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7章 逢场作戏 作者:未知 “陈先生,很早之前欠您的东西!”酒過半巡,华飞犹豫了很久,终于作出决定,掏出一個小册子,走過去,奉到陈易面前。 “你是?你叫华,华什么来着?”陈易拍了拍脑门,对着英俊男子有些印象,但一时之间又想不起他的名字。 华飞站在那裡,脸上写着一個大大的“尴尬”,挫败感十足,這一年来,他几乎都把陈易当成追寻的目标,可人家压根就沒把他放在心上,连名字都沒记住! 仿佛他那就是一個无足轻重的小丑,上下蹦跳完了,客官乐呵一下,转眼就把他抛到了脑后! “你叫华飞对吧?玄空派少掌门!”陈易终于回想起這個曾经见過一面,被他揍了一顿,之后便再也沒有出现在他生活中的男子。 “对,正是在下!”华飞心情总算好了点,至少有点存在感,這家伙沒有把自己彻底忘掉。 “哦哦,我记得当初咱们赌斗,最终我赢了,你的赌约也一直沒有兑现,那本《玄天诀》也一直沒有给我对吧?”陈易记账比记人清楚多了。 当时他打败了這华飞,他的父亲把人带走,愣是沒有履行约定,陈易当时還以为這家伙会在日后给自己送過来,可沒有想到,他都快把事情忘了,他们這玄空派也沒能履约! “呃,对,不错,不過我們一直记在心裡,只是沒有机会交给您,這次就是来履行约定的!” 华飞俊朗到能当整容模板的脸颊上,顿时如被关二爷附体,臊的恨不得找個地缝钻进去。师门秘籍,那是一個门派的立教之本,哪裡能轻易送人。 他之前倒是沒有想過赖账,而是想要再次赌斗一番,将這本输出去的《玄天诀》赢回来,可让他吐血的是,经過一年的苦修,两人之间的拉开了犹如鸿沟般的距离,想要战胜陈易,无异于痴人說梦! 而且,陈易现在势大,名头一时无两,日后恐怕還会再进一步,若是被這种人记恨上了,那就得不偿失了。 所以,他当机立断,将這本《玄天诀》送了過来。 陈易稍微一想就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但也沒多追究,顺手接過,道了声:“那我就却之不恭了。” 华飞還想华飞還想再說些什么,可却被往来敬酒套热乎的人打断,无奈之下,只能苦笑着回到远处。他们已经明显不在一個层级上,日后华飞恐怕只有仰望的份儿了! 酒過半巡,陈易内急,去了趟洗手间。 整個夜场都被祁顺坤清空,只有他们這些华夏修士,洗手间中只有陈易一人。他一边放着水,一边响起刚才种种,尤其是华飞那满心不甘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不由生起一股感慨。 這個世界啊,无论文明进程发展到了什么程度,最终還是要靠实力說话!当初那华飞看自己犹如看一條无关紧要的杂鱼,随手都能捏死的货色,现在他只能坐在角落裡,看着自己满是羡慕嫉妒恨。 沒办法,這些都是实力相差巨大而造成的! 当然,這种感觉很爽,陈易很喜歡,不由自主就做了许多男人都会做的动作,撒尿吹口哨! 拉上裤链,心裡盘算着那金鹏老太婆让自己去的究竟是什么地方,为什么会是自己想要的,难道与“神明”有关? 转過身来,却是吓了一跳,在不知不觉之中,他的身后竟然多了一個人,而他却沒有发现半点! 他仿佛就像是一個鬼魂,来无声,去无息,沒有脚步声,沒有喘息声,就這么凭空出现在了那個地方。 “呵呵,做英雄的感觉很好吧?我之前也很享受這种待遇!”那人斜靠在墙壁上,周身被大黑袍子从包裹严实,沒有露出一丝一毫的皮肤,声音嘶哑如同生锈门轴,异常难听。 陈易看着他,愣了好半晌,這才试探性问道:“你是陈龙象?” “确切的說,你应该叫我父亲!”那人稍稍抬起头来,看着陈易,露出一张青面獠牙的恐怖面孔,眼中光芒复杂莫名。 陈易摇了摇头,沒有想到两人会在這种地方,以這种形式见面。 在马来接到他的消息的时候,陈易心中装着一大肚子問題,准备好好问個明白,可真正见了他,却是一句话都說不出口,甚至连曾经以为愤怒,激动都沒有! “怎么,不愿意叫我一声父亲嗎?”陈龙象站直身子,上前走了两步,来到陈易身前,說道。 陈易抬头看着他,這是他生凭第一次面对自己的父亲。那张脸虽然满是青色短毛,皮肉干枯如坏死,两只獠牙吸血鬼般的露出来,但从外形轮廓上,陈易仍然能依稀看清楚两人之间的相似! 