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奖励
“汪。”
生怕虞清听不清一般。
過近距离让虞清产生一种私人领地被侵犯的错觉,不過他们再亲密的事也做過,现在只是凑近說话而已。
他若真因此发火,反而显得小题大做。
“行了,别叫了。”他摆出一副坏脸色,恶意点评,“难听。”
把席越推开后,席越不死心想爬回来,虞清冷眼横去,毫不留情伸腿一踹,席越从床上滚落在地,发出沉闷声息。
被三番五次羞辱,正常人早该发火了,席越却心平气和,甚至觉得這样的虞清很可爱。
他从地上撑身坐起,還想往床上爬,动作却突然顿住。
虞清觉得不舒服,侧過身去抽床头柜裡的纸巾,当着他的面咬着衣摆,用纸巾擦拭锁骨下方。
见他看過来,虞清眉尖皱起,沒给好脸色地瞪了他一眼,朝他勾了勾手指:“過来。”
席越爬上床,刚靠近虞清几步,就被抓住领口往下扯。
他整個人伏在虞清胸口,头发被揪住,愣神时抬眼,对上虞清红扑扑的小脸。
虞清双目還含着泪,仍保持凶巴巴的态度:“把你的脏东西擦干净。”
他還說,“恶心死了。”
“会有奖励嗎?”
“嗯?”
虞清的身躯连带声音都是软绵绵的,他迟钝偏過一点头,席越又說:“您之前說過,如果我做得好,让你满意,会有奖励。”
席越问,“這次会有奖励嗎?”
虞清确实說過类似的话,不過当时是随口提的。
他对身边人也向来大方,只要能讨到他欢心,他不吝啬于给点物质方面的奖励。
先前席越顺利带他去夜市,虽不知道席越用了什么法子,但他确实得偿所愿,所以他给了席越一枚翡翠。
“当然会有。”虞清抬起下巴,“只要你好好做,就会有奖励。”
面对如此骄纵的小少爷,席越哪敢反抗,他一脸隐忍取過纸巾,认真帮坏脾气的小少爷擦身。
可擦着擦着,虞清的眉尖又奇怪地抖抖,眼睫也跟着乱颤。
再昂贵的纸巾表面也是粗糙不平,蹭過肌肤时带来的阵阵痒意,让虞清忍不住扭了扭腰。
等席越帮虞清擦完身上的汗水,突然把虞清翻了過来。
“小少爷,我来讨要我的奖励了。”
虞清眯着水雾缭绕的眼,雪白齿间還咬着自己手指,一脸迷茫的样子。
他脸蛋懵懵,背后传来席越有些闷的声音,导致席越說话声音含糊不清。
趴在枕头上的虞清睫毛抖了抖,落下一滴细碎水珠,想要起身恶狠狠警告,却只是发出类似伸懒腰般的哼唧声。
……
夏天天热,虞清身上出了很多汗,席越把虞清抱去厕所认真冲洗后,又用一次性毛巾将他擦得干干净净。
全程,虞清小脸拧巴,一脸抗拒,时不时踹席越几脚,完全不收敛自己的坏脾气。
席越挨完一脚后,自然握住虞清小腿,骨骼分明的指节在柔软腿肚下微微下陷。
他另一手取過毛巾,耐心地将水珠擦掉。
现在已经很晚了,虞清又有些犯困,他躺回床上时,浴室传来水声。
最让人无语的是,卫生间居然是透明的!
白气缭绕中的男性身躯若隐若现,根本无法被透明的玻璃墙隔绝。
仅是瞧了一眼,虞清就更生气了,他把脸埋进枕头裡,咬着牙低骂:“变态!”
556惊叹道:【牛,真的牛。我头一回见到這样的主角,真是开眼了。】
【怎么会有人喜歡這個啊?】
虽然556沒看完,但仅是看了個开头,也足够大吃一惊。
虞清趴在床上,小手捂着屁股:“你们這是不是不够变态都不能当主角?”
【委屈我宝了,亲亲,摸摸屁股。它還好吧?】
“你、你闭嘴!”
過一会虞清又委屈扭头看,“看不到!”
【要不拍個照看看?】
虞清点点头,拿出手机拍了一张。
他放大瞧了瞧,幸好沒有出血。
但伤口仍然存在過度使用后的肿胀感,他的皮肉本就细嫩,一天经受多次重创,肯定受不了。
清晨五点,虞清又有了困意,這时一條消息弹了出来。
是路逢。
自从相亲结束,路逢一有空就会给他发消息,发的也都是一些沒有营养的信息。
例如你在做什么,吃饭了嗎,饿不饿,想你了。
虞清从一开始就懒得搭理路逢,后来瞧路逢实在啰嗦,直接設置消息免打扰,眼不见心不烦。
睡前的虞清也想打发下時間,抱着逗狗的想法,打开了路逢的聊天框。
果不其然,对话一如既往无聊。他直接拉到最下,路逢:工作早起,好困。[机场
虞清侧躺在床上,漫不经心回了個冷漠的表情包。
也正是這個表情,点燃路逢的激情,他又接连发了很多消息。
[起這么早,不再多睡一会嗎?
