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 小溪边烤鱼
“哈哈,二饼,你還真是個好官,在這裡了還不忘镇裡的事,就冲你這股劲,姐支持你。”
刘青娥的一声“姐支持你”,让陈二饼有种恍惚的感觉,他似乎看到他的神仙姐姐沈芊,又站在他面前。
两人坐在一块,吃過一大堆野草莓后,陈二饼脱下鞋子、袜子,就要下去小溪裡抓鱼。见陈二饼马上行动,刘青娥却有些不以为然:
“看我看這小溪裡并沒有鱼呢!”
“你是从上往下,顺流而看,当然看不到鱼。娥姐,你過来我這边,要从下往上看,小溪裡的鱼都是逆流而上的。”
顺着陈二饼的手指,刘青娥果然在一些光滑的石头下,看到不少约莫两指大的小鱼,透出水面,在呼吸新鲜的空气。
刘青娥的心裡更加感到欣慰,看来,這次和陈二饼搭档,還是有一定好处的,就是不知他在面对巨大危险的时候,有沒有胆量和力量。
胆量和力量,才是在野外生存和挑战的王牌!
陈二饼下到水裡摸了约莫半個小时,竟然抓了七八斤鱼上来。看来,小溪裡的鱼从来沒有被人抓過,多着呢!而且,陈二饼去抓那些鱼的时候,那些鱼居然一点也不躲闪,任由二饼随便去抓。
从水裡上来后的陈二饼,用携带的尖刀挑开鱼的肚皮,然后把裡面的内脏全部扔到树林裡,再用清澈的山泉水,洗了一遍那些开了膛的鱼。
陈二饼把那些鱼放在石头上,一一摆开,让太阳把鱼身上的水晒干。然后他转身往深林裡走去:
“娥姐,我去捡一些木柴過来,你到這裡看着這些鱼,免得被山裡的鸟来叼走了。”
說完,陈二饼便进去树林裡。对于森林,他一点也不陌生,也不害怕。二饼知道,地上虽然有很多树叶枯枝,可地上的枯叶因为长期有积水,一般来說,要么已经腐烂,要么有很多水分。
因此,陈二饼的眼光,一直往树上看過去,只有在树上的枯枝,才是干燥的,只要点着火,就可以一直燃烧。
陈二饼很快便爬上几棵树,找到一大摞枯枝,他用树藤把這些枯枝捆好,就背着出去。
“娥姐,我找到柴火了,我們开始烤鱼吧!”
到了小溪边,陈二饼见刘青娥正在专心地看着小溪裡的什么,他便大声地叫她過来烤鱼。
“哇,你還真不错哦,一下就捡到這么多柴火,看来,我們接下来的几天裡都有口福了。”
陈二饼把那些捆着的木柴放到石头上,然后麻利地扭开绑着柴火的树藤。這时,刘青娥的眼睛一亮,她问二饼:
“你用来捆柴的這個树藤结实嗎?我看你只是剥下它的皮来捆绑呢!”
“很结实啊!我們村裡很多人就用這個树藤来捆绑东西呢!三两百斤的东西這個树藤都可以承受。”
“真的?”
“真的!千真万确!”
陈二饼不明白刘青娥怎么突然对這個毫不起眼的树藤感兴趣,自己从小到大都用树藤来捆柴,难道有什么错嗎?
见陈二饼困惑的样子,刘青娥马上向二饼解释,因为在接下来的行动中,不知会遇到一些什么困难,既然這裡是原始森林,那肯定有峡谷、悬崖、沟壑等障碍。刘青娥的意思是,如果這树藤结实的话,那就快去找一些回来,越多越长越好,這样的话,在要用的时候,就可以拿起就用。
“原来是這样啊!娥姐,你真有经验。我這马上就去找树藤回来,你在這裡烤鱼吧!鱼裡本来就有油的,等你把鱼考到冒油的时候,再洒一些盐上去。”
“好,這裡的活你留着让我来做,你马上去找树藤。二饼啊,我們不打无准备之仗,要时刻记住‘兵马未动,粮草先行’這句古人留给外面的经验之谈。”
“嗯,我现在就去准备‘粮草’,我們一定要打一场胜利的战争。”
說完,陈二饼又转身去深林裡,找树藤。刚才捆柴的时候,他就看到一個地方有好多树藤,只是因为当时不用那么多,他才沒有砍下来。
“二饼,你要记住,树藤尽量要长的,长的才更好用啊!”
