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海重安 作者:未知 换好衣服,江来来到门口,打开房门,只见门外站着一名神情冷峻的中年男子,对方打量了他一眼,不耐烦道:“怎么這么久才开门?” 砰! 江来二话不說,直接将房门关上,然后回到客厅的沙发落座,重新抽出一根香烟点上。 “咚咚咚!咚咚咚!” 不一会儿,敲门声再次响起,比刚才更加急促有力,但江来却充耳不闻,只当沒听见。片刻后,敲门声消停了几秒钟,随即听到一個温和的声音透過房门传来:“江先生,非常抱歉,我的手下有些心急,要是有冒犯的地方還請多担待。” 见对方认错的态度還算诚恳,江来這才起身打开门。此时,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名温文儒雅的男子,四五十岁左右,平时应该很注意保养,皮肤很白,从他的五官来看,年轻时应该是個英俊的美男。 在男子身后,站着之前敲门的中年男子,对方一脸怒容的盯着他,显然对他刚才的举动很不满。 “你是谁?” “我姓海,海重安。” “海重安?”江来感觉自己好像在哪听過這個名字,突地,他心头一动,昨晚去找海流沙的时候,她似乎提到過海重安。 “你是海流沙的父亲?” 海重安微笑道:“你也可以称呼我为卿曼容的父亲。” 听到這话,江来的眼神不由一冷,但只是一瞬间,他的神色便恢复如常,淡淡道:“你找我有事?” “我想单独跟你谈谈,不知道江先生是否有時間?” “你可以进来,其他人留在外面。” 身后那名中年男子急道:“海总,這不太好吧,万一他……” “程鹏,不用担心,如果他真想对我不利,你们谁也拦不住。”說完,海重安示意手下稍安勿躁,然后跟着江来走进了客厅。 二人落座后,江来一言不发的看着海重安,等待对方来打破僵局。 沉默了片刻,海重安微笑道:“江先生,昨晚你在小女那做的事情,我都知道了,多谢你手下留情,沒有伤害她。” “我不喜歡滥杀无辜,但也不会放過任何一個我要杀的人,比如你的另一個女儿。” “卿曼容是我的女儿沒错,但我却从来沒见過她。她刚出生不久,就给人带走了,這二十多年来,她经历了什么,我一无所知。如果她有伤害到你,我代她說声对不起,還請你放過她。” “放過她?”江来冷笑道:“你连她做過什么都不知道,居然好意思开口让我放過她。” 海重安点点头道:“无论她做過什么,不外乎用一條命来偿還,這些年,我对她沒有尽到做父亲的责任,是我最后悔的事情,如果你愿意,我希望用我這條命来替她還债。” “你?” “不错!江先生,虽然我从沒见過這個女儿,但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她做的任何一件事情都不是出自她的意愿,我相信她也有很多无奈。” 见江来沒有接腔,海重安继续說道:“我的妻子卿玲,江先生可能沒听過,但你一定知道她的另一個名字,魅影。” “魅影?”江来瞳孔微缩,眼中迸发出一道冷厉的寒芒。身为圣殿的国王,四大洲的地下势力掌控者,他自然听說過魅影的名号,一個游走在阴影中的鬼魅杀手,身负上百條人命,沒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也沒人见過她。在所有人的眼中,她是一個彻头彻尾的隐形人。 在地下势力的悬赏榜上,至今還有人出高价通缉她。 看到江来的神色变化,海重安微微一笑,似乎很满意自己勾起了对方的兴趣。不多时,江来渐渐恢复平静,问道:“我很好奇,为什么她会嫁给你?难道你就不在乎自己的妻子是一個双手沾满鲜血的杀手?” “你可以理解为缘分,一旦彼此倾心,无论对方是什么身份,你都不会在意。”顿了顿,海重安又道:“很多人都以为魅影是一個为钱卖命的神秘杀手,但实际上,在她背后隐藏着一個秘密组织,她所做的一切都是由那個秘密组织安排。說简单点,她只是個负责执行任务的卒子。” “秘密组织?”江来微皱着眉头,问道:“是什么?” “這我不清楚,我只知道它们的势力非常庞大。当年,卿玲生下一对双胞胎姐妹后,那個组织便强行带走了其中一人,他们這么做,无非是想借用我們的女儿来控制卿玲。那时,卿玲向对方表达了退出的想法,但他们却不肯放人,在他们眼裡,卿玲是一名得力手下,而且知道太多有关组织的秘密,所以他们不愿让她离开。为了防止她做出有损组织利益的事情,他们抓了我的女儿,以此为筹码来挟制她。” “后来呢?” “后来……卿玲在家呆了六年,然后返回了组织,她听人說,自己的女儿成为组织的重点培养对象,她担心出事,于是回去了。正如你所看到的,我的女儿……卿曼容,跟她母亲一样,都成了为那個组织效力的人。所以我才說,无论她做過什么,都是迫不得已,并非出自她本人的意愿,希望你能理解。” 江来似笑非笑道:“听你這意思,如果我想报仇的话,应该去找那個幕后黑手,而不是卿曼容。說了半天,你還是在位她开脱。” “她是我女儿,我自然不想她出事。”海重安缓缓道:“如果你不肯放手,非要找她对质,我不拦着你。不過,我可以很肯定的告诉你,如果沒有我的帮助,你永远也别想找到她。” “海先生,我們不妨打开天窗說亮话,你找到這裡来,显然是有所准备,既然如此,不妨开出你的條件,省得浪费大家的時間。” “好,江先生果然是個爽快人。”海重安笑着道:“那我就不卖关子了,流沙最近的情况不太妙,接二连三的有人想取她的性命,虽然前几次运气好躲過一劫,但我還是担心她的安危,如果江先生肯出手帮忙,那是最好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