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娇贵主人&粗鲁奴隶
几個人衣衫褴褛身上背的包袱也很破旧,毫无违和的混进了路上碰到的一群难民之中。
苏郁白趴在邬长慕背上悄悄观察着周围的难民,這群人大多骨瘦如柴,皮肤蜡黄,明显是营养不良很久沒有正经吃過东西了。
他還看到一個十三四岁的瘦弱少年正面无表情的咀嚼着树皮,那孩子六感十分敏锐,感觉到有人在看他,立刻转头看過来。苏郁白猝不及防和那個孩子对视了一眼,好在他只是看了两秒又漠不关心的垂下头去赶路。
在树林中還能打点野味来吃,到了外面就惨了,中午几人避着周围一同欧息的难民,偷偷吃了点干饼就着水解决午饭继续赶路。
不是他们不愿意帮助這些难民,几人身上吃的本就不多,若是這個时候在一群饿疯了的人群裡做慷慨解囊的蠢事,那恐怕就是邬长慕也别想全须全尾到达目的地。
邬长慕拉着苏郁白走了沒一会)对劲,急忙停下来将他整個人抱起,碰了碰少年的额头。
有些凉,居然在這個时候生病了苏郁白缩在男人的怀裡,苍白的脸上都是细密的冷汗,细密卷翘的睫毛垂下,纤弱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抖。
他或许是娇气了一点,但這個时候拖曼大家的行程绝非是苏郁白的本意。6210510弱,自小到大都被长公主府的下人仆从们精细伺候着,哪裡這样风餐露宿過,吃的還是粗粝坚硬的干粮。
尽管一路上都有男人小心翼翼看顾着,养尊处优的世子殿下還是不可避免的病倒了。
邬长慕皱紧眉头像抱小孩一样让苏郁白坐在他的手臂上头靠着自己的肩膀,湿热的呼吸不时打在脖颈处,伴随着少年几声痛苦的呻吟。温香软玉在怀,邬长慕這個时候顾不得心猿意马,赶紧让丁从墨给苏郁白看看。
丁从墨身手不错,但他在邬长慕的手下主要干的其实是文职,把脉什么的也略懂一些皮毛。
小公子的肠胃可能不太好,身体也有些弱,大概是累了”
总共就走了這么一小截大路的苏郁白:“
丁从墨說的很委婉,大概意思就是世子殿下身娇体弱,要精细养着,這粗茶淡饭,风餐露宿属实有些为难他了。
若是旁人听了可能会在心裡责怪苏郁白难伺候,但现场的管家、知画和乌长慕显然不這么想。
看他们的表情也知道心疼坏了。
有個一身灰尘的中年人早就注意到了他们,准确的来說,是注意到了身材健壮的邬长慕和他怀裡的苏郁白。
尽管为了避免麻烦,小世子已经将自己的脸蛋抹成脏兮兮的,可中年人一眼就看出了這是個美人。
美人在骨不在皮,看那手腕处的皮肤也嫩的很,這样的身段若是說长得不好看,中年人是一百個不信。
比起衣衫褴褛的难民们這人身上好歹還有两件完好的衣服,看着要体面不少,身边還带着好几個身强体壮的男人,周围的难民都离他们远远的。
“這位小兄弟怕是不行了吧你们带着他上路也是累赘,不如将他卖给我,
中年人带着几個人走近,扔了一吊钱在邬长慕的脚下。
他自认慷慨,這样的一笔钱不算少,至少到下一城池用這吊钱买些吃的,可以保住他们同伴中其他几個人的性命了。
中年人不是看不出男人对苏郁白的照顾,但是那又怎样,乱世之中,卖女卖妻,易子而食的人多了去了,這样艰难的世道,谁会跟自己過不去。那小少年显然是生病了,沒有药治不好也是浪费粮食等死。怀裡抱着少年的男人被中年人的话刺激到眼底阴翳发红,灰褐色的眸子一下子冷森了下来,他咬牙切齿的握紧拳头,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
他侧着脸,中年人沒有注意到邬长慕的神色,带着施舍的语气自顾自道。
“我看這小孩品貌不错,是個好料子,就這么沒了也可惜,我那裡有药,你们不卖也是害了他。卖了,你们能活下来,他能活下来,皆大欢喜。
知画瞪圆了眼睛就要冲上去揍他,老管家隐晦的用眼神示意了两眼中年人身后带着的人,拉住知画让她不要冲动。
丁从墨看了看地上的铜板,又看了看自家将军的冷若寒霜的脸色,一滴汗水从额角滑落。
沒有照顾好小世子本就让主子心情不好了,這是哪裡来得憨货,敢在老虎头上拔毛,這是想害死他们嗎