“好,我明白了,你放心吧!我很快就可以回来。”
“我很快就可以回来”深林裡,回响着陈二饼的声音。他那魁梧的身子,很快就消失在浓密的树林裡。
一個小时后,陈二饼再次回到小溪边,這次,他带回来两根树藤,一根有十多米长,還有一根也有七八米长,两根树藤都很结实。
“不错!有了這两根树藤,我的心裡就更有底气了。”刘青娥看過那两根树藤,還拿在手上拉了拉,看上去确实是挺结实的,她心裡踏实许多。
“为了找长一点的树藤,我找了好几個地方,要不我早就回来了。”
经過几番进山,陈二饼的头上已经有不少树叶,身上的衣服也都有些花了。看着自己的衣服成了“大花脸”,陈二饼的脸上流露出惋惜的表情。
“二饼,你就别看你的衣服了,你這身衣服,七天后能不能完好无损地穿着完成任务還說不定呢!”
陈二饼笑了笑,觉得刘青娥說的也有道理,便沒再在意自己的衣服,而去低头和刘青娥一起烤鱼。
很快,两人就烤好一打堆香喷喷的鱼。闻着烤鱼透出来的香味,陈二饼的口水都出来了。
“哇,味道真好!”陈二饼尝了一口,赞不绝口。
“你等下再吃吧!要不会上火的。”见陈二饼迫不及待地吃還有些烫的烤鱼,刘青娥马上制止二饼。
“好,那我就包好這些鱼,接下来的几天裡,我們的口粮就靠這個呢!”
陈二饼去弄了一些大的树叶,把烤鱼都包好,然后又捆绑好。他看了看石头上還有不少火,旁边也還有一些柴火,便对刘青娥說:“你再放一些柴火进去,我去找一條大一些的鱼回来,煨一條鱼来吃。”
“怎么個煨法啊?”
“等下你就知道啦!”
陈二饼說完,就飞快地重新脱下鞋子、袜子,又跑到水下去。
十几分钟后,陈二饼還真的从水裡摸到一只两三斤重的大鱼。像之前那样,陈二饼用刀把鱼的内脏剔除,然后用小溪裡的泉水洗干净。
接着,陈二饼把一些盐巴抹在鱼上,再在小溪边摘了几片山芋的大叶子,把整條鱼包得严严实实,最后,他又从小溪裡弄来一些泥巴,用泥巴把叶子都裹得密密实实的。
完成這些工序后,陈二饼才把鱼放进火裡去煨。
见陈二饼這么熟练的样子,刘青娥有些疑惑地问二饼:“這不是叫花鸡的做法嗎?”
刘青娥曾在电视中看過,說是很早以前,有一個叫花子,沿途讨饭流落到一個村庄。有一天,他快要饿昏的时候,好不容易弄来一只鸡。但這個叫花子杀了鸡后,才发现自己既沒有炊具,也沒有调料。于是,他将鸡的内脏去掉,带毛涂上黄泥、柴草,把涂好的鸡放在火中煨烤,等到泥干了,裡面的鸡也煨熟了。剥掉外面的泥壳,鸡毛也跟随着泥壳脱去,這個叫花子就可以吃到香喷喷的鸡肉。后来,人们就把這种鸡的做法,叫做“叫花鸡”。
听刘青娥說過這個故事后,陈二饼“哈哈”大笑起来:“娥姐,那還真是巧合,我是第一次听這個传說呢!其实,都是我們小的时候放牛,大家调皮,开始是在火裡煨番薯、土豆、茄子、辣椒,后来,就开始煨鱼。因为鱼有很多水分,才想出這個办法。”
“啊?那你们有沒有用這种办法煨過鸡来吃呢?”刘青娥似乎对這個很好奇。
“娥姐,你就别追究這件事了,农村的小孩子,去弄只鸡煨来吃,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见陈二饼有些脸红的样子,刘青娥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哈哈,想不到堂堂的中南分会舵主、人民政府的镇长,小时候也会偷乡亲的鸡来吃。”
……
两人一阵說笑后,時間過得很快,在“噼裡啪啦”的火苗中,已经可以闻到煨鱼的香味。
见时候差不多到了,陈二饼用棍子拨开火堆裡的灰烬,然后把那一大团烧得有硬硬的泥团拨出来。
当陈二饼拨开泥层,再拨开裡面的山芋叶子时,一阵芳香的气味扑鼻而来,在看過去,只见裡面的鱼白裡透红,亮晶晶的,很是诱人。
“娥姐,你想尝尝。”陈二饼用手撕下一大块鱼肉,递给刘青娥。
刘青娥也毫不客气,她把鱼肉送进嘴裡,马上,她就对這煨鱼大加赞赏:“嗯,不错,不错,鱼肉很香,味道很长,却又很好地保存了鱼的鲜味和嫩味。如果不是和你参加這個培训,我還真的吃不到這么好吃的鱼呢!”
见刘青娥吃得津津有味,陈二饼也撕了一块放进嘴裡尝了尝,不過,在陈二饼的感觉中,這鱼,怎么都沒有自己童年时候吃的鱼那么有味道。
也许,在自己身上流逝的,那是岁月的味道吧!童年的快乐,有时候,我們怎么也找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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