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0.第140章 一定要帮到她 作者:未知 裡间的炕上躺着一個满头白发的女人,满脸的憔悴,乍一看似乎有六七十岁。 见何薇进来,女人脸上露出慈爱笑容,见到苏驰的时候,忽的又愣住了。 “薇薇……他是?” “我同班同学。”何薇简单介绍了一句,把饭菜放到炕边,又跪在炕上把女人扶坐起来,背后垫上了好几床被子。 女人的目光却始终落在苏驰脸上,隐隐之中,似乎有些不解,又似乎在审视,又好像在提防着什么。 “阿姨好,我叫苏驰,”苏驰微笑道:“你有一個好女儿啊!” 带着瘫痪的母亲上大学,這种只有传說中才有的事,活生生的就发生在苏驰眼前,他被震撼了! “坐,坐,别站着。”何薇母亲连声招呼着苏驰,脸上带着开心笑容,“薇薇,赶紧给你同学倒杯水,小苏啊,不知道你来,家裡沒什么好招待的,你别嫌弃。” 做父母的最开心的就是儿女被人夸奖,只是一句话,苏驰就拉近与何薇母亲之间的距离。 “阿姨您客气了。”苏驰笑了笑,抬腿坐上了炕沿儿。 何薇先是将一张长腿方桌支在母亲腿上,又摆上了饭菜,随后又给苏驰倒了一杯水。 看着女儿忙活着,何薇母亲脸上始终带着笑容,“我這個女儿从小就沒享過一天福,长大一点,又尽跟着我受罪了。” “妈,您說這個干什么?”何薇轻声道,又给母亲掖了掖被子,让她靠、的更舒服一点。 “阿姨,何薇能每天都跟你在一起,就是受再大的罪也是福气。”苏驰轻叹一声,“我就沒有這么好的福气,我十岁的时候,父母就去世了,我跟着一個游方道士到处游历,一直到现在,我做梦都想能每天都跟母亲呆在一起。” 苏驰为什么說這個? 他是想帮何薇一把,看看能不能把她母亲治好。 让一個不熟悉的人看病,他又這么年轻,首先要做的就是赢得這对母女的信任。而要赢得信任,最快的办法莫過于相似甚至更惨的遭遇了——现在社会上许多骗子用的就是這個办法。 “想不到你也是個苦孩子。”何薇母亲跟着叹了口气,看向苏驰的目光中尽是同情。 何薇却是微皱眉头,眼眸中有异色闪過。 母亲不知道苏驰的情形,她却多少知道一些。苏驰是不是父母双亡她不能確認,但她能確認的是,苏驰现在過得绝不像他說的那么凄惨。 “沒事儿,都過去了。”苏驰笑了笑,“阿姨先您吃,吃完了咱们再聊。” 苏驰起身,冲何薇点点头,走到小院中,不大一会儿,何薇跟了出来。 “能跟我說說你、妈妈的情况嗎?”苏驰轻声问道。 “你问這個干什么?”何薇警惕的看着苏驰。 “我刚才不是說了嗎,我师父是個游方道士,他老人家医术相当高明,救過不少人。我跟他学了一些,虽然不是很精,但我還是想试试给你妈妈看看。”苏驰解释道。 何薇沉默了。 她本能的不相信苏驰的话——母亲是腰椎截瘫,這种病就沒有可能治好。 可苏驰又說的那么认真,眼前的這张脸与之前那道印在自己心田的背影叠加在一起,又让她心头一阵感动,实在不忍拒绝。 “你担心什么?你是担心我骗你的财,還是骗你的色?”苏驰微微一笑,“我真的只是想帮你,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你妈妈一辈子就這么躺在床上嗎?给我一個机会试试,說不定就能還你一個奇迹。” “你……你想怎么治?” 何薇被說动了。她何尝不想母亲能够站起来?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 “推拿。”苏驰暗暗松了口气。 “推拿?”何薇一怔,眼眸一抬,狐疑的看着苏驰。 她之所以先问苏驰想怎么治,一是因为怕太折腾,母亲会受罪,二因为是怕苏驰的治法太新奇,会给母亲太多希望。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若是還治不好,对母亲内心又是一次折磨。 她怎么也沒想到会是最简单的推拿。 “你以为呢?你不是以为我会扛着一大堆仪器過来吧?”苏驰咧嘴一笑,“推拿可是中医的精髓之一,看起来简单,却蕴藏着现代医学也研究不透的机理,神奇着呢。退一步說,就算治不好你妈妈的病,推拿推拿对她也有好处,你說是不是?” “那就麻烦你了。”何薇被苏驰說动了。 推拿而已,自己每天都在做呢,就算治不好,妈妈也不会多想什么。 “你妈妈是怎么伤的?”苏驰又暗暗松了口气。 “被倒塌的房梁砸伤的。”何薇轻道。 “多长時間了?”苏驰又问。 “三年多了吧。”何薇答道。 “哦。”苏驰点点头,又随口问了何薇一些都怎么给她妈妈治疗的問題。 表面上不动声色,苏驰心头却暗暗琢磨起来。 被倒塌的房梁砸到的? 她、妈妈一個干不了重活的女人怎么会被房梁砸到?她爸爸呢? 怎么琢磨,苏驰怎么觉得這裡面有非同寻常的故事。 有心问问何薇,苏驰又忍住了。 跟何薇還不熟,问這些問題有些交浅言深,万一不方便說,会让她难堪的。 二人一问一答的聊着,十多分钟以后,何薇母亲吃完了,叫了何薇一声,苏驰就跟着何薇回到了裡间。 看着何薇麻利的收拾好饭菜桌子,又小心翼翼的扶着妈妈躺下休息,苏驰心头最柔软的那根神经被触动了,心灵就好像被洗涤了一般。 多好的女孩儿啊,一定要帮到她! 他不止想治好何薇母亲的瘫痪,更想治好何薇脸上那块丑陋的胎记! 說服何薇答应他为她母亲治病很容易,可想要让何薇同意为她治疗脸上的胎记就难了——让一個如此自卑的女孩在他眼前露出藏得严严实实的脸,再任由他抚摸轻揉,不止需要勇气,更需要信任。 所以,第一步,一定要先将她妈妈治好。 “阿姨,听何薇說,您這两天腿有些不舒服,我给你揉揉吧。我這些年跟着我那個道士师父学了一些推拿手法,很管用的。”苏驰微笑道。 “不用麻烦你了,薇薇每天都会给我按摩好几次呢。”何薇妈妈拒绝着。 “不一样的,阿姨,何薇是纯粹给你放松,我多少会一些手法,您就当我是個大夫就行了。”苏驰看了何薇一眼,给她递了個眼色。 “妈,你就让苏驰试试吧。”何薇拉過妈妈的手,“我也想让你能舒服一些。” “那怎么好意思。”何薇妈妈慈爱的看着何薇,她被女儿的话說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