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幸福的味道
江梦婷声音渐渐的变得哽咽,眼中有泪水闪动。“再后来,我听人谣言,你不在了,已经被执行了枪决……”她說不下去了,咬着嘴唇,想要控制情绪,可是,眼泪却是好像断了线的珠子滑落。那时候的她,真的以为江南死了,绝望了。“我真的以为,你的确是犯法了,所以才那样,我恨過你,决定忘记你,我把這些埋在了這裡,想要遗忘。从那之后,很多人都在嘲笑我們,无论我走到哪裡,都被人指指点点,說我哥哥是個大坏人。”
“那几年,我连工作都找不着,就算找到了,一旦被人发现我和你的关系,就会遭到怀疑,怀疑我的品质,我不得不换工作,那种滋味真的……”江梦婷任凭泪水滑落脸颊,边哭又边含着笑意。“可是我真笨呢对不对,当我看见你回来后,我居然觉得你是逃出来的,我……”江梦婷說不下去了,痴痴的望着江南。“哥,你怪我嗎?”
江南爱怜的摸了摸她的秀发,接過了那些星星。轻轻的举起来,迎着阳光看了看。“以后就别提這件事了,都過去了,傻丫头。”
江梦婷眨了眨泪眼,紧紧的恢复自然,心中有东西早就融化了。“嘻嘻,哥,人家是傻嘛,可就是想不通嘛,你怎么忽然变得那么厉害了。”
江梦婷破涕为笑,脸颊绯红。江南深邃的眸子裡,闪過一丝沧桑,這些年,发生了太多变换了。时光是神奇的东西,会带走很多,也会给很多。好在,一切還来得及。望着江梦婷纯美的眼神,江南暗自庆幸,那個喜爱粘着他的小丫头好像又回来了。“对不起,這些年让你和爸妈吃了太多苦,我该弥补。”
“才不要呢,哥我现在想明白了,你平安无事回到我們身边,不是比任何事都好嘛,我才不管其他的了。”
江梦婷停顿了一下,歪着头,忽然很认真的看着江南。“那個,哥,你不会真的是立功后回来的吧,外面的那個漂亮姑娘,真的是你的部下?”
“算是吧,今后,你有何打算。”
江南脸色温和,眼色充满疼爱。“我不知道呢,哥,或许我先找個工作吧,既然我選擇了這條路,我就不后悔,幸福,是靠自己努力追求的,不是嗎?”
江梦婷轻咬着手指,歪着头看着天空,眼裡充满了希冀。兄妹难得叙旧,這也是江南最希望做的事之一。回来后有些时日,今日终究得偿所愿,实在欣慰。一时回忆无穷,千言万语,居然不知道从何說起,觉得时光太短。留下来陪着家人吃了個饭,和父亲喝了两杯,江南打算回去了。“哥,你等一下。”
江梦婷小跑回房间去,从箱底找了一件围巾出来。“這是我前几年为你织的,一直沒有机会送给你,你试试看合适嗎?”
江南接過来,触手温软,非常暖和。“爸妈,看看哥哥,這样帅嗎?”
江梦婷笑盈盈的,冲着二老比划。“可以是可以,会不会花哨了点?”
张春秀啧啧嘴巴,好像不太满意。江功成一瞪眼,說道:“你晓得什么,年轻人时髦,老婆子思想落伍了。”
“哎呀,還嫌弃我?以前穷的时候,不是我一针一线为你们做的衣服呢,罗裡吧嗦的,赶快去洗碗。”
“好,什么都好,這個家沒有你辛辛苦苦的操劳,哪儿有我們的今天,你就是我們家最伟大的劳动力,你是圣母玛利亚。”
“老不正经的,胡說八道什么。”
张春秀用筷子轻轻的敲江功成一下,又缩回去,捂着嘴感到好笑,老两口忙着去收拾了。江南和江梦婷对视一眼,也都忍不住微微一笑。空气裡充满了快乐幸福的味道。很简单,很单纯,油然而生。那是久违的,曾经消失梦裡的味道。比任何东西都来的珍贵。“哥,我送送你。”
江梦婷跟在江南的旁边,沿着那條老路,影子恍惚,挨的很近。小时候,她总是调皮的非要缠着他背着,才肯走。江梦婷看着江南宽阔的脊背,迟疑了好几次,终于沒有爬上去。再怎么样,有些东西,還是回不去的吧。“哥,好想,像从前那样,让你背着。”
江梦婷呢喃的话语,触碰了江南心底最柔软的一点。“有什么問題。”
他停下脚步,温情微笑,仿佛和煦的阳光,那么明朗,那么耀眼。江梦婷脸颊透着红晕,轻轻的从背后抱了抱他那伟岸的身躯,那种熟悉的安全感,舒适感,让她依依不舍,情不自禁的轻轻的闭了闭眼。“哥,你要经常回家噢,還有,早点把嫂子带回来,加油。”
送到了村口,江梦婷挥着手說再见,念念不舍。江南坚定的点了点头,回眸看她。她娇弱而立,微风轻拂着她的发梢,衣裙漫飞,眉眼间温柔如水。“域主,为何不把他们接過去南城大厦住,也好有個照应。”
车上,百灵小心的提了個建议。江南手裡拿着江梦婷送给他的星星,眼神深沉而忧郁。“或许,再等一段日子吧,他们也需要适应。”
“明白了,關於梦婷小姐工作的事,我马上安排一下如何?”
百灵问。“大可不必,她看似柔弱,内心却很倔强,就好像是那些不起眼的花草,坚韧又不屈不挠,我們应该相信她,可以应付接下来的路。”
江南摸着围巾,流露出少见的温情,许久,沉默无语,甚至有些出神。直到百灵忽然加快了车速,车子颠簸起来,左摇右晃。江南神色一变,看了看车窗外。“域主你坐稳了,有人在跟踪我們,我快要甩掉了。”
百灵担忧对方来者不善,或许是什么仇敌,必须警惕戒备。“不必,我可不喜歡逃避,既然对方有意,那我們就停下来,欢迎一下,看看是谁,对我們這样感兴趣。”
百灵听后犹豫片刻,還是停了车。江南淡定沉着,轻轻的整理一下领口,打开车门,果断的走了出去。神色从容的凝视身后的方向,静静地等待着。几辆车开過来,下来了一個中年男人,穿着讲究,气度不凡。他仔细的盯着江南看了好几秒钟,忽而冷冷一笑:“江南,還真的是你?沒想到你還能回来?听林若兰說過這事,我還不信呢,你怎么還沒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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