[如果要吃早点的话,xxx餐厅的早点不错,我让人给你送。
[……
[在做什么?好想你。
虞清浑身鸡皮疙瘩,无语道:“他怎么這么油腻。”
556:【他下一句话,不会是想看看你吧。】
路逢:[想看看你。
虞清/556:“……”
這段对话比意料中的還要沒有营养,虞清慢條斯理地发了一條语音。
在商务舱休息室裡听着下属汇报的路逢,给下属比了個暂停手势,戴上耳机。
“那你求我呀。”
可能是刚睡醒,虞清的尾音带着点延长,配合超高音质的耳机,像用将嘴唇贴在耳畔,用气音缠绵吐出。
电流感顺着耳膜侵袭四肢百骸,路逢整個人都要酥麻,嘴角因這條不到4s的语音高高翘起,出差带来的烦闷感就此消散。
他也沒什么负担,当着下属的面,一点包袱也沒有,对着手机說:“求求你了,小王子。”
“好想看看你,今天的你一定也很美丽。”
正在翻阅资料的下属们一脸惊悚,不可置信地看向路逢,见上司一脸甜蜜,又嘴角扯扯低下头。
他们不是不知道路逢有几個绯闻对象,但路逢对他们的要求只有活着,除了打钱时从不联系。
路逢并不是一個相信爱情的人,這也跟他的家庭有关,他认为感情比纸還要脆弱,能用钱解决的事犯不着用感情。
不相信爱情,持有不婚主义,甚至连恋爱都不屑谈的路逢,居然用這种柔情蜜语,說出這么……油腻的哄人的话。
他们面面相觑,有些犹豫,不知道该不该告诉老板,用這么油腻的态度追人,正常人都会受不了。
但老板正在追求的对象,似乎也不是正常人,很快路逢收到回复,也不知道对方說了什么,他面上是止不住的笑意。
路逢的笑意马上戛然而止,他马上用手护住屏幕,表情处在一种空茫状态,神情呆滞。
下一秒他又喉间一动,耳廓是不自然的
红,他挪开一点手想要看清屏幕,也不知道看到了什么,表情转为失落。
路逢心中悔恨,早知道在虞清刚发過来时就该保存,但起初他沒做好心理准备,過于惊讶的他连看都不敢看。
现在他想看,虞清却已撤回。
虞清为什么要给他发這种照片?
是想和他有进一步进展嗎?
路逢沒正经谈過恋爱,表面花花公子的他最唾弃爱情。
如果对象是虞清的话,好像還不赖。
可是他们才见過一面,进度是不是太快了?
路逢低头看着手机屏幕,想稍微矜持一下,刚想装模作样地问“你刚刚发了什么,我沒看手机”,却发现,自己已不是对方好友。
他被拉黑了。
以为是自己沒及时回应,虞清生气了,路逢毫不犹豫继续添加对方好友,并便在添加好友頁面哄着。
下属提醒:“路总,该登机了。”
路逢嗯了一声,起身往前走,手上动作沒停過。
十分钟過去了,虞清還沒有通過他的好友申請。
“路总,虞家那位小少爷,好像对商家那位……”
“都是谣传,不要当真。”
路逢也对這种八卦有所耳闻,但谣传只是谣传而已,也有谣传說他搞大某女星肚子,其实二者根本沒见過面。
他最明白哪些消息是真,哪些消息是假。
要是虞清真的喜歡商陵,怎么可能和他相亲,又怎么可能给他发這种照片。
见下属還想再說,路逢淡淡打断,拿出公事公办的态度說:“你不懂。”
不懂爱情,更不懂他们。
……
另一边虞清因自己手滑气了半天,生气归生气,觉還是要睡的。
第二天他醒来时,一双手臂朝他伸来,他下意识把自己挂在对方身上,身体柔软得像是沒有骨头。
“小少爷,今天想吃什么?”
“嗯……”
虞清也不回答,只是在那裡唔唔啊啊,发出的都是沒意义的音节。
最终,他脑袋一歪,额头抵住席越侧颈,“不想吃酒店的早点,你看着买吧。”
帮虞清洗漱完后,虞清窝回床上滚来滚去,外头太晒,他不想出门,只想待在空调房裡。
席越拿上备用房卡出门,思索该给虞清买什么早点,同时不忘给虞清发消息,如果有奇怪的人敲门,千万不要开。
虞清只给他发了個[猫猫愤怒jpg]的表情包,显然不满自己被当做小孩子看待。
趴在床上玩手机的虞清确实不开心,他是笨蛋嗎?怎么可能会随便给人开门。
在虞清准备睡個回笼觉时,虞老给他打来电话。
“宝宝,起床了嗎?”
“起床了。”
和长辈說话时,虞清带有自己都沒有察觉的娇气,“爷爷,不要喊我宝宝,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虞老失笑一声,沒有否认,而是顺着他的话說:“那不是小孩子的小清,最近還在生商陵哥哥的气嗎?”
商陵?
和商陵有什么关系。
若不是虞老突然提起商陵,虞清都要忘了這個人的存在。他說:“我沒有生他的气。”
他不屑哼了一声,商陵也配?
虞清向来藏不住心事,他的這点傲慢全被虞老听在耳中。
虞老哈哈笑了两声,先是问虞清最近有沒有喜歡的东西,又提到几处房产。
虞清对這些兴趣不深,蔫蔫地应着。這时虞老說:“這些都是你商陵哥哥给你准备的。”
“……”
“他真的知道错了,他想和你重新开
始。你大人有大量,原谅他這一回吧。”
如果是商陵在他面前說這些话,他会毫不犹豫给商陵一巴掌,再狠狠踹商陵一脚,让商陵滚。
可說這些话的人是虞老,他唔了一声:“我真沒生他的气,爷爷,你不用帮他說话,我沒那么小心眼。”
“你一個人在外头住,爷爷实在放心不下。你要是真不想和商陵住,可以去住新房子,酒店真的太脏了。”虞老又說,“或者,既然你沒生商陵哥哥的气,就让他接你回去好不好?下周就是他生日了。”
虞清别扭半天,勉强說“好”。
他喜歡住酒店,酒店内有一种奇怪的自由感,這种氛围会让他心情欢畅,连呼吸都轻快几分。
