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我是医生,听我的
陆皖丰沒有回答,但曲弯弯清楚地看到,他垂在身边的手已经紧紧握住了拳头,显然沒有将她的话听进去。
而就在這個时候,她只觉得眼前一晃,随即整個人已经被往后狠狠一推,曲弯弯一個不稳直接坐在了地上,疼的她龇牙咧嘴,正想說话的时候,却看见在她面前的大门已经“轰”的一声被人关上,陆皖丰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不要出来!”
曲弯弯在原地足足愣了十几秒钟才反应過来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而在反应過来之后,她第一個反应便是上前,要将门拉开。
然而,那個时候,一向冲动头脑发热的她却在一瞬之间冷静下来,就算她出去了又怎么样,除了让他分心之外,似乎也沒有其他的作用。
曲弯弯手上的动作顿时停了下来,在屋裡,她可以清楚地听到外面打斗的声音,声声的怒吼以及闷哼声,曲弯弯从来沒有经历過這些,在听着這些声音的时候,整個身体都忍不住开始颤抖起来,此时天還沒有亮,屋裡是点的通亮的灯火,而在屋外,却是无边无际的黑夜。
曲弯弯突然开始后悔自己刚刚的那些想法,什么刺激,有什么,比平安活着更重要?
不可以有事,千万不可以有事,曲弯弯紧闭着眼睛,在心裡不停地祈祷着,尽管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两人几乎就沒有心平气和地說過一次话,但是此时此刻,曲弯弯却拿出了今生最虔诚的态度,为他祈祷。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曲弯弯连呼吸都不敢大声,因为她害怕自己一個停顿之间,就错過了什么。
她猫下腰来,透過铁门上的一個洞,往外面看去,他的伸手很敏捷,下手也狠辣,方才那十几個人已经被他打下了十几個,然而還有两個在跟他打着,再怎么厉害,在這么短的一段時間裡面撂倒了十几個人,他也有些应接不暇了,于是曲弯弯就眼睁睁地看着,其中一人拿着铁棍,硬生生地往他的腿上狠狠一敲。
曲弯弯的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小手紧紧地握成了一個拳头,在心裡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要冷静,要冷静。
而其是陆皖丰在心裡,根本沒有多大的担忧,原本他以为来的人是程民申或者颜晓文的人,但是想现在看来,却不是。
虽然人多,但是他们的身手并不算好,而在下手的时候也带了几分的犹豫,而如果不是程民申或者颜晓文過来的人,那会是谁?
难道不是冲着周倾,而是冲着裡面那個女人来的?
陆皖丰這样想着,不免有几分分神,而在這個时候,他刚刚将脚边的一個人踢翻,便觉得小腿传来一阵剧痛,也听到了那清脆的骨骼断裂的声音,他眉头一沉,转头看去,正好对上对方有些害怕的眼神。
他咧嘴一笑,手上狠狠一拽,已经那人直接带到了地上,正想上前的时候,腿部却传来一阵剧痛,根本动弹不了。
而那人一见,翻了個身就要起来,脑袋却传来“嘭”的一声响,倒下去的瞬间,看到的是個拿着铁棍手分明還在颤抖的女人。
在看到那人倒下去了之后,曲弯弯“啪”的一下就将手裡的铁棍扔了下去,正好砸在了那個人的脸上,顿时又是一声闷响。
陆皖丰看着却是皱起了眉头,說道,“不是叫你不要出来,在...”
一边說着,他一边就要往曲弯弯那边走去,却忘了自己還受着伤的腿,剧痛传来的时候,他一下子直接坐在了地上。
而曲弯弯终于反应過来,跑到他的旁边,“你沒事吧?”
陆皖丰沒有回答,用手给自己按了一下,那疼痛让他连冷汗都出了来,应该是骨折了,這個想法還沒有落实,另一只手已经覆在了那上面。
陆皖丰差点跳起来,脱口而出,“你干什么?!”
曲弯弯头也不抬,說道,“虽然毕业之后我就再也沒有碰過课本,但是学了几年的东西還是记得的,這裡疼嗎?”
话說着,她已经将他的裤子挽了起来,白皙冰凉的手指触在自己的皮肤上面,让陆皖丰的身子甚至凛了一下。
“不...不疼。”好一会儿之后,陆皖丰才反应過来,回答。
曲弯弯嗯了一声,又按向另一处,“這儿呢?”
“一点。”
“這儿最疼嗎?”
“对。”
曲弯弯直起腰来,“应该是骨折了,但是問題应该不大,你等一下,我去找個东西。”
话說完,她已经往屋裡的方向走了进去,再出来的时候,手上是一根不知哪裡来的木板以及几根绳索。
她在他旁边蹲了下来,一边给他做固定一边說道,“虽然现在問題不大,但是现在得尽快找到医院,不然問題就不会這么简单了,你先忍一下,你开车過来了嗎?”
“开了,在旁边。”陆皖丰就好像是個听话的孩子一样,老实问道。
“好。”曲弯弯显然沒有意识到,帮他绑完之后,走到他的旁边,說道,“走,我們走過去。”
话說着她就要来搀自己,陆皖丰吓了一跳,說道,“不...不用了,我能站起来。”
“我是医生,你要听我的,越是這种时候,你的脚就越不要出力,放心,我不会让你摔下去的。”說完话,曲弯弯也不等他回答,直接将他从地上一把拉了起来,将那高大自己多倍的陆皖丰,直接压在了自己的身上。
走了沒几步的时候,她就有些气喘吁吁了,陆皖丰见了,不免有些不忍,正想說自己走就好了的时候,却看见女人倔强的眼神,只得作罢。
那個时候,两個人之间似乎之前所有的不愉快都烟消云散,在那不知道东南西北的荒郊野外,就好像一对难兄难弟一般互相搀扶着到了车裡。
曲弯弯的气差点喘不過来,在座位上坐了好一会儿之后,才想起一個問題,“你不能开车吧?”
陆皖丰被她這個問題问傻了,随即看向自己的脚,用眼神回答她,這不是废话嗎?
曲弯弯脸上的表情有点勉强了,“我也不会开....”
“那我過去吧。”话說着陆皖丰就要過来,曲弯弯连忙止住他,“不用不用,我之前学過一点,应该....应该沒有什么問題。”
在后来的日子裡面,陆皖丰总是想,如果那個时候自己沒被人打死,而是死在了曲弯弯的车上的话,那真的是天底下最冤枉的事情了。
而很多年以后,曲弯弯的车技....依旧丝毫不见涨。
当然,這都是后话了,在医院這一边的周倾,情况也沒有他们乐观,在周父醒過来之后,只对她說了一句,“要父母還是要纪川?”
不管父母平时有多么不合的意见,在這件事情上面,他们永远站在同一边,和她对立的那一边。
周倾不說话了,头低下来,垂在身边的手却慢慢地握紧,牙齿咬着嘴唇,几乎都要将那嘴唇咬破。
“周倾!”周父见她不說话,立即声音顿时沉了下来。
周倾张了张嘴唇,正想要說话,却听见有道声音从门口传来,“這個問題,我来代替她回答你吧!”
听到這個声音,周倾的身子不由一震,转头的时候,却看见方才似乎已经离开了的人正站在门口,在她的目光還沒有接触到他的时候,他已经直接走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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