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36.第936章知晓
郭启虎任淮鞍市委副书记,原建阳市委常委、景湖区委书记陆剑民调任淮鞍市委副书记、纪委书记,原绵州市人民法院院长蓝哲春调任淮鞍市委常委、政法委书记。
我相信這一系列的人事变动对于绝大多数淮鞍市的处级干部们来說,都和自己一样,提前一天或者半天就已经知晓,只不過知晓归知晓,他们也只能坦然面对。
只要不是从七县二区的一把手们产生市领导,他们都可以相对平静的对待,顶多也就是在琢磨一下新任的领导,或者說在不同位置上的领导们,会有什么不同的表现罢了。
刘光伦的高升倒是不出我的意外,這個家伙在担任市委组织部长时就深藏不露,而在担任市委副书记、纪委书记期间,更是韬光养晦、深居浅出,等闲难得出现在公众场合。
但是這并不代表刘光伦就无声无息了,丰亭县一位常委和苍化县的一位副县长都在這一年中被市纪委拿下,虽然抛头露面的都是市纪委的其他干部,但谁能忽视背后站着的他?
上午十点钟开会,那也是考虑到淮鞍下辖各县距离淮鞍市区远近不一,远的如陵台和苍化需要两個小时才能赶到,近的如奎阳只需要半個小时,远近不一和路况优劣不等使得开会时都不得不考虑到這些問題,好在陵台到淮鞍的路况,随着915国道和新花公路的竣工已经大大改善,从陵台赶到淮鞍如果车速快一些的话也就是一小时二十分钟就能赶到。
我和唐耀文是九点四十准时赶到市委会议室,因为這不涉及主要领导的调整,所以会议规模不算很大,加上市裡边经济工作会议召开在即,所以两.会合一,提高效率。
我虽然是新任县委书记,但是也算是這种正处级干部会议中的常客了,自打霍崇浩要求每季度的经济工作会议县委书记和县长必须参加后,我和其他县的县领导们自然很快就熟悉了起来。
会后总免不了有受了表扬的县份领导被其他县领导敲榨一顿伙食,宁苑、乌江大酒店、乌山楼、水晶舫這些淮鞍知名餐饮场所,都被這些個各县来的领导们品尝了個遍,而李永仓和我在去年一年中,被迫买单的机会最多。
刘如怀有些羡慕的看着和唐耀文谈笑着走进会议室的我,這小子,真是不简单,拦路风波不但沒有把這個家伙打趴下,反而让這個家伙来了一個咸鱼翻身,担任一年多县长就升任县委书记,這又创造了淮鞍市的一個记录。
刘如怀与霍云达的私交相当不错,在霍云达回奎阳后与刘如怀聚在一起时,也谈及過对我的观感,雄心勃勃,胆大手快,思想开放,敢于放权,這是霍云达给我的十六字评价,尤其是胆大手快這一個特点,霍云达就给刘如怀举了一個深刻的例证。
小城镇建设试点户口方面的政策就是在连省裡边都尚未正式出台政策之前,我就敢指示陵台县裡边先行确定城市建设配套费标准以及上户條件,然后主动将他们的试点意见通過市政府报给省政府,造成先入为主的印象,使得省裡边后来出台的政策也有很多参照了陵台县呈报的试点意见,而這也让陵台县在标准上就占据了先机。至于后来收取诚意金,抢先放开政策等等,更是抢光了风头。
在其他县的小城镇建设只吸引了寥寥几百人落户的时候,陵台县却一口气吸引了将近九千人来落户,光是城市建设配套费這一笔收入就让陵台县今年财政一年都可以宽宽松松的运作,更不用說這九千人落户陵台购房、消费甚至投资等带来的种种拉动作用。
实际上伴随着這九千人落户指标而来的远不止這九千人,不少一家五六個人都只办理了两個或者三個人的转户手续,尤其是老年人更是基本上沒有转户,而中青年特别是小孩则是毫无例外的都将户口转到了陵台。
