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9.第1399章大师
我微微一笑,意味深长地道:“吴市长,不能一棍子把人打死,我倒是觉得,鲍书记還是很有大局观的,虽然作为领导干部,他身上也有很多缺点,但总体上来讲,還是公心大于私心,否则,早就到省裡主持工作了,不会留在闵江。”
吴方舟轻轻摇头,低声辩解道:“叶书记,你有所不知,鲍书记不肯离开闵江,引起了很多人的议论,不少干部都认为,他是怕走了之后,闵江的盖子会被打开,会出問題。”
我笑了笑,转头望了他一眼,表情严肃地道:“吴市长,在事实沒有搞清楚前,不能以讹传讹,更不能轻信谣言,那样不好。”
吴方舟打了個哈哈!笑着道:“叶书记批评的对,不過可能因为看問題的角度不一样,在两位当家人中,我更倾向于李市长。”
我笑了笑,沒有吭声,而是把目光透過窗外,望着两旁飞速闪過的建筑物,见车子沿着主道,向前开去,像是奔着老城区的方向驶去,就皱了皱眉,有些诧异地道:“吴市长,咱们這是要到哪裡去啊?”
吴方舟神秘地一笑,压低声音道:“叶书记,咱们去個好玩的地方,保证你玩得开心。”
我笑了笑,轻声地道:“老吴,你别卖关子,先讲明白了,免得去些风月场所,那可不成。”
吴方舟嘿嘿地笑了起来,摆了摆手道:“叶书记,老城区的郊区有座青云庵,已经有两百多年的歷史了,我們先到那裡转转,测上几卦。”
我侧了侧身,笑着道:“老吴,你可是知识份子出身,怎么也喜歡搞這种调调?”
吴方舟关了车内音响,递過一瓶矿泉水,笑眯眯地道:“叶书记,不瞒您說,以前我也是不大相信的,总觉得那是封建迷信,沒有科学根据,可经历了几次事情之后,我是心服口服了,這世界上,還真有些解释不清的事件,很神秘。”
我的好奇心被他勾起,打开瓶盖,喝了口水后,赶忙追问道:“老吴,讲讲吧,有什么神秘事件?”
吴方舟笑了笑,神秘兮兮地道:“青云庵裡出了位了不起的人物,妙可大师,她不但模样俊俏,還能掐会算,道行很高,最出名的一件事儿,就是她初到青云庵的时候,只住了不到半月,就說庵裡有宝贝,藏在西厢房的地下,众尼当时都不太相信,主持的师太還嫌她多事儿,险些把她赶走。”
說到這裡,他顿了顿,斜眼望了我一眼,见他听得津津有味,就又抬高了音量,眉飞色舞地道:“可半年之后,因为青云庵重新翻修,西厢房拆了以后,挖土机开进去作业,竟然在地下挖出白花花的银元来,事后清点,竟有六千枚之多,妙可大师顿时成了远近闻名的人物,慕名前去求签问卦的人很多,很是灵验,后来因不胜滋扰,也怕影响了清修,就立下规矩,每月最多只占三卦。”
我听得有些入迷,意犹未尽地道:“老吴,你說的這件事情,可能是庵堂做的宣传,为了赚些香火钱,搞出的噱头,可信度不大。”
吴方舟果然上当,连连摆手道:“叶书记,這位妙可大师确实很了不起,我有過亲身体验的,记得有次是海潮局长的小女儿发脾气,离家出走,急得他這個公安局长撒下人马去找,找了三天三夜,愣是沒有找到,后来他老婆情急之下,去找妙可大师求救,当时是我陪着去的,妙可大师占了一卦,就說人在省城玉州,在鼓楼区的一個吧裡,海潮局长将信将疑,就派了下属去找,沒想到,果真在吧裡把孩子找到了,你說這事是不是神了?”
