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三章 给本宫住嘴
李云兴摆摆手,命人他们将邓老翁带到旁边进行救治。
廉湛看着邓老翁,顿时便起了杀意。
“柳宰辅果然不一般,对如此平民都能轻易治罪,那手下得添多少亡魂?”
“呵呵,廉大将军多虑了,本官都是按命行事。再說手上沾血這件事,廉大将军不是最为擅长嗎?”
两人争起来,口舌之上柳仲卿绝不会怕廉湛分毫。
“给本宫住嘴!”
李云兴怒声喝道。
“朝堂之上,如几岁孩童般斗嘴,你们觉得很有意思嗎?”
這下二人都噤了声,柳仲卿自是心裡得意,将廉湛這一事搅浑,让李云兴想要查都下不了手。
两個人還想在他面前演双簧,简直是痴心妄想。
廉湛见状只好冷哼一声,不甘的退下。
李云兴转身看着柳仲卿:“柳宰辅提出由钦差亲自前去调查荆州水患一事,本宫等的,百姓等不得。”
“越晚一日,便越多人受苦。那人就在场上,不如我們直接严刑逼供?”
此话一出,就连廉湛都有些惊讶。
太子這是要严刑拷打邓老翁,八十岁的年纪怎么受得了酷刑?
可柳仲卿心中想法自是不一样,李云兴对柳仲卿越是尊敬,柳仲卿心中就越是狂妄。
区区太子,也就敢对那些低阶官员下手,面对当朝宰辅,還不是只有低头认错的份?
其他朝中重臣更是目瞪口呆,這是什么把戏?
之前還有传言說太子与廉湛之女已经定了婚约,太子怎么当朝就要翻脸?
难道說,這朝廷最后還是柳家的天下嗎?
如此想来,不少人看向柳仲卿的眼神更是多了几分期待。
柳仲卿微微一笑,“严刑逼供正是合适,不怕他不招!”
“鞭抽、火烧、凌迟,可算酷刑?”
“当然算。”
“若是還不招该怎么办?”
愣了一愣,柳仲卿還是回到,“若還不招,那便把他的家眷亲属都找来,一炷香不招,那便杀一人。”
所有人吸了一口气,此计甚是歹毒。
“如此甚好!带人来!”
只有李云兴站在大殿之上,哈哈仰天一笑。
众人皆是不明所以,带人来?何人?
众臣将目光放到了殿外,只见江山肩扛着一個麻袋走了进来。
那麻袋似是個人形,如今已是沒了动静。
江山走进来,将那麻袋摔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启禀太子,荆州州牧苏天洋已经带到。”
随即便用剑将麻袋上的绳子割开,裡面苏天洋還在昏迷之中。
额头上包了一圈,似是受了伤。
“怎么回事?苏天洋怎么会在這?”
“他不是柳宰辅的外甥嗎?”
“太子殿下竟然直接命绣衣御史把他绑来了?”
比起荆州州牧,苏天洋更响亮的名声是柳仲卿的外甥。
李云兴目光凿凿的看向柳仲卿,眼神中满是挑衅。
“把他弄醒!”
“是!”
随即便是狠狠扇了苏天洋几個耳光,双脸红肿着,即便醒過来都要昏了過去。
正在他眼冒金星之时,柳仲卿上前一步问道。
“太子殿下這是何意?”
柳仲卿虽然对苏天洋贪污赈灾款一事多有不满。
但毕竟是他的亲外甥,被人如同麻袋一样丢来砸去,又扇耳光肿的老高。
太子哪是要妥协,這是要当众告诉所有人,柳宰辅跟這苏天洋在他眼中并无二样。
這不是当面打他的脸嗎?让柳仲卿多少有些挂不住面子。
“宰辅不是您說的嗎?若是不招那便严刑逼供就行。”
“我何时說過对州牧严刑逼供?他是荆州官员之首,怎么能受此虐待?”
李云兴摇头笑道:“宰辅可真会颠倒黑白啊,刚才不是您亲口吩咐的嗎?难道說,柳宰辅忘记自己刚才的承诺了?”
“本宫只是听說柳宰辅与荆州州牧交情匪浅,想来应该知晓他为荆州做的贡献。既如此,便把如何审问交给宰辅。”
“我說的是那個老叟,何时說過是州牧?!”柳仲卿面色一寒。
這太子竟然還拐着弯的给他下套!
廉湛在心中也默默为自己刚刚的误解感到愧疚,果然太子還是他认识的那個太子。
不禁也上前为李云兴辩驳几句,“宰辅大人,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怎么到了你這還有特例?”
柳仲卿咬了咬牙,這廉湛是铁了心要跟他对着干。
居然敢在朝堂上屡次三番的跟他为敌,宰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只要下了朝堂,那就還是由他一手遮天。
到时候,他定要好好收拾廉湛一番。
但是现在,苏天洋他必须保下来。
“太子殿下,并非如此,臣觉得所有事皆因按律法而行,若罔顾法令,恐怕朝中百官都有所议论,到那时对荆州的治安影响不太好。”
“再者荆州州牧苏天洋为荆州百姓立下汗马功劳,岂能如此不明是非?”
柳仲卿的一番话說的冠冕堂皇,却沒有能劝服其他人。
方才說要用刑的是他,现在說要按律法而行的也是他。
变来变去,還不是因为苏天洋是他的血亲?
不少臣子心中都在腹诽這柳仲卿,平日装的一副仁义道德的模样,实际上還不是贪图利益。
李云兴也是心中冷笑,“這苏天洋還沒說话呢,柳宰辅就急着为他开脱,可是因为你们二人之间有什么交易?”
“臣……不敢。”柳仲卿明白,這时候再說什么,便是给李云兴留下话柄。
自然不敢再接,只能握紧玉牌,退回队列之中。
心裡暗求這苏天洋切莫承认,只要下了這朝,他自然有办法为他开脱。
“還沒醒嗎?”李云兴问道。
苏天洋浑浑噩噩,他昨日早上還未醒便被人从后蒙头一劈,人就昏了過去。
再摸摸脑门上的痛处,不自觉打了個激灵,睁开眼睛,便看到自己身处朝堂之上。
上百双眼睛正盯着他,苏天洋吓了一跳,连忙磕头求饶。
“太子殿下!饶命啊!饶命啊!”
這是什么状况?
难道是贪污被发现?還是荆州百姓起兵一事被太子知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