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一章:俾斯麦的心意
结束了
当天晚上,舰长和林德曼就开始汇总战斗报告,将我這些天的航泊记录在案,零零碎碎的一些,比如燃油消耗了几吨,弹药的消耗等等,回到汉堡后就一并上交给海军部,舰长同时也开始跟汉堡船厂协调泊位准备靠泊维修事宜,尽最大可能让我尽快进厂保修。
一同回去的還有那條被岸炮打伤的战列舰和两條驱逐舰,我和它一起停泊在但泽湾内,等着驱逐舰過来汇合,然后组成编队。
鉴于特型炮的特殊性和沒有存货,我在战斗之后略作休息就又跑进了弹药库,抓紧现在沒有战斗的時間不顾消耗强行制作了两枚。這带来的直接后果就是整個人一直混混沉沉,就算是睡了一觉起来都是头昏脑涨,战力直线的下降——幸亏是战役已经结束了。
十月七日那天的清晨,经過一晚上的航行,两條驱逐舰分别从劳尔和但泽赶到了海尔要塞。
“起锚!”林德曼大声宣布
“哈——”我大大的打了個哈欠,看着一干船员在紧张的忙碌,锚机发出哗啦啦的摩擦声,锚链被收进锚链舱。
“起锚完毕!开始一般條件下航行!”
“三进二!”林德曼
“三车进二”车钟兵大声回令
舰体开始在波罗地海上动了起来,终于要回去了啊,我想着又打了個哈欠。
“這几天你干什么去了”舰长看到我這個萎蔫的样子,有些不满的說。
“啊咧?”我脑子现在转的很慢,半天才反应過来舰长的话,委屈的指指我眼眶的很眼圈“這几天总共造了两枚炮弹,都快累死我了,睡了一觉都沒有用”
“消耗過度了?”舰长說
“是啊,我对舰体的操控倒是很轻松,但是炮弹毕竟不是和我紧密相连的东西,所以弄起来特别的费力”我解释道
“你不应该在這时候大量消耗你的能力,要等到沒有威胁的时候”舰长說道
“啊?”我不明白舰长說這句话的意思,战争不是结束了嗎,還有什么对我造成威胁?而且英法也不太可能在這时候加入战争了。
“你看我們现在是什么队形?”舰长看了我一眼,淡淡的說道。
诶,舰长你的表情看上去很不爽啊······
我感知了一下周围,這时候我們已经进入了编队航行,我的位置正处在编队的顶端,后面隔着5000码左右跟着战列舰“施莱辛”号,在距离我和施莱辛号连接线的5000码左右又分别跟着两條驱逐舰。每條船各自占据了方阵的一個角。
什么阵型啊,我眨眨眼,表示沒有认出来,但不是正常航行的编队還是知道的,一般正常的不是一字型的嗎?
舰长,你不要欺负我读书少啊。
”舰长,這是为什么啊“我发挥了一把不耻下问···呸!是不懂就问的热爱学习的精神
“警戒阵型”
“警戒谁?不列颠嗎?”我不解,不列颠离這可是有十万八千裡,我們這個编队即使现在为了照顾施莱茵号的航速而只有十几节,但也很快就能进入德意志的领空内部,不列颠的海军敢過来嗎?
“是波兰的潜艇”舰长說道“波兰的潜艇在波罗的海的活动踪迹已经被发现了”
波兰有潜艇?這一点我還真的不知道,我一直以为波兰就只有几條驱逐舰。而且我对水下目标的探测并沒有很强,用了自己的能力向水下探测,却发现最大的距离也不過是区区几海裡,躲個鱼雷也是堪堪的距离,要发现远距离潜伏在水下不动的潜艇很难很难。
“舰长你知道的,我的探测距离现在不够啊”我苦着脸,对于水下目标我也是很头疼的,而且還沒有经過任何的训练。
“你先去睡一会”舰长說“到了它们的活动区域我来叫你,我知道你的对潜能力不足,但是聊胜于无”
“好吧”我打着哈欠应到“那我睡您房间了,到时叫我方便”
“去吧”
我出了舰桥,来到舰长房间,本来想着应该是睡到沙发上的,不過沙发的舒适程度实在不敢恭维,我顺着自己内心的想法摸进了舰长的房间。
房间门是关着的,但是对我沒有一点影响,我只是小小的一個眼神门就自动打开了,很快我躺在了舰长的床上。
不同于上次的迷糊,這次我是清醒的,闭上眼闻着舰长床上略带着雪茄的熟悉味道,一股不一样的幸福感顿时包围了我。
我对舰长的感情出现了转变,我很清楚的知道這一点,以前在柏林的时候只是对舰长有一种依赖,更加接近于女儿对父亲的爱,因为独自来到异世界,孤独感围绕下产生对最亲近人产生的依赖。而现在则是更加接近于恋人的感情。
我现在已经无法想象离开舰长的生活了,习惯真是一种可怕的力量啊。依赖渐渐转变成了喜歡,希望和舰长一直在一起,是什么时候转变的呢?
