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5.第965章安排
不過郭启虎的批评也起到了另外一個效果,那就是对唐耀文和苗月华也有些压力,罔顾群众生命健康這個大帽子扣下来,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承受得起的,如果再一味反对、甚至阻挠污水处理厂的建设,說不定责任就要落在他们两人头上了。
由于群.访事件的发生,市委书记霍崇浩原定的视察陵台城市建设也被延后了,不過汤彦琳也提供了一個信息,五月中旬,市委中心组学习可能要组织各县的县委书记、县长,到一些点去考察参观,陵台县可以在這方面做一些准备。
市委中心组学习历来都是每年党建工作和研究发展問題的重头,而這個中心组学习也大略能够揣摩出市裡边主要领导的思想意图,可以說,市委中心组学习的队伍到那裡参观考察,也就意味着市裡边对你這個点、這個方面,工作的认可。
我也一直在盘算陵台今年的亮点何在,要說经济发展的亮点也很多,两家大型制革企业的入住本来就是一個十分值得一看的点,而畜牧基地的不断扩大,县城郊区两個乡的奶牛养殖发展和运输业发展,西河县到新坪的县道建设,要說,都可以拿出来一看,但是我总觉得這些亮点缺乏新意,和其他县可能拿出的参观点雷同,难以让领导有一個深刻而又新锐的印象。
“耀文县长,你到我办公室来一下,我們商量一下市委中心组参观考察,我們陵台县的安排情况。”
……
郭启虎皱起眉头,看着市委办送来的關於市委中心组的日程安排,以及学习和考察参观內容,陵台县旧城改造和制革工业园区建设赫然在目。
鼻腔裡轻轻哼了一声,郭启虎随手翻了翻,考察参观点一共十個,开发区和陵台各占了两個点,连西江区都只有一個点,而且午饭還安排在在了陵台县,汤彦琳可真是会照顾陵台县啊。
联想到在常委会上自己批评陵台县时,蓝哲春替陵台县的缓颊,郭启虎心裡就有一股子沒来由的烦躁。
世界上从来沒有无缘无故的恨和爱,蓝哲春明知道自己和叶庆泉之间的嫌隙,却敢于在常委会上出头,這意味着什么?是想要挑战自己這個市委副书记的权威?還是觉得在涉及稳定的問題上,他更有发言权?都不是,答案只有一個,蓝哲春和那姓叶的小子在迅速靠拢。
沒想到啊,叶庆泉這小子的触角還真是灵便,這么快就能搭上蓝哲春這條线,原本還想利用群.访事件敲打那小子一下,沒想到蓝哲春却一肩膀扛了過去。
郭启虎放下手件,汤彦琳和叶庆泉之间关系不错,他是隐约知晓的,都是从玉州下来的,走得近一点很正常,要說自己也算是省裡边下来的,只不過下来的時間太长了,已经有些本土化的味道了,汤彦琳显然和自己不太对路,却跟着霍崇浩走得很紧,這也巧妙的替叶庆泉和霍崇浩之间搭上了一條线,虽然,這條线未必牢靠。
洪和平也有些問題,不知道他和叶庆泉之间似乎有什么勾连,但可以肯定,两人关系不浅,从年前陵台县三名干部被列入提拔考察对象,最后又都成功上位,就可以感觉出来。
虽然這事情主要是蒋玉康在使劲儿,但是沒有洪和平如此卖力的暗中配合,一個陵台县一次性走出来三名副处级干部,哪有那么好的事儿?只是,当初自己還是市政法委书记,对人事安排情况知之甚少,也不知道這中间有沒有什么古怪。
郭启虎沉吟着,叶庆泉這小子来淮鞍沒两年,但是人脉铺垫得倒是挺快,常委裡边有一两個关系紧密的,而且還有几個对他印象也很不错,更难得的是,這個家伙和胡升达相处得竟然甚是融洽,但是却又能和霍崇浩走得挺近。
能混到這种八面玲珑的程度,确实不简单,可就是這個家伙,却和自己居然格格不入,也不知道究竟是自己的原因,還是怪那小子太過于张狂?
就在郭启虎琢磨着和我之间牵缠不清的纠葛究竟有无必要,而這时,我却提着已经包装好的纸盒,正悄无声息地迈进了蒋玉康的新居。
蒋玉康的新居也是一幢老宅,四层楼的老式建筑物,這一片足足有十来幢,面积也很一般,一百二十平方,但是作为省委家属宿舍,环境却相当优雅,粗大的黄果树一看至少也是几十年树龄了,郁郁苍苍的,小灌木也喊不出来名字,修剪得相当整齐,一丛一丛,沿着环道走进去,一股子清新柔和的气息扑面而来。
蒋玉康分到的是靠围墙边沿的一幢楼二楼,五十米远处是一道后门,我不知道這边還有一道后门,早知道的话,也省得自己走了這么长一截冤枉路了。
古朴厚重的陶盆流露出悠悠古意,历时的沉淀似乎也在盆壁上一刀一刻的笔力上凝固了,让人恍惚间可以听到盆裡蛐蛐儿的欢鸣。
“宣德盆?”
蒋玉康面色红润,显然是在部裡边的工作比下边市裡的具体工作要放松许多,他轻轻嗅了嗅,彷佛像是能闻到数百年前那泥土的气息。
“蒋部长,呵呵!好眼力啊,嗯!是宣德年的斗盆,不值两個钱,但是难得的是,這玩意儿沒什么破损,摸起来温润细腻,触感相当舒服。”
我微微一笑,道:“保不准啊,還能在這小玩意儿上,幻想出一段灿烂的歷史出来。”
蒋玉康爱惜的摩挲着這個斗盆,从淮鞍来到玉州之后,蒋玉康精神也放松了许多,虽然有些淡淡的失落,宣传部常务副部长名义上是正厅级干部,但是要论起实权,却是比不了一個地级市的副书记,蒋玉康虽然不恋眷权位,但是习惯了前呼后拥的滋味后,现在身边猛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他還真有些不习惯。
好在葵花街距离省委大院不算太远,步行也就是二十来分钟就可以到,沒事儿可以到葵花街逛逛,這也成了蒋玉康的一大安慰。
“你小子,這玩意儿不是在哪儿捡的漏吧?”蒋玉康用手托起斗盆细细观察,盆肚外沿的刀工精细有力,虽然随着时日流逝和历任主人的把玩,被磨蚀了不少,但是骨子裡的精气神仍在。
“蒋部长,瞧您說的,哪有那么多漏可捡?正经八百从一個熟人那裡换来的,又添了一千块钱补给他,他识货,不過他不收集明代的物件,他是玩字画的。”
我连连摇头,道:“随随便便要是都能拣到漏,那就不叫拣漏,叫抢人了。”
“呵呵!难得你有這份心啊。”
蒋玉康小心的放下斗盆,他也知道我不缺钱,虽然不知道這家伙经济條件如何,但是从我漫不经心的态度上,蒋玉康就能判断一二,那是真不缺钱,而不是那种刻意想要讨好什么人,而故意装出的有钱人模样。
“嘿嘿!蒋部长高升了,闲暇時間也多了,挨着就是葵花街,也可以好好开开眼,长长见识了。”我主动替蒋玉康补上水。
“唔!的确清闲了不少,這省裡边的工作,更多的就是督促落实了,看看文件和材料,领会上边的精神,觉察风向变化,随时做出针对性布署就行。”
蒋玉康喟然一叹,道:“刚一来,還真有些不适应,怎么觉得办公室裡就這么清静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