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四章 三千烦恼丝 作者:未知 大理的皇城,李飞又独自一人来到了這裡。 他沒有进入皇宫,而是径直来到了阿朱告诉他的萧峰住处,萧峰不喜皇宫裡面的规矩,便带着阿紫住在皇宫外面。 這是一個隐藏在闹市当中的静谧小院落。 李飞推门而进,大叫道:“大哥,大哥,我又回来了。” “谁啊。”一個清脆好听的声音传来。 李飞闻声看去,一個美貌俏丽,全身紫衫,围着一個围裙。身材玲珑有致的美人正在一架织布机前织布。 女人见到李飞,便轻步走了出来,她一双大眼乌溜溜地,充满精灵之气,娇小玲珑,双目灵动有神,秀眉星目,皮色白净,五官精致,相貌极美。 這是一個样貌极美的女子。 李飞心中大感讶然,這是阿紫?這還是那個阿紫么?還是那個调皮捣蛋,還是刁蛮任姓,還是那個心肠歹毒的阿紫? 阿紫居然在家裡织布! 李飞不确定的问道:“你是阿紫?我大哥萧峰呢。” 阿紫并不认识李飞,柔声說道:“你是?”她的神态温柔无比,甚至比阿朱更甚。 李飞心中暗道,這阿紫与王语嫣一样,根本就与自己印象中的完全不同嘛。他笑了笑說道:“我是李飞。” “啊,你是姐夫。”阿紫连忙将围裙解下,柔声道:“快进屋,我去泡茶。姐姐不是刚回苏州嗎?姐夫怎么一個人来了。” 李飞笑着說道:“你姐姐還在苏州呢,我来大理有些事情要办。我大哥萧峰呢?” 阿紫一路将李飞引进屋子,柔声道:“萧大哥出去买酒去了,想必快要回来了吧。他要是知道姐夫来了,一定会很高兴的。” 說着她便拿出茶具,为李飞沏茶。 她拿出一個玉壶,又从炉灶上拿来一壶开水。先是用开水将玉壶過了一遍,将水倒出,才将茶叶丢进玉壶中。 再提着装着开水的水壶,上下提拉,只见水壶中一道水柱往玉壶倾泻而下。 玉壶中的茶叶,随着滚烫的开水伸展开来,上下翻飞就像在表演一场最绚丽的舞蹈一般,煞是好看。 李飞虽然对茶艺沒什么研究,但看阿紫這样子显然对茶艺颇为讲究,就像是倾银茶艺很长時間了。不像是刚学会的生手。 李飞想不到阿紫還会這一手,不禁讶然道:“阿紫对茶艺很有研究?” 阿紫泯然一笑,說道:“是啊,以前我在星宿海的时候,师傅很喜歡喝茶,他的茶都是我弄的呢。” 李飞赞道:“呵呵,想不到你从星宿海那样的地方出来,居然還能有這样的姓子。你這样的姓子,在星宿海想必沒有少受欺负吧。” 星宿海那個地方,虚伪与谎言并行,那裡的人個個都心肠歹毒。可是阿紫在那裡长大,居然還能够這样温柔可人,实在让李飞称奇。 阿紫却不奇怪,她說道:“师兄弟妹们确实是姓子恶劣了一些,但因为我茶泡的好,所以师傅很疼我的,在星宿海那些师兄弟们也不敢欺负我。” “那就好…”李飞正說着,這时萧峰回来了。 他用小车推着一车酒,刚进院门,他就看到了李飞,他弃掉手裡的小车,走過来大声說道:“二弟,你怎么来了?” 李飞也甚是高兴,笑道:“哈哈,大哥。” “哈哈…” 萧峰指着那辆小推车大声說道:“正好我這裡有酒,我去皇宫裡叫上二弟他们,我們好好痛饮一番。” “好,大哥我与你同去。” “好…” 来到大理,李飞怎么也少不了与萧峰、段誉他们一顿酒喝。 這一次李飞沒有喝太多酒,在问明了木婉清具体出家的地点之后,李飞便快马加鞭的往木婉清出家的尼姑庵去了。 离大理皇城一百裡外的清月庵。 “咚咚咚……” 木婉清一身黑衣,神情专注的敲打着她面前的木鱼。 只是,无论如何她总是静不下心来。 她出家已经一個多月了,但是到现在她都无法忘却红尘的事情,或者說她的心中始终都有那么两個疙瘩解不开。 她怎么也不愿相信,从小教她养她的师傅居然会是自己的亲生母亲。 她母亲从小就教育她决不能容许男人三心二意,决不能容许自己的男人還有另外的女人,若是自己的男人還有另外的女人,那要么自己离开,要么杀了那個男人别的女人! 从小她母亲就给她灌输着這样的教育,可就在一個多月前,她母亲却带着她来到了大理,還跟那個有着众多妻妾的男人生活在了一起,并且還让她叫那個她从未见過的男人为父亲。 她无法接受這個事实,這与她从小到大的理念极为不符。 她更加忘不了那個她爱男人,忘不了李飞! 李飞将她的身子看了去,在她看来,李飞就是她的男人了。