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我救了你,你不该对我以身相许嗎?
看到金发少女出现的瞬间,夏明心中顿时松了一口气嗎,彻底放下心来。
他不再尝试压榨身体灵魂潜能,放任疲惫与干涸的情绪冲击心灵,闭上了眼睛。
如果說這世间有哪一個女子绝对不会伤害他,夏明心中只会想起這一個人影。
即使他此刻精疲力尽,正从天空坠落下去。
嘭。
希娜伸出手,轻轻接住从天而降的夏明,怜爱的抚摸着他合上的眼眸。
“好好休息吧,夏明。”她轻声呢喃。
一道道黑漆漆的影子在黑夜中鬼魅般的追随而来,如同夜色一般漆黑诡异的灵能弥漫全场,仿佛让光明都忍不住退散。
二阶、三阶、四阶……
這些聚集起来的灵能暴徒无疑是一股十分强大而可怕的力量,就算是恢复精力处于全盛状态的夏明,恐怕也要费一番功夫才能解决他们。
希娜却只是用圣母般慈爱宽容的眼神注视着他们。
“各位,能請你们去死嗎?”
她的声音也温柔到好似能抚平任何人心中的伤痕。
唰唰唰。
月色下,這些强大而可怕的灵能暴徒们忽然齐刷刷停止追击,在空中伫立。
忽然,他们调转方向,朝着二十二区中央那條宽阔的泛着工业污染和臭味的河流而去。
河流上方,他们伸出手臂,按住心口,用灵能震碎心脏。
然后。
噗噗噗。
一個個像下饺子般投入河裡。
希娜抱着夏明回到诊所,将他放在自己床边。
她沒有去找他,他却缘分般与她在诊所门口相遇,這就是命运嗎?
“嘻嘻,得来全不费工夫,希娜,你說要等,我勉强听你的等了。但现在這家伙主动送上门来,可沒有不吃他的道理啊。”
魔女在心裡撺掇着情绪。
希娜在灯光下细细看着夏明的眉眼,她当然想要把夏明吃掉,尤其是他出现在自己面前,那种感觉就如火一般旺盛的烧了起来,变得越发强烈。
十九年前,只因为她一句FLAG,想要把最美好的夜晚留到战胜魔女后,却造成了永生难忘的遗憾。
一直到如今,她都還沒有与夏明完成真正的结合。
遗憾,后悔,难過。
“希娜,你還在犹豫什么,难道你想让十九年前的遗憾再次发生?别磨蹭了,趁着這坏东西自投罗網,我們要抓住這千载难逢的机会啊!”
“不。”
希娜摇摇头。
“我不想强迫他,尤其是在他不清醒的状态下。”
她的心裡燃烧着一种迫不及待的渴望,但她死死压抑着。
她是他的修女,也是他的安心,正是因为如此,他才会在遇到危险的时候,看到她的瞬间放心的投入她的怀裡。
她不能辜负這份全心全意的信任。
当然,這其中還有一点她小小的私心。
那就是至少第一次,她不想与别人分享,无论那人是应彩晴,還是希尔薇娜。
“混账希娜!你又是這样,总是這样!愚昧,迂腐!”
魔女的暴脾气和急性子一下子就燃起来了。
“明明能够主动,偏要我在這裡耐心等待什么机会,明明大好机会摆在眼前,你口口声声說什么不愿强迫!”
“他不是喜歡你,爱你,愿意为了你连命都不要嗎!那在這时把他吃了,不是你情我愿的事,算什么强迫啊!混账希娜,你究竟在矜持什么,犹豫些什么啊,我简直看不下去了!”
“你不行,那就把机会让给我!你不愿意强迫,那就让我来!”
“我来替你承担這份责任总行了吧?”
“快点,混蛋希娜,把身体的控制权给我!”
“不行。”
希娜一票否决,强行把魔女镇压在心底。
“希尔薇娜,我說,不行!”