我暗自吃惊,表面上却很镇定,满不在乎地道:“有可能是巧合,现在很多孩子离家出走,都往吧裡跑。”
吴方舟有些沉不住气了,就又举例道:“五月份的时候,我找妙可大师卜卦,当时她就讲了,說這個月不能近水,否则会有危险,当时大师說這话时,表情出奇的平静,好像在开玩笑一样,我也沒有太在意,不過還是很注意,把几個到江边去的工作给推了,眼瞅着就到月底了,本以为沒事了,可那天下班,回到家裡,往厨房走,保姆在做面條,煮了一锅的水,当时她觉得水有点多,就想泼出去些,可不知怎么的,鬼使神差地,就端着一锅水往我身上扬過来了,一锅沸水,差点全泼到我身上,還好我够机灵啊!一下子就蹿了出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太惊险了!我之后连着三天都沒睡好觉,叶书记,你說是不是邪门?”
我哈哈一笑,摆了摆手道:“你啊!肯定是对保姆动手动脚的,把人家惹生气了,這才想办法整治你,你不知反省,却找了這個蹩脚的借口来遮掩。”
吴方舟嘿嘿地笑了起来,叹气道:“這种东西,都是信则灵,不信则不灵,我已经跟大师约好了,让她为你占上一卦,你要是实在不肯相信,就只当是玩笑好了。”
我笑了笑,眯了眼睛,沒有說话,然而,内心之中,却又多出一份期待来,竟想见见這位妙可大师,是否真像吴方舟讲的這样神奇……
行驶了四十几分钟之后,奥迪车进了老城区,這裡的路况很差,许多路面都是坑洼不平,尽管车速已经降了下来,奥迪车還是在不停地颠簸着,我透過车窗,望着街道两边破烂不堪的建筑,随处可见的生活垃圾,以及满目萧條的景象,心情变得格外沉重,久久无言。
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吴方舟微微一笑,轻声地道:“叶书记,老城区基础差,底子薄,加上這几年,市裡将主要投入都放在新港区那边,使得两边的发展非常不均衡,前些日子,李市长還在会上强调,必须改变這种状况,尽快缩短差距。”
我不便過多发表议论,就点了点头,微笑着道:“老吴,你们肩上的担子很重啊。”
吴方舟叹了一口气,有些无奈地道:“是啊!其实政府這边,为了尽快把老城区的经济搞上来,也开過很多次会议,制定了许多计划,但真正实施起来,难度却很大,关键還是缺少资金,前段時間,我专程跑了趟省城,拜访了卢省长,希望争取到上面的支持,但收效不大,现在各地都在跑资金,要项目,省裡也有难处,不好平衡。”
我笑了笑,轻声地道:“是啊!估计卢省长会送你八個字,‘自力更生,艰苦奋斗。’”
吴方舟轻笑了几声,意味深长地道:“老爷子這句口头禅,尽人皆知,其实,這也是当初华波书记常讲的话,作为老上级,华波书记对卢省长的影响很深。”
我会意地一笑,便眯了眼睛,靠在座椅上,不再吭声。
对于省裡的一些事情,自己也有所耳闻,以前省委书记华波在江州主持了四年的工作,后来由于健康原因,提前退了下来,而他提拔的一批干部中,最器重的就是卢副省长。
卢副省长为了报答知遇之恩,提携之意,自然会对华波书记的女婿李晨高看一眼,百般呵护,而吴方舟又是卢副省长着力培养的干部,有了這层关系,在市委书记鲍昌荣与市长李晨之间,吴方舟選擇无條件地支持李晨,成为他的左膀右臂,也就情有可原了,這倒颇有点人在江湖,身不由已的意思了。
小车又开了十几分钟,来到了坐落在东郊的青云庵前,虽然是周末,但庵堂沒有对外开放,门前也就显得很是冷落,并沒有香客经過,门口处,除了几個站在石狮子边嬉戏玩耍的儿童外,再无别人。
吴方舟坐在车裡打了個电话,又与我闲聊了几句,過了一会儿,朱红色的大门被‘吱呀!’一声推开,一個十四五岁的小尼姑走了出来,蹦跳着来到车前,站在车门边,笑盈盈地道:“吴市长,你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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