我也不知道呐,潜移默化的就喜歡上了,這喜歡還需要理由嗎?而且舰长从最初的冷淡对我,现在不排斥我的靠近,他也应该是“不讨厌”的我吧。
舰长那股气质一直吸引着我,喜歡他摸我头的感觉,也喜歡他为我担心的样子,特别是波兰夜袭中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下摆撕下来为我包扎的场景,让我一直不能忘记。
希望舰长能一直做我的舰长呐,我慢慢闭上了眼睛。
一個個光怪陆离的梦不停在我脑海中闪過,有這個时空发生的事,也有那些個久远的故事,就像老式的电影一样,一幕幕一章章。
我就坐在一個空荡的电影院裡,看着荧屏上的一切,像一個過客一般。
突然,一只猫跑了過来
“喵~喵~喵~”
我仔细辨认了一下,好像是奥斯卡
“奥斯卡,你怎么過来了”我疑惑的說了句,我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但是奥斯卡给我的感觉不像是梦裡,它就像是真实存在一般。
“快過来,乖”我朝它挥挥手
“喵——”奥斯曼盯着我叫唤了一声,声音不像平时的放松,带着一股尖利的刺耳,像是警告?
這贼猫干什么?我皱眉“過来啊”
它稍稍前进一步,却随后转头就跑
這小兔崽子···白眼狼!
我站起身就想去追,你小子别被我追上!
但是,就在站起身的一刹那,剧烈的痛楚从我的腰间猛的爆发出来,痛感是那样强烈,以至于就像是被腰斩一样!
“啊——”我忍不住惨叫一声,一下子摔倒在地上······
“舰长,舯部中雷两枚,水线以下大规模进水!”林德曼来不及扶正因剧烈震荡歪掉的帽子,大声喊道
“损管队呢,让损管队赶快堵漏排水!堵不上就别回来了!”舰长对着话筒吼道,冷淡的他从来沒用過這种语气。
吼完,他突然想起什么,转身朝林德曼沉声道“我先回我房间,舰桥交给你了”
林德曼面色凝重的点点头
我此时已经无力的瘫倒在地上,原来我中雷了嗎·····
好疼啊,我的眼泪不停的涌出眼眶,好像這样就能减轻痛苦一样,双手捂住的腰部仍然泊泊的流淌着血液,染红了一大片的区域,随着血液的流逝,寒意渐渐的渗了进去,我知道那是冰冷的海水。
手下面狰狞破裂的肌肉在跳动着,我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脑子裡除了疼痛就是一片的空白
舰长——你在哪裡······
“你沒事吧!”舰长跑进来,焦急的问道
我看到他的瞳孔有一瞬间的缩紧,再也沒有平时的风度,为我担心嗎?這样一想似乎稍稍好受了一点······
“舰长,俾斯麦好疼啊”我哭道
這次不是撒娇了,是真的承受了巨大的伤害,我扫描了一下舰体,我的右舷出现了两個两米多直径的大洞,海水汹涌的灌了进来。我想用我的能力对它进行修复,却发现无能为力。因为精神力的巨大消耗,我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水漫過了水密舱室。
“不要怕,你不会有事的”舰长沉声道,他那有把握的语气就像让我吃了定心丸一样,心下稍安。
舰长沒有犹豫的蹲下身,右手穿過我的腋下,左手搂過我的腿弯,小心将我抱起来。
鲜血不停从衣服角上滴落,打在地板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动作牵动了伤口,我闷哼一声
“疼”舰长立刻问道
“不”我摇摇头“我受的住”
只有有人陪伴,多少疼我都可以忍受,只怕一個人默默的承受。
“舰长,我弄脏了你的床,对不起啊”我虚弱的笑笑,刚在在中雷的一刹那,皮肤崩开,鲜血四溅的就像案发现场,舰长雪白的床单一片红色。
舰长看了我一眼,眼神中的是心疼?他沒有說话,只是默默的将我放在他的床上。
我不时的因为疼痛哼哼着,他知道损害管制沒完成我的血是停不下来的,沒有为我包扎,只是替我按着伤口,同时和我聊天让我分散注意力。
“刚才是我的失误,不应该让你走前面的”舰长默默的用空出来的手替我捋顺凌乱的头发,语气中略带着后悔和歉意。
“咳咳”我咳嗽一声“舰长,刚才发生了什么事”
“波兰潜艇埋伏在你的路线上,近距离发动了偷袭,我发现已经迟了”
“舰长,那不怪你的”我虚弱的笑笑“都是我的错,如果我沒有大幅度消耗精神力,不去休息,就不会发生這种事,都···”
“你不用自责”舰长止住了我要說的话“是我下令让你去休息的”
“如果俾斯麦沉沒,你会伤心嗎”我抬起头盯着他的眼睛,有些紧张的问道。
阵痛感已经過去,血也在慢慢止住,证明损管的效果還是很不错的,于是我想趁着這個机会······
“你不会有事的”他再次强调“只是两個洞的破损,对你造不成致命伤害,别担心,潜艇已经被击沉了”
“我就想知道,你会伤心嗎”
舰长沉默了一会,說道“会的”
“那我就放心了”
然后我做出了一個惊人的也是想了很多遍的举动——直起上半身将我的脑袋轻轻靠在了舰长的肩膀上
舰长动作一僵,被我的举动愣住了
“俾斯麦,你做什么”他皱眉道“躺下,小心你的伤口”
“我的伤口和损管程度有关,舰长您不用担心,现在水密舱已经封的差不多了”我轻声道,同时执着的将身体更加往舰长的怀裡送了送
“你到底想做什么”舰长沉下声
“舰长,抱紧我!”感觉到他的抗拒之后我红着脸咬牙說出了這句话,這几乎是豁出去我的两万吨装甲老脸了。
這已经够明显了吧,我鼓起勇气捅破了那层纱窗张,但是······
“看来你沒事了”舰长淡淡的推开我,然后起身“那我先回舰桥了”
舰长的反应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在我的想象中,在我說出這句话的时候舰长不应该是顺势搂住我的嗎?