心灵空间内。
希娜好似高高在上的天道,将桀骜不驯的女王压在脚底。
魔女看着她淡漠无情的眼睛,忽然明白了過来,冷笑。
“呵,原来如此,原来如此。”
“什么不愿强迫,嘴上說得好听,原来不過是想独占啊,虚伪的修女。”
希娜沒有回答,淡淡转過身去。
“薇娜,我不会让你做出任何对夏明不利的事情。”
噗。
剑刃从背后穿透了胸膛,希娜低下头,看到剑尖从自己胸口透出,殷红的血一滴一滴落下。
骄傲桀骜的魔女从地上站起,手裡握着用心灵之力凝结出来的剑刃。
“别忘了這具身体最开始是为了谁而塑造出来的啊,混蛋修女。”
嗤。
她拔出长剑,挥手自虚空中召来一道道漆黑荆棘的锁链,将希娜的手脚捆缚。
“离本体過远,你已经无法完全压制住我的意志了,希娜。”
锁链在虚空中发出钢铁摩擦的渗人声音,将希娜呈大字型捆绑束缚在虚空中央。
魔女转過身,张开双臂,意识如海洋般迅速覆盖占据了這片心灵空间。
外界,猩红的颜色自這具肉体的眼瞳中浮现,她拿到了這具身体的控制权。
不,這本就是属于她的身体,本就该由她来掌控。
“你就待在裡面好好看着吧,鸠占鹊巢的冒牌货。”
她不再看向心灵空间内被她压制封锁的修女,嘴角露出愉悦的笑容。
“现在,该轮到我来享受一切了。”
轰隆!
天际之上忽然有雷声炸响,瓢泼大雨倾盆洒下。
魔女看着灯光下少年诱人的身体,毫无自觉的舔了舔嘴唇,伸手朝他的衣领袖口摸去。
——
夏明醒来的时候,只觉得口干舌燥,腰酸背痛,浑身精疲力尽好像在工地上搬砖搬了二十四小时一样。
身体的虚弱還不是重点,最令他难受的是,即使醒来,他也感觉到一种大脑阵阵乏力枯竭,仿佛脑浆被抽干的,精力、思维难以维系的枯弱。
在彻底休养過来之前,他暂时无法调用灵能了。
一尝试调用,就眼冒金星,脑袋深处传来一阵抽搐疼痛。
不過,如果是在希娜這裡,即使暂时无法使用灵能,应该也沒什么問題吧?
夏明回想起昏迷之前看到的那個令他安心的人影。
因为,她可是我的……
吱吖一声,老旧的木板门被推开,圣洁美丽的金发少女伴着暖色的阳光推门而入。
夏明抬起头,心裡正想着要不要和希娜相认,還是继续装作不知道,免得发生什么危险的事情。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猩红的有着一圈一圈波纹仿佛支配魔女的眼睛。
“你醒啦,夏明。”
她柔柔的笑着,拿出一個电话扔给他。
“去,给那些追求你的女人们打电话让她们安心,告诉她们接下来你要静养修炼,暂时不方便露面。”
一瞬间,夏明如坠冰窟,心裡拔凉拔凉。
“你……你是谁?是你救了我嗎?”
他挠挠头,装作一副困惑的样子,此时眼角的余光落在自己身上,才惊讶的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不是来时穿的那一套!
嘶!
我昏迷的时候,究竟……
“别装模作样了,夏明。”
拥有着和希娜相同容貌,气质性格却截然不同的魔女走到床边,俯下身来,贴近了他的身体。
“想要再试试被我用锁链拴住脖子的滋味嗎?”她在他耳边轻轻吹气。
夏明恍若未觉,只是迷茫的看着她的眼睛。
“這位小姐,你倒是和我前些天偶偶的某個女生长得很像,她說她和我有缘,說不定在前世就见過面,但你们眼睛的颜色不一样。”
“還有,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
“别装了,夏明!”
魔女忽的抓住他的手臂,猩红的瞳孔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我,支配魔女,希尔薇娜,别說你认不出我!”
“你是……?”
夏明睁着纯洁懵懂的眼睛,继续装傻。
魔女气急了,抓着他的手臂用力,狂气的眼神中闪過一丝暴戾。
“非要我把十九年前你怎么折磨我,阴谋算计我,落到如今凄惨局面的事情說出来,你這只鸵鸟才敢把脑袋从土裡拔出来嗎?”
“夏明!”