根据县公安局的统计,陵台县城内仅這半年常住人口就增加了超過两万人,而旧城改造的拆迁房和商住楼的陆续竣工使得原有居民和外来居民都正好接上了這個趟,而這也直接带动了陵台县城内各种商品零售的消费大幅度上上升,陵台县城的老居民从来沒有觉得陵台县有现在這样热闹過,陵台县公安局也紧急向县委、县政府打了报告,請求增加县公安局的警察编制,以满足日益复杂的社会治安需要。
所以這一切的深刻变化,就源于当初我的大胆、甚至可以說是妄为,虽然李永仓和我在市委常委会上被骂得狗血淋头,但是给陵台县城带来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而這顿臭骂一样丝毫沒有影响到李永仓和我的升迁。
看看李永仓,在年龄临近到点前,升任淮鞍市人大副主任,而我,在年仅二十七岁之前就升任了县委书记,這份荣耀,真是足以让无数人侧目了。
其人成功必有過人之处,這是刘如怀给我下的结论,并不单单只是背景或者說运气,能解释得過去的。
几乎是一條不成文的规矩,市委会议室裡的摆设一直延续了這個规则,会场中间這一顺溜一般說来都是各县区领导们的位置,而两侧则是市直机关各局行的一把手们的座位,這一次开会也是来得格外整齐,沒有到九点五十,除了主席台之外,下边该坐人的位置已经坐得满满实实。
陵台县正好和奎阳县的铭牌放在了一起,我也紧挨着奎阳县委书记焦凤鸣,前两年从市委副秘书长下来的资深县委书记。
“焦哥,今天不该轮到咱们两县挨剋吧?”我随手递给身旁的焦凤鸣一支中华,一边打燃火,焦凤鸣和我算不上很熟悉,但是对于我的谦恭還是相当满意。
“嘿嘿!老弟,這得看霍老板心情如何了,這一下子空降两個干部過来,省裡边可真是欺咱们淮鞍无人,霍老板心情未必会舒畅啊。”
焦凤鸣吸了一口烟,慢慢吐出,微微摇了摇头,道:“听說那位陆书记今年才三十六,而且已经担任建阳市委常委两年,嘿嘿!三十四岁的副厅级干部,老弟,看来這份歷史就只有你去超越了。”
“焦哥,咱们郝省长三十八岁就是副部级,嘿嘿!陆书记虽然也厉害,比起郝省长還是稍逊一筹了。”
我将身子微微向后一靠,道:“焦哥,就不要挖苦我了,我怎么能和陆书记這些发达地区過来的领导相提并论?我也就是拣了李主任往上走的一個落地桃子而已,要不,我哪能坐在這個位置上?”
焦凤鸣不再作声,只是微微笑着抽烟不语,倒是刘如怀转過头来,笑着道:“叶书记,你就别谦虚了,咱们奎阳县现在被你们撵的都快要喘不過气来了,你们陵台再這样追赶,我看曹集和土城两县也迟早得被你们超越。”
“呵呵!刘县长,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隆盛集团正在和你们县谈项目吧?這個项目如果敲定,怕是投资得過亿吧?马勒戈壁的,有自然资源就是好,谁让你们县裡刚好就有石灰岩,這旋窑水泥产量和质量都是数一数二的,隆盛集团也是咱们中西部地区的排前三位的建材生产企业,你们把它给吊住了,加上东能集团要在你们奎阳那裡建一座电站,有這回事吧,這两個项目一加起来,赶超西江也是指日可待吧?”我压低声音,瞅了一眼前面一排诡密的笑道。
焦凤鸣和刘如怀面面相觑,脸上疑惑神色却更甚,如果說隆盛集团在奎阳县投资建厂一事被人知晓,還能勉强說得過去,可是东能集团刚刚才开始在奎阳县东南的望月峡谷地带考察,這怎么就能被眼前這個家伙知晓了?
因为望月峡绵延几十公裡,牵扯几個县境内,究竟选址在何处现在還未定论,但是奎阳境内无疑是位置最佳的一处,只是這种事情還不仅仅是你地理位置好就能搞成,受上边影响因素很多,奎阳方面也是刻意保密,就是为了防止有消息走漏引发不必要的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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