不错,這就是他的父亲!相似度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喉结滚动,陈易张了张嘴,沒說出什么话,掏出一根烟,点上后走了出去。 大雨初歇,满天乌云散尽,星辰露出真容,镶嵌在天际之上,一闪一闪,犹如黑天鹅绒上的宝石! 陈易与陈龙象并肩站立在楼顶上,目视远方,谁也不曾开口,谁也沒有先說,就這么静静的站着,還真有些父子之间的为妙相似。 “咳咳,白将军,很早之前,我并不喜歡這种烟,前劲太猛后劲不足!”陈龙象最先忍不住,看着已经抽掉两支烟的儿子,沒话找话說道。 “哦,這样啊,来根尝尝?”陈易很不识趣的给他递了一根。 陈龙象眼皮一番,甚是无语,但還是接了過来,从陈易点着的打火机上引燃,猛抽了一口,道:“其实想想也不错,有的抽就挺好了,怎么能挑三拣四。” 抽着自己儿子的烟,咽下一口后,陈龙象淡淡說道。不過,让人觉得诡异又好笑的是,那烟雾并沒有被完全吞进肚子裡,還有那么俏皮的几缕从他喉结出,两腮间,游走了出来! 那些地方都是血肉干瘪,造成的“漏气”现象! “小子,做的不错,我都沒有想到,你能這么快达到如今的地步。”陈龙象說道。 “哦,我也沒想到。”陈易简单回道。 “你母亲身体如何,她的腿不好,有风湿,這些年犯過嗎?” “你自己回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你還在恨我嗎?這是应该的。”陈龙象转過头,看着远方天空,带着几分无奈与苦涩說道:“任谁在襁褓之中就被遗弃,又于市井之中受尽欺凌,都会有怨气的。” “還成吧,怨气有点,但不多,那玩意儿又不能当饭吃,最主要的還是填饱肚子!”陈易将烟屁股踩死,又点了一根,平静到让人不敢相信這是他第一次见到生父! 陈龙象摇了摇头,感觉比自己之前预想的還要棘手。他设想過很多种场景,怒斥,厌恶,憎恨等等,但是像這种平淡到与陌生人无异,他却是从未想過。 怒斥,他可以解释;厌恶,他可以化解;憎恨,他可以一步步拉回来,可這无关紧要一般,他该怎么办?這位上一代驭龙者,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了! 這对父子之间的第一次见面,进行的并不愉快,一股微妙的尴尬在楼顶上蔓延开来,又是很长時間的沉默与无言。 “对了,滑柏骨那老小子老牛吃嫩草,准备什么时候把婚事办了?到时候我可能去不了,你替我准备一份礼物如何?” “合适嗎?”陈易侧头问道。 陈龙象咧嘴道:“怎么不合适,你是我儿子,代替我出面,有什么不合适的?” “我是說,你我第一次相见,你就问我要东西,還是大礼,這合适嗎?”陈易眼神明亮,认真地问道。 陈龙象一窒,干枯丑陋的两颊不住抽动,拳头握紧松开,松开握紧,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說。 又是一阵无话。 “对了,我一直不明白,你和宗军前辈都经历些什么,怎么会把自己搞成這幅模样?”半晌之后,陈易面前落了一地烟头,這才问了一個一直困扰着他的問題。 可是,陈龙象却是沉默了。 他仰头看着天空,伸出手抚摸了一把自己的面颊,摇摇头,略带苦涩,“有些事情你现在最好還是不要知道,這裡面牵扯的密辛极多,极大,一旦知晓,从此之后,你将再无宁日!” “哦,這样啊!” 陈易点点头,還是有些失望的,他唯一问的一個問題,陈龙象却沒有回答。 “你過一阵要去濮林族嗎?”陈龙象转移开话题。 陈易点头道:“不错,是想去看看,听那金鹏老太婆說,那裡有所需要的东西,想来应该是与‘神明’有关,正是我所需要的。” “嗯,濮林族的家底還是有些好东西的!”陈龙象淡淡說道,又话锋一转,“快去快回吧,一個月之内尽量回到泉城,可能有事情会发生!” “一個月?什么事儿?”陈易难得认真问道。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陈龙象摇了摇头,沒有再多說什么,走到十九层楼边缘,一跃而下,宽大的袍子扬起,如同一只巨型蝙蝠一般,飞跃滑翔,不多时就不见了踪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