她的声调不知不觉拔高。
夏明却只是摇摇头:“十九年前我還沒有出生,這位希尔薇娜小姐,你认错人了。”
“是啊,我认错人了。”
魔女气极反笑,“十九年前你這混蛋死了,但又沒死個干净,反而转世投胎回来给了我报复回来的契机,你這混账的性格简直和当年一模一样。”
“既然你說我认错人了,好,我不需要一個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出现在我面前再来勾起我痛苦的回忆。”
她柔若无骨的手掌温柔怜爱的环绕住他的脖颈,然后缓缓用力。
“你给我去死吧。”
痛苦,窒息。
手掌缓缓收紧,夏明的脸色从苍白变得发红,铁青,乃至发乌发紫。
他从头到尾都沒有挣扎,也沒有反抗。
魔女猛地松开手掌:“为什么不反抗?”
“我這條命是你救的,自然也可以由你拿去。”他甚至沒有大口呼吸,只是静静的看着她的眼睛。
她忽然感到一阵无力。
曾几何时,她在心灵空间裡杀他千次百次,将他碾成肉酱锤成飞灰,他尚且沒有屈服。
如今怎么可能凭這一点小小的威胁就令他低下脑袋?
“你究竟有沒有前世的记忆!”
她深深揪住他的衣领。
“我不知道。”
夏明微微摇了摇头,真诚的看着她:“我只是偶尔会反复梦到一些相同的梦境,一個金发的少女拥抱我,亲吻我,最后在恐怖的黑色光辉下消失的梦境。”
“梦裡的那個女孩似乎和你长得很像,但是眼睛的颜色不一样,她的名字好像也和你很像,她叫……希娜。”
希娜……
希娜!
魔女激动的抓住他的肩膀,“那我呢?你有沒有想起我,想起和支配魔女有关的回忆?”
“抱歉,希尔薇娜小姐。”
夏明的表情显得异常真挚诚恳。
“那些对于我来說只是朦胧的零碎遥远的梦境,就连梦中的那位金发少女在我的脑海裡也十分模糊,至于什么支配魔女,我根本就沒有相关的印象和记忆。”
魔女脸上的激动瞬间冷却了。
原来……根本就沒有我。
他的记忆裡,除了那個该死的冒牌货以外,根本就沒有我。
呵。
呵呵。
“谢谢你的救命之恩,希尔薇娜小姐,我会终生铭记。”
夏明真诚的表达感谢后,拿起手机,准备拨通明非烟的电话号码。
然而电话刚一接通,他的喉咙便好像被什么艰涩的力量给堵塞住了,一個字也說不出来。
魔女抢過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明非烟說出一番找了個地方静养修炼的理由并让她通知学院的其他人,挂断了电话,用的還是他的声音。
不過是用灵能振动空气模拟出他的音色语调罢了,這对魔女来說简直是小菜一碟。
夏明愣住了。
他本以为希尔薇娜多少会有些心灰意冷,放任他离去。
然而现实却是,她借此完成了将他强留在這裡的诡计,本来她是完全不知道该怎么联系到明非烟的。
而现在,“夏明”亲口对明非烟說需要一個人安静静养修炼并嘱咐她告知其他人。
這意味着一段時間内,那些烦人的女人都不会来找他。
她可以安安心心的好好把他关在笼子裡,玩弄他,戏耍他,独占他,享有他。
她已经无法确定眼前的夏明究竟是真的還是装的,他究竟有沒有觉醒前世的记忆。
她也知道,就算是假的,是他装的。
无论她再怎么试探,怎么折磨他,他也不会松口,他早已经向她证明了意志的坚定。
但是无所谓。
她会让他记起来的。
用身体,用欲念。
冒牌货不敢做的事,她来做。
冒牌货不敢說的话,她来說。
咔嚓。
唯一可以用来和外界联络通讯的手机被她捏成了碎片,随手丢到一边。
“夏明,接下来這几天,你不用想离开這裡了。”
她一把掀开了被子,伸手去解夏明衣领上的纽扣。
夏明瑟瑟发抖,缩向床边的角落:“希……希尔薇娜小姐,你這是在做什么?”
“索求回报啊。”
希尔薇娜露出兴奋的笑容,理所当然的說道:
“我救了你,你不该对我以身相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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