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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章

作者:扁平竹
洛萸她妈妈早就给她打了电话,让她和周攸宁回家吃顿饭。

  洛萸說明天就過去。

  周攸宁也专门空出一天的時間,陪她一起。

  前一天晚上說的挺好,今天要起早床。

  结果现在又跟沒骨头一样,赖在床上不肯起来。

  周攸宁把她从床上捞起来,帮她把衣服穿好,捏了捏她的脸,叫醒她:“可以起床了。”

  洛萸有点起床气:“這才几点。”

  周攸宁虽然有些方面娇气,但平时对洛萸可以說是无限纵容,并且有足够的耐心。

  “快十点了,你昨天不是說要過去吃早饭嗎。”

  洛萸翻了個身,企图从他怀裡下去,重新回到床的怀抱裡。

  周攸宁沒让她得逞:“阿盏,听话。”

  洛萸叹了口气,這才不情不愿的起来。

  刷個牙眼睛都是闭着的,周攸宁站在一旁,靠着墙监督她。

  磨磨蹭蹭,出门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

  洛萸埋怨周攸宁不疼她了,肯定是变了心。

  “难得周末,我還不能多睡一会。”

  他把袖扣系上:“你睡的够多了。昨天是谁答应爸妈今天回去的?”

  “我是答应了,可下午去也行啊。”

  他抬起左手,点了点腕表表盘:“等我們過去,就已经是下午了。”

  洛萸再次叹气。

  昨天還是娇气小宝贝,今天就是管教她的年上老公了。

  洛萸认命的把帽子戴上——因为懒得洗头。

  虽然只是一天沒洗,并且她的头发一点也不油。

  但心理作用的影响,洛萸還是觉得不想让别人看到。

  洛萸起床气還沒消,无理取闹道:“你個大骗子,以前還叫人家小甜甜,得手后就叫我起床。你根本就不爱我!”

  周攸宁知道她的脾气,也只是轻声笑笑:“我十点才叫你起床。”

  “我可以一觉睡到下午!”

  他柔声說:“上次是谁睡到下午腰疼的?”

  洛萸不說话了。

  周攸宁声音温柔的哄着她:“实在困的话,待会在车上补個觉,我让司机来开车。你靠在我肩膀上睡,好不好?”

  洛萸懒得理他。

  自己闷声往外走。

  刚出了门,正好遇见提着水壶浇花的祁文光。

  他今天穿了件白色的毛衣,戴着眼镜。

  银色细边的。

  他本来就是偏儒雅的长相,很容易让人心上好感,对他放下松懈。

  看到洛萸了,他放下水壶,和她打招呼:“中午好啊。”

  声音也温温柔柔的。

  洛萸虽然還在气头上,出于礼貌的想回個中午好。

  结果不等她开口,周攸宁从裡面出来,二话不說,牵着她走了。

  脸色阴沉。

  知道他又吃醋了,但這才洛萸不打算哄他。

  她自己還气着呢。

  一路两個人都沒什么话。

  洛萸几次想开口,都被他的沉默给噎了回去,

  洛萸她妈妈最近迷上了织毛衣,每次回来都能看到她拿着织针。

  洛萸坐過去:“前阵子不是织了一件嗎。”

  “那是给你爸织的,這件是给你的。”

  洛萸看了眼粉色的毛线:“我喜歡浅绿色。”

  “女孩子還是穿粉色好看。”

  什么嘛,分明是她自己喜歡粉色。

  洛萸說:“我小时候最大的愿望就是全世界的粉色都消失。”

  她妈妈拿织针敲了下她的头:“這么大了,怎么還像個孩子似的。”

  老爷子得知周攸宁今天要来,棋盘早就准备好了,說要好好和他来几局。

  以前都是希望洛萸回来看他。

  這会爱就转移了。

  洛萸去那争风吃醋,說她来陪他下。

  洛老爷子嫌弃的摆了摆手:“你下棋爱玩赖,還悔棋,我不跟你下。”

  洛萸一听這话就不乐意了,瘪嘴嘟囔道:“我悔棋玩赖還不是跟您学的,不是您說的嗎,做人就得脸皮厚点。”

  老爷子說:“一局棋裡只能有一個悔棋的,我悔棋,你也悔棋,那這棋這辈子都下不完了?”

  周攸宁牵着洛萸的手,让她在自己旁边坐下:“你看我下。”

  還是娇娇好。

  洛萸靠在他肩上,冲老爷子扮了個鬼脸。

  老爷子摇头笑笑,說周攸宁:“你就惯着她吧,她迟早能骑你脖子上去。”

  他落下一個子,說话的声音轻:“如果她想骑的话。”

  老爷子叹了口气。

  下棋這么厉害,怎么脑子不太好。

  洛萸在旁边观了会战,眉头皱的都能夹死蚊子了。

  “爷爷,您這怎么還退三步悔棋,干脆重下得了。”

  老爷子理直气壮:“下棋就得不要脸。”

  “可您這也太不要脸了。”

  說着,她站起身就要去把棋挪回原位。

  老爷子拍开她的手:“人攸宁都沒說什么。”

  “他是不好意思說。”

  “什么是不好意思,他那叫懂事。哪像你,沒大沒小!”

