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14.第914章家人
我莞尔一笑,觉得這人倒也有趣,就点了点头,拉着宋嘉琪的手,跟在三人的后面,向外走去,五個人出了候机大厅,到外面分别坐了车,两辆奥迪车缓缓驶出机场,向市区方向开去。
一路上,我揽着宋嘉琪的纤腰,把嘴唇放到她的耳边,轻声嘀咕着,宋嘉琪抿嘴听了一会,就微笑着把头埋在我的怀裡,一只修长的右手轻柔地抚摸着我的胸口,眸光如水波一样温柔。
车子驶进王家大院,下车后,我先去了西厢房,洗了把脸,便在宋嘉琪的引领下,到各间屋子转了转,和王家上下众人见了面,打了招呼后,随后就回到房间裡,和宋嘉琪厮混在一起,两人许久未见,早已装了一肚子說不完的话,就躺在床上腻歪,一時間浓情蜜意,美不胜收。
等到下午两点半,财叔才从正房裡出来,快步走了過来,敲了敲房门,轻声地道:“泉少,老爷子醒了,想要见见你,嘉琪丫头也一起去吧。”
我应了一声,忙坐起身来,让宋嘉琪帮着理了理领带,两人挽手走了出去,来到王老的房间裡,坐在沙发上,望着床上那位德高望重的老人。
王老虽然很是衰老,满脸的皱纹,但气色看上去還是挺不错的,脸上带着一丝红润,尤其是一对炯炯有神的目光,似乎一眼就能望到人心裡去。
我在他面前,還是有种說不出的拘谨,好在有宋嘉琪在旁边照应着,沒過几分钟,也就松弛下来,面对王老的提问,都能从容应对。
在聊了一些基层工作的话题后,王老笑了笑,抬眼望向窗外,语气舒缓道:“小泉啊,外面天气不错,推我出去走走吧。”
我赶忙和财叔一起,为王老披了件厚实的大衣,小心地将他扶上轮椅,推出门去,轮椅在青砖铺就的地面上缓缓而行,发出一阵‘吱呀!’‘吱呀!’的响声。
王老吸了一口新鲜空气,似乎觉得阳光有些刺眼,就抬手遮挡了下,過了许久,他才把手臂轻轻垂下,叹了一口气,语气沉重地道:“小泉,不要怪你的父亲,在你和你母亲的問題上,责任在我。”
我心头一震,不由自主地停下脚步,皱着眉头沉思良久,就苦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将轮椅向前推去。
王老回头望了他一眼,拿手轻轻拍了下轮椅,继续道:“当初是我沒有同意他离婚再娶,才把事情搞得這样糟,我知道你心裡有怨气,你要怪,就怪爷爷吧。”
我叹了一口气,低声地道:“首长,不要再提這個话题了,過去的事情,就让它永远過去吧。”
王老脸上闪過一丝失望之色,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颤微微地道:“你今年二十六多一点吧?”
我摇了摇头,轻声地道:“户口簿上是二十八。”
王老‘哦!’了一声,摸了摸头发,点了点头道:“差点忘记了,当年有人追着這事查,就在那边改了户口,名字和年龄都改過了。”
我呵呵一笑,低声地道:“首长记忆力真好,這点小事還记得。”
王老沉默了几分钟,叹息一声道:“那时候党内民.主生活不太健康,法律化,制度化的机制還不完善,扣個帽子就能把人打倒,有些事情,還是要谨慎一些。”
我苦笑着道:“现在不過是亚健康。”
王老微微一笑,沒有做声,過了许久,才像呓语一般地道:“嘉琪丫头不错,爷爷很喜歡,你要好好对她。”
我的眼中闪過一丝温柔之色,低头凑到王老的耳边,轻声地道:“首长放心,我会的。”
王老微笑着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疲倦之色,缓缓闭上眼睛,靠在轮椅上,似乎陷入沉思之中。
绕着假山转了一圈,我便推着轮椅折回来,向西院行去,這时王老已经眯着眼睛,似乎睡着了,再也沒有說一句话。
我推着轮椅缓缓而行,心情忽然变得无比复杂,各种滋味交织在一起,让他百感交集,眼睛变得湿润起来,在模糊的视线中,坚定地推着轮椅,向前走去。
屋檐下,王晴晴挽着邵银芳的手,踮着脚向西院望了一眼,就笑嘻嘻地道:“妈,我和四哥长得還有点像呢,尤其是眼睛以上的部分,简直是一模一样。”
邵银芳哼了一声,转身回了屋子,冷冰冰地道:“都是老王家的种,能不像嗎?”
王晴晴笑嘻嘻地道:“都說男孩长得像母亲,女孩长得像父亲,兄妹不像的很多了,我和二哥长得就不像。”
邵银芳坐在书桌旁,戴上老花镜,捧了一本书,翻开几页,却觉得胸中烦闷,看不进去,把书重重地敲在桌子上,叹了一口气,摘下眼镜丢在一旁,站起身子来到窗前,喃喃的道:“鼻子以下长得和她太像了,她母亲是個大美人,在一次宴会上和你父亲遇到,两人一见钟情,那以后的半年時間裡,你父亲天天回来和我吵架,就要离婚,他那人,最沒良心了。”
王晴晴吐了下小舌头,悻悻地道:“幸好当初沒有离婚,要不然,就沒有我了。”
邵银芳叹着气道:“好在老太太当时在,管得严,不然可不就真离了,不過自打那以后,你父亲就落了病根,心脏一直都不好,我也不敢和他再吵了。”
王晴晴拉着母亲的胳膊,轻声地道:“妈,過去的事情就不要提了吧,大家都是一家人,何必在斤斤计较呢。”
邵银芳哼了一声,无可奈何地道:“提不提又怎么样,人都已经接回来了,如今我們老邵家不行了,你妈也沒有半点利用价值了,在王家只能委曲求全,哪有半点发言权。”
王晴晴赶忙剥了一颗荔枝送到她嘴边,笑着安慰道:“妈,瞧您說得那么可怜,哪有那样严重。”
邵银芳含了荔枝,咬了一口,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低声地道:“這半年你财叔往江州跑了三次,又這么急着让他认祖归宗,怕是想拿他当备胎用了,回头我得提醒你三哥一下,要争口气,不能让外人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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