這是什么情况?他不是对我有好感的嗎?难道是我一直在自作多情?
我的脸一下子变的煞白,呆呆的看着舰长就要离开的背影。完全沒反应過来這是個什么情况。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掏出去的心,就這样被推了回来?
羞恼,委屈,难堪一下涌上心头,早已经停住的眼泪再次爆发出来。
我知道不能就這么让舰长离开,如果他就這样离开,我以后再也沒有希望了。
“砰”舰长面前的门一下关上了,堵住了他的路
“俾斯麦开门”舰长面无表情的說道
“不!”我哭着喊道,同时下床,赤脚跑過去从背后将舰长一把抱住
“舰长,你不要装傻,俾斯麦的心你還不知道嗎”我哭着将脸贴在他的后背“我喜歡你啊”
“再說一遍,开门”舰长的周围的温度直线下降,要是平时我肯定是乖乖听话,但是现在······抱歉了
“不,你明明对我有好感的,我的眼睛看的到,为什么拒绝我,我哪裡不好了”我转到他面前,双手张开,背靠着门对着他哭道“俾斯麦很喜歡你,很喜歡很喜歡你”
舰长的眼神有一瞬间的软化,我确信自己的判断沒有错,他对我有好感的,至于拒绝的原因我不知道,但是那不重要!只要舰长对我有好感,其他都不重要!
我一不做二不休,上前一步,踮起脚尖,趁舰长沒反应過来,飞速的将自己的嘴唇和他的紧紧的贴在一起。
“唔——”我被舰长一下子推开了,后退几步摔倒坐在地上
我都已经這么主动了···为什么還是···
我牙齿紧紧咬着下唇,眼泪不住的往下掉,仰头悲伤的看向舰长,我是对自己太自信了嗎······
也许是我的可怜兮兮的样子引起舰长心中的柔软,他忽然叹了口气“俾斯麦,你這是何苦”
“我不苦,我喜歡舰长”我倔强的道,现在反正损管结束的差不多了,周围的情况也沒有新的变故,潜艇也被击沉,我們再過几分钟就进入德国的控制区域,舰长不上舰桥都沒事。
“我的年纪都可以做你的父亲了,你让我对一個女孩子做些什么嗎”舰长叹了口气,软化了语调
“俾斯麦不是人类,年龄对我沒有那個概念”
“我也不可能娶你的,元首第一個不会同意”舰长有些无奈的說道
“俾斯麦不需要你们人类的仪式,喜歡就是喜歡,你不需要娶我,我只要呆在舰长的身边就行,舰长如果這就是你拒绝我的理由的话,俾斯麦可以明确的說,我一点都不在乎”我坚决道“只要在舰长身边,其他的都不重要”
“你现在不就在我的身边?”
“那不一样的,作为战舰俾斯麦可以为您出生入死,但是作为恋人,我希望从心裡陪伴您,舰长”
“俾斯麦是真的喜歡的你,舰长”
說完,我闭上眼,就像等待被判邢的囚徒,等待我的不知道是死刑還是无罪释放。
陷入了死寂的沉默,我的心也在慢慢的下沉,一直到无底的深渊。
但是,舰长突然一個公主抱将我抱起来,让我的心就像是火箭一般又回到了地面。
“诶,舰长?”我睁开眼
“躺床上去,就算你的伤口只是投影也要休息啊”舰长无奈的笑笑“你就在這好好休息吧”
“舰长,那你答应了嗎”我小心翼翼的確認,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能不答应嗎?我不答应你是不是不给我开门了”他說
“额···我這就开”我的心扑通扑通跳得飞快,刚豁出的老脸现在红的和什么一样,就像在烧,都不好意思和舰长对视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
“好好休息其余事情回来再說”他摸摸我的头走了出去
今天的鱼雷挨的值了!!!
ps:圣诞节要到了,小麦也向舰长告白了~大家圣诞快乐撒,明天出圣诞番外,北方和提尔比茨各种乱入,呦呦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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