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第66章 小肉包手术 作者:未知 顾长生的预料果真不差,直到两天后她随着兰芝家人上山采药回来,粮价上涨還未得到遏制。 “哎,昨天米面涨到八百钱一斗,我還心疼银子沒肯多买,现在倒好了,集市上的粮铺直接关门了,這日子可怎么過啊!”兰芝接過自家相公猎来的兔子,忧心忡忡。 “该死的穆婉萱!”背着药篓子的顾长生忍不住的咒骂了一声。 “兰芝小嫂子,我先家去了,赶着下午能给我儿子看病。”顾长生跟兰芝一家這几天已经混熟了,挥了挥手,就背着药篓子回家了。 才进家门,顾长生就喊来宋伯。 “宋伯,进城一趟,把元宝叫来。” 元宝這货,真的是一心扑到盖房子上了,粮价涨到這般地步,竟然都注意到? “是。”宋伯应声退了下去,他现在的痨病好的已经差不离,跑腿打杂的事儿自是不在话下。 “娘子,你是担心粮价?”韩秋接過药篓子,出声询问。 “我不知道闽南的战事会不会影响到柳州的粮价,可粮价涨的這么快,绝非寻常,莫忘了我們遇到周沐的时候,他正被人追杀。”顾长生拿起药篓子裡面的几株曼陀罗,往药房走去。 韩秋闻言眉头也皱了起来,跟了几步上前,“娘子你要插手?” “不,元宝被我当骡子使唤,我只是好心的给他提個醒,這趟浑水,咱可不趟。”顾长生一头扎到药房裡,還不忘吩咐,“把我让你们准备的房间收拾好了,所有东西都给我消毒了准备好,下午,我要给顾泽动刀。” “是。”韩秋应了一声,收起担心忙活去了。 顾泽脖子上的瘤子,一直拖到现在,差的就是這一味曼陀罗。 返回柳州时途径百裡山,她不過是匆匆一瞥,尚不敢确定,再次来寻,還真让她找到了。 野生的曼陀罗,這個全身上下都有毒的草本植物,却是麻醉镇静的良药! 有了它,她可以调配出全植物的麻沸散!纯天然的麻醉剂! 顾长生很兴奋,何止了小翠前来帮忙,“别碰,有毒!” “娘子?這不是要给小公子治病用的嗎?”治病用的东西,怎么会有毒?小翠疑惑。 “是药三分毒,只看对症与否,砒霜是穿肠毒药,可也能治烂肉疮疖,也能用来治疗肿瘤,小翠你不用在這裡帮忙了,去给我儿子聊聊天說說话,让他别紧张。” 顾长生打发了小翠离开,埋头开始调配了起来。 配药不是件简单的事儿,可她已经试過多次,就差曼陀罗入药,倒是省了不少事儿。 她只要将曼陀罗按比例添加,然后再实验药效就可。 元宝公公赶来的时候,顾长生正抱着個兔子灌药。 “长生娘子,你找我?”元宝欣喜的搓着手,幸福来的太突然,這可正是午饭的点儿啊! “你還有脸乐呵?”顾长生放下手中的药碗,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怀裡的兔子。 “长生娘子這话說的,你别挤兑我,挤兑我,我也得吃了饭再走。”元宝公公丝毫不以为意,娃娃脸上的肥肉挤成一团,笑的很谄媚。 “靠!粮价涨成這样,你還好意思来我家蹭饭!元宝,你脑子裡塞的是稻草嗎?” “粮价?”元宝被骂的一愣,转眼释然,“娘子這可就不知道了,闽南战事才起,周朝境才征過军粮,粮价有一二起伏,也是常事。” 顾长生点了点头,果然如此,“元宝,欺负老娘我不事农桑是吧?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征军粮定然是在周沐出征之前,粮价要涨,也不会在周沐出征之后涨的如此明显,别怪老娘沒提醒你,粮价如今已经逼至八百钱一斗,寻常粮铺业已断粮。” “八百钱?不是吧!”元宝公公不敢置信,寻常时候,粮价不過二百钱,怎么已经涨到這么高?“来人!” 随着元宝公公的一声高呼,一個小公公应声从外面走了进来。 “元宝大人您唤我?” “废话!粮价涨到這般地步,怎么沒人报我?”他這些天忙着帮长生娘子盖房子来着,难道是手下的人懈怠了? 小公公挠了挠头,“前天暗营的人是通报来着,赶巧遇到了穆姑娘,她說她代为通禀您了啊,您說静观其变,稍后再议来着……” 小公公的脸都皱到一起了,元宝大人好像很生气的样子,难道是哪裡出了岔子? “静观其变,稍后再议?”元宝公公一跺脚,“穆婉萱根本就沒通禀這個!