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6章 要整就把他整死
只是,目前,该怎么办呢?這些名单,毕竟是前两年的,也不知现在這些名单還是不是一样。
沈芊心裡沉吟一下,决定先问问陈庚生的意思:“庚生,你觉得這事情改咋办呢?”
“我觉得应该把這份名单复印十几份,贴到每個村子的祠堂门口,让父老乡亲们看清這帮村干部的嘴脸。”
“是觉得這样不妥,我們暂时還是把這事压一压先吧?”
听沈芊說要“包庇”村委会這帮狗东西,陈庚生根本无法接受,心直口快的他立即质问沈芊:
“对了,我都差点忘记了,你也是官,而且還是省裡来的大官。哼,从古到今,人们都說官官相护,我今天总算见识了是怎么回事。”
陈庚生的冷笑和讥讽,像在沈芊的心裡划過一刀,她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過的心痛。但越是這样,她越是认为,目前来說,在村裡公布這事,毫无意义。
陈庚生又噼裡啪啦地說了好大一通话,都是直指村裡這些贪官和沈芊,說什么他们的一條稻草上的蚱蜢,說什么他们同穿一條裤子,等等。
陈二饼从沒见過他的庚生哥发這么大的火,他吓得站在沈芊后面,全身有点发抖,不敢說话,只是偶尔用余光看暴怒中的陈庚生一眼,然后又迅速把眼光移开。
沈芊站在陈庚生面前,面不改色,任由陈庚生在那裡想愤青一样肆意发泄。她努力使自己镇静、镇静、镇静。
直到陈庚生說累了,沈芊這才慢條斯理地向陈庚生分析這件事:
首先,這些低保名单是前几年的,现在名单上的人是不是還享受低保,還不确定。如果要确保名单的准确性,最好去县民政局查询一下。
其次,在村裡公布這些名单,有個屁用啊!村干部是大家选出来的,他们不是家族势力强大,就是有其他千丝万缕的关系。最重要的是,农民一向以来都是逆来顺受,就算有几個像你陈庚生一样热血方刚的年轻人,也翻不起什么大浪啊!大不了就是大家在几天的時間裡,骂几声這些村干部,那有什么用呢?而且,很多人会认为,支书他们贪的是国家的钱,又不是他们的钱,他们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抱着一种无所谓的态度。
還有,我們现在在村裡到处公布這些名单,不就是明着告诉李观音他们,村民对他们不满,要去告他们嗎?他们知道這些消息后,会干什么去呢?毫无疑问,他们肯定不会向村民解释,而是加倍去讨好镇裡的领导,去拍领导的马屁,有了镇领导這些靠山,村民又能掀起多大的浪呢?
……
陈庚生听着沈芊入木三分的分析,他第一次发觉自己的性格原来比二饼也好不了多少,头脑发热起来鲁莽的时候,還是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到处乱撞。自己看到的事情,只是鼻子尖儿那么近的,从沒更深更远地想過問題。
省裡来的人,考虑事情就是比咱们村裡人长远、周到啊!
“那,沈领导,你觉得這事该怎么办呢?”钦佩之下,陈庚生不敢再叫沈芊“阿芊”了,他满脸崇拜地问沈芊。
“我想问问,那個支书家,确实很富嗎?”沈芊沒有急于回答陈庚生的话,她决定先摸一摸底。
“那当然,他家盖了一幢三层的小洋楼,他還买了一辆轿车,他听說他還经常和镇裡的领导在川南县城吃饭喝酒唱歌洗桑拿,我們当地的一帮烂仔還透露,李观音在县城买了套房子,裡面住着的是他的二太太,模样很俊俏,人又年轻,這李观音的日子,過得像神仙似的快活。”
陈庚生一說起李观音的种种事情,就恨得咬牙切齿。
“他家裡都有些什么人呢?他家除了种田,還做什么生意嗎?”沈芊继续问陈庚生。
“李观音家只有他和老婆是劳动力,上面有两個六七十岁的老人,下面有两個正在读高中的孩子,一男一女。他家除了种田,還能干什么啊?沈领导,你也看到了,我們荷眉镇,穷山恶水的,多见树木少见人,能做什么生意呢?”
“那你的意思是說,李观音家盖楼的钱、买车的钱,還有他在县城买房、包二太太等等這些钱,可能都是贪污来的。”
“如果不是贪污的话,那天上能掉下钱来嗎?李观音做了十几年支书,一年贪几万,那也是個大数哩!”
沈芊无法想象,在這么穷的一個山村裡一個支书還能贪這么多钱,還让她来扶啥子贫啊,她对着陈庚生和陈二饼低沉但却充满力量地說道:
“我們要不不整這事,要整的话,就把他们整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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