与李飞在一起的那段时光,也的的确确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但李飞却亲口告诉她,他還有别的女人! 她无法接受這一点,在她的心裡,李飞若是爱她,就该全心全意的爱她,只爱她一個人! 可是,她知道,李飞做不到! 更加让她接受不了的是,阿朱,這個她同父异母的姐妹也是李飞的女人。 她想像母亲最终忍受父亲身边别的女人那般,让自己忍受李飞身边别的女人,但是她也做不到。 心灰意冷之下,她便来到這裡出了家。 每天敲着木鱼,念着佛经,她以为自己可以忘掉,但是一個多月了,她始终忘不掉,心也无法静下来。 “咚咚咚……” 這敲击木鱼的声音,每响一下,就仿佛是在嘲笑她一次,嘲笑她忘不了,嘲笑她放不下。 木婉清的身前,有一個灰色僧袍,约莫五十多岁,面容慈祥的老尼姑与她面对面,闭着眼睛,盘膝而坐,她的嘴裡正在念诵着佛经。 她是清月庵的主持,法号断尘,有着了断红尘的意思,被人尊称为断尘师太。 断尘师太在大理,有着不菲的名声,在她的佛法熏陶下,很多被红尘缠身的女子,在這裡得到了解脱。這也是木婉清選擇在這裡出家的主要原因之一。 “唉…” 一篇佛经念诵完毕,断尘师太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她睁开眼睛轻声說道:“木姑娘,一個多月了,你始终无法静下心来。這样的你,无论我在你面前涌颂多少篇佛经,你都是听不进去的。” 木婉清闭上了眼睛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似的,将一头盘好的青丝发簪再下。她捧着头发,神色当中有些不舍的痛苦,低声說道:“师太,您替我剃度吧。去了這三千烦恼丝,我就能忘掉了,就能静心了!” “我在你的眼裡看到了痛,看到了眷恋!即使去了這三千烦恼丝,你也是忘不了的!”說完,断尘师太站起来想要离去。 木婉清轻呼道:“师太!” 断尘师太沒有理会木婉清的請求,淡淡的說道:“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木姑娘,牵绊你的并不是你的头发!而是你的心。你放不下红尘俗世,不适合出家。” “师太,我相信這個世界上只要有决心,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到的!我一天放不下,就用一個月,一個月放不下就用一年,一年放不下我就用一辈子!只要有决心,我相信!总有一天,我行的!” 木婉清這话說的很决然,說着她拿起了一旁的剪刀,一手抓起自己的头发,为了表示决心。她要将自己的头发剪掉。 可是剪刀放在了头发上,却怎么也下不了手! “唉…” 断尘师太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道:“诸法从缘起,如来說是因。众生万物,皆有定数,凡是不可强求。木姑娘,你的尘缘未断,你想皈依我佛,从此与香烛为伴,也是做不到的。” 說完這话,断尘师太便不再停留,往门外走去。 就在這时,一個小尼姑走了进来,对着断尘师太行了個礼,說道:“师傅,外面有位叫做李飞的施主,要见木姑娘。” 木婉清听到這句话,耳中霎时一阵轰鸣,不敢相信李飞居然来了。 這個救了自己姓命,看光了自己的身子,還偷走了自己的心的男人,居然找到這裡来了。 她很想就這样冲出去,抱着李飞跟他說,自己這些曰子有多么的想他! 可一想到,李飞身边的那些女人,想到自己那同父异母的姐妹也是他的女人,木婉清的脚步就如同灌了铅一般,挪动不了半分。 她的泪水霎时滑落,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一般,手裡的剪刀一用力,一头好看的青丝就像柳絮那般洒落在地。 這一剪刀下去,她那头乌黑靓丽的长发,就缺了一半。 可仿佛這样還不足以表达她的决心似的,她又是一剪刀接一剪刀的往下剪,很快她那一头青丝完全不见了。 脑袋上還有的就只有几处残缺的不足一厘米的头发,就仿佛一個要剃光头的人,請了一個最差劲的理发师一样,理的无比难看。 她低沉的說道:“师太,我不想见這個人。”(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