邬长慕脚尖动了动,对着中年人的方向,随着下巴抬起的动作慢慢的撩起眼皮,脸上似笑非笑。
“你有药好极了。”
已经陷入半昏迷的苏郁白由知画看顾着,過了一会,地上躺了几個沒有声息的年轻人,邬长慕半蹲在地上用他们的衣服擦拭着自己匕首上的血迹。
丁从墨拎着问完话的中年人過来,“老大,他怎么处理”
中年人這一行人就是干人口买卖的奴隶贩子,专喜歡盯着四处逃难的难民。
因为难民不仅便宜還很好摆弄,有的时候看到好欺负的甚至会直接掳走,可谓是赚足了黑心钱。
邬长慕脸上沒什么表情,淡淡道
他们脚程快,甩了之前遇到的难民群一大截,這边只有一小拨别的难民。
只是那些难民的神色麻木,看到邬长慕他们杀人也沒什么反应,只是默默走的远了一些,免得被波及到。
邬长慕沒管這些人,让丁从墨去收拾中年人带着的东西,自己收拾好武器向苏郁白的方向走去。
沒走两步他就停了下来,刚刚的一番恶斗让男人染了一身血迹。
小世子身体不舒服,若是闻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会不会难受。
一向杀伐果断的男人這個时候居然踌躇了起来,他烦躁的守在知画几人不远不近的地方。
等丁从墨将几人尸首扔远回来后,嘱咐他在這裡保护苏郁白,自己走远了一些找個隐蔽的地方换衣服。
丁从墨愣了愣,他看了眼自己身上的血迹,想了想,蹲在几人不远处,开始治整理从中年人那裡搜刮来药材。
他的医术真的只是一些皮毛,让他自己配药那是万万不可能,不過好在這些药材已经配好了,苏郁白正好可以用。
邬长慕换了身衣服,扔掉血衣,确定自己身上的味道不重了才将少年小心翼翼的抱入怀中。
低声催促着丁从墨快点熬药。睡梦中也一直皱着眉,缩在男人怀裡小声抽泣,身体发冷的小世子被喂下一碗药后总算是不再噫语,安安稳稳的靠坐在邬长慕的怀裡进入梦乡。
为了照顾小世子的身体,原本晚上就能到的行程,硬生生的又被拖延了一個晚上。
好在第二天苏郁白的身体看上去好了一些,除了脸色苍白了一些,应该沒什么大概了。
邬长慕阴沉沉的眼神终于不那么吓人了,丁从墨暗暗松了一口气。
他圈着怀裡娇贵的小世子,嗓音低沉嘶哑,4842小声插嘴:是
中年人過来的时候苏郁白已经昏了過去,按理来說他应该是不知道這一段插曲的,男人也不准备告诉他。
那样血腥的事情邬长慕的眼神沉了沉,還是不要让世子殿下知道的好。
若是又惊出了一身病来可怎么办
另外他也不确定苏郁白会不会害怕這样的自己。苏郁白迷茫的眨了眨眼,小鸟依人的缩进男人的怀裡,像是還沒有清醒過来,下意识寻找信任之人庇护的小兽。
很乖,也很软。
但是不怎么听话
邬长慕眼底的凶光微顿,低头收紧了放在少年腰间的手。
磁性沙哑的声音自小世子的头顶传来。
“宝贝之前怎么和我保证的”
下巴被男人强硬的抬起,因为生病,苏郁白浑身乏力,全靠男人抱着才能坐起来,如今自然也抵抗不了男人的举动。眼看着邬长慕低下头离他越来越近,苏郁白抿着唇害怕的抓住男人衣襟胸前的布料,眼神颤抖,漂亮的眼睛裡似有迷蒙水雾。
“什、什么”
邬长慕惩罚性的在用牙齿轻轻咬了咬小世子的唇瓣,将那块软肉欺负到红肿才抬起头来。眼睛裡闪烁着危险的暗芒,他用拇指按压着少年绯红的唇瓣,眯着眼一字一句道:“身体不舒服還不告诉我,再有下次,我就让你下不了床。”小世子身体抖了抖,委屈的呜咽了一声,也不知是单纯還是蠢,将头埋进恐吓者的怀裡。
邬长慕垂下眸子抱紧他,因为紧张而紧绷的身体总算放松了下来。
他轻叹了一口气。
小主人這么娇气又這么笨,自己要好好养着才是。
又過了半日,他们终于到达了约定的地点。
接头的人看到邬长慕恭敬的行了一礼,“哎,四個人是吧马车已经备好了,马上就可以走。”
四個人明明是五個人
邬长慕回头,刚刚還揪着他的衣角跟在身后的苏郁白不知何时不见了踪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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