  “您欺负小辈。”

  “那你還不尊重老人呢。”

  “也沒见您爱幼啊。”

  洛萸下棋玩赖是跟她爷学的,嘴皮子上的功夫也是和她爷学的。

  老爷子叹气,洛家怎么出了這么個胳膊肘往外拐的不孝子子孙。

  那局棋因为洛萸不许他悔棋,老爷子输了。

  并且输的還挺难看。

  吃饭的时候,他說洛萸:“别人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最起码還给家裡留個装水的碗。你倒好,走的干干净净,连個盆都沒留下,以后是不是還要跟着周攸宁姓周?”

  洛萸给他夹了块豆腐:“不就是沒让你悔棋嘛,小老头气性還挺大。”

  洛萸哄了好久才把人给哄好。

  吃完饭了,洛母留他们再多待一会。

  洛萸看了眼天色,总觉得待会要下雨。

  “我衣服還沒收呢,晒了被子。”

  洛母听她這么說,也觉得欣慰。

  女儿终于长大了,知道洗衣服了。

  虽然只是把衣服扔进洗衣机這道步骤,但总归来說,還是成长了。

  洛萸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问周攸宁:“我的睡裙你应该沒放洗衣机裡吧,那個不能机洗。”

  贤惠的周攸宁点了点头:“我手洗的。”

  洛母:“......”

  算了,白高兴了。

  就不该指望她。

  路程挺远的。

  等他们到家后已经很晚了。

  周攸宁把客厅裡的灯打开,进到浴室给她放好了洗澡水,让她先去把澡洗了。

  他還有点工作上的事情需要处理,一個远程会议要开。

  他去书房后,沒人督促了,洛萸又开始拖延症发作。

  不到最后一刻坚决不去。

  肚子突然有点饿,刚才沒吃太饱。

  她去了趟附近的蛋糕店,想买点泡芙。

  结果正好遇见邻居家的小男孩。

  他是一個人来的。

  洛萸走過去,蹲下身子,视线平齐时,和他打招呼:“這么晚了,怎么一個人出来啊?”

  他看到洛萸后,眼睛亮了亮:“洛萸姐姐。”

  其实他爸爸比洛萸大不了几岁,应该和周攸宁同岁。

  洛萸看了眼他手裡的那两张红色的人民币。

  “怎么自己一個人,大晚上的不安全。”

  他說:“爸爸在工作,很忙。”

  洛萸站起身,牵着他的手去前台结账。

  把他的那份也给了。

  小男孩非要给她钱,洛萸說不用,就当是姐姐請你的。

  他摇头,坚持要给。

  可是又沒零钱,于是到家以后,他进屋找爸爸要了点零钱,又跑出来给她。

  洛萸笑了笑,也沒推拒,說他给多了。

  他小声告诉洛萸:“爸爸說,我是男孩子,我应该請客。”

  祁文光从裡面出来,看到眼前這一幕,轻声笑笑:“刚才真是麻烦你了。”

  洛萸看到他,就想起周攸宁生气的样子。

  她忙摇头,与他拉开距离。

  “不麻烦的。”

  祁文光突然看向她身后。

  洛萸下意识的觉得,莫名有种压迫感从身后涌来。

  她小心翼翼的转過身去,周攸宁微笑着,看着她。

  “我看浴室沒人,给你打电话也沒人接,担心你出了什么事。原来是在和邻居聊天啊。”

  他笑容温柔,声音也温柔,“還好沒事。”

  洛萸心裡咯噔一声。

  刚才沒事,现在有事了。

  两人前后脚进了屋。

  门刚关上,洛萸就和他解释:“我這次真的就和他說了一句话,出于礼貌的回应他的,說完我就拉开距离了。”

  “我知道。”

  他垂眼,声音轻。

  惊讶于他這次居然這么好說话,洛萸甚至有些难以置信。

  “我看到了。”他說。

  洛萸這才松了口气。

  谢天谢地。

  周攸宁问她:“喜歡小孩?”

  洛萸說:“還好,不過邻居家的那個小朋友,還挺可爱。”

  他点了点头,把衣服脱了。

  洛萸不解,问他:“你怎么了?”

  他又去解衬衣的扣子:“既然這么喜歡,那我們也生一個吧。”

  洛萸瞪大了眼睛:“嗯?”

  他的身子压過来:“生一個比他更乖更可爱的。”

  這样,她就不用总去惦记别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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