给孟青罗帮忙的燕修竹怀裡给了他一份毕生难忘的礼物。
一是心中感激,二是看着小姑娘瘦瘦弱弱的,马车上跳上跳下的看不過眼。
才决定帮忙的燕修竹石化在原地。
徐忠原也石化了。
公子最是爱干净,别說小孩子的尿,哪怕一小滴污水溅在身上都得换衣裳。
孟青罗惊呆了。
看着還抱在燕修竹手中的小宝对着自己展开了无耻的笑容,不知道說什么才好。
“啊,对不起,对不起……”
孟青罗赶紧把小宝抢了過来,连连道歉,生怕燕修竹一发怒把小宝给丢了。
燕修竹是很想发火。
可是,看着孩子脏脏的小脸上那双大大的,有神的,黑亮得像葡萄似的眼睛,不知道为啥那火气,他就发不出来了。
有些不适应是真的,但是绝对沒有在心中生起嫌弃之意。
這陌生的感觉,让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奇怪。
“沒大事,小孩子的尿而已,天快黑了,先送你们去苦橘包,一会儿我再换衣裳。”
等着公子发怒的徐忠原听着這话,顿时思维转不過来了。
沒发火?
還而已?
他怎么那么难以相信!
:https://www.bie5.cc。:https://m.bie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