她只說长生娘子不喜她,换了人過来!” “我不光不喜她,我還让她将粮价一事带话给你。”顾长生看着手中昏厥過去的兔子,对着韩秋招了招手,“去把那只刚买来的羊牵来。” “长生娘子,我先告退了,你有什么事儿,再让人来找我。”元宝拱了拱手。 “不吃了午饭再走了?”顾长生睨了他一眼,凉凉的出声。 “哎呀,火都烧到屁股了,哪還顾得上吃饭,长生娘子您忙,我先走了。” 顾长生看着元宝公公晃动這肥胖的身躯,拽着那小公公就跑了,继续拿羊做实验。 “娘子,你這又是兔子又是羊的,咱们今個是要做烤兔肉烤羊肉嗎?”董雷依依不舍的收回视线,元宝走了,再沒人吃她做的饭吃的像他這么欢了。 “不是,抓老鼠太难而且不卫生,将就点让這兔子和羊来做小白鼠了。”顾长生头都沒抬。 “小白鼠?”董雷不解。 “试药。” “奥……”董雷這下明白了。 试药很成功,顾长生感叹了一声自己的技术沒退步,欣然的反身去找自己的儿子。 “翠姨,你别担心了,娘亲很厉害的,我肯定不会有事的。”屋裡传来小肉包子诺诺的安抚声,顾长生的身形一愣。 “奴婢就是担心小公子,小公子吃過太多苦了……”小翠哽咽道。 “翠姨,我有娘亲,還有你们,我不苦啊。” “可這是动刀子啊,你是不知道王屠夫动手术时候的血腥……” 顾长生抬起就是一脚把门踹开了,面色不善,“小翠!老娘是让你来安抚我儿子的!不是让你来吓唬他的!” 丫的,這不是添乱嗎! 小翠一愣,期期艾艾的唤了声,“娘子……” 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看的顾长生嘴角直抽。 “娘亲,你别怪翠姨啦,她只是担心我。”小肉包子扬起笑脸迎了過来,拽着顾长生的衣角撒娇。 “有什么好担心的?我還能害了你不成?我是你娘亲,亲的!”顾长生沒好气的白了小翠一眼,在小翠心裡她晚娘的形象啥子时候才能消散?這真是一個尼玛纠结的問題! “娘子,我不是那個意思……”小翠抽了抽鼻子,就差哭出来了。 “管你意思不意思,麻利点儿,去吃饭,准备给我打下手。”顾长生急不可耐的挥了挥手。 “我?”小翠膛目结舌的指了指自己,王屠夫手术的场景又在脑海中重现,让她不由得打了個冷战。 “怎么了?是谁整天嗷嚎着要当個有用的人?這点儿出息都沒有,往后怎么跟着我?” “可這是小公子……” “甭管他是谁,天皇老子上了手术台,那也是一坨肉!”顾长生抱起小肉包子,捏了捏他脖子上的肉瘤子,“儿子,我让你雷姨给你炖了阿胶粥,吃過饭娘亲就给你动手术哈。” “恩恩。”小肉包子趴在她肩膀上,乖巧的点了点头。 這顿饭,顾长生只吃了個半饱,她不想影响到手术,事关她的心尖宝,她定要做到尽善尽美。 “儿子,怕不怕?”怀裡抱着儿子,顾长生揉了揉他头顶的两個小包子,温言出声。 “不怕,有娘亲在。”小肉包子回了一個灿烂的笑容。 這份信任,让顾长生心底一暖,抬手捏了捏他脖子上的肉瘤子,“儿子,這個东西从你出生跟到你如今,就算给你带来了无数苦难,可好歹陪你了一场。” “来,跟它說声此生不见,把這碗药喝下去。”顾长生接過小翠端来的药碗,递到了小肉包子嘴边。 小肉包子顾泽很听话,肉嘟嘟的小手托起脖子下的肉瘤子,像模像样的說了句,“此生不见咯。”仰头就把汤药喝了下去。 “儿子,放松的睡一觉,醒来娘亲让你雷姨给你做好吃的。”顾长生走到准备好的房子裡,将小肉包子放到光线下的床上。 “恩恩。”小肉包子满意的弯着嘴角,闭上了双眼。 顾长生摆好银针和手术刀,银针在手,坚定的下针。 小翠虽然紧张,可還是咬着嘴唇拿着白布,不时将流出的鲜血擦掉。 “血管钳。” 韩秋闻声递了過去,速度之快,堪比专业的手术助手。 “擦汗。” 小翠分出一手帮顾长生擦拭了下她额头鼻尖渗出的汗珠。 “镊子。” “缝合针。” “药粉。” ………… 董雷一边煽火,一边目不转睛的盯着那個房间。 “宋伯,你别转了,你转的我心慌。” 宋伯原地打着圈,双手都已经紧张的搓红了。 “小雷子,娘子說长不過一时,对吧?” 董雷的脸上的担忧凝重了些,“是吧……” “可這都超過一刻了,裡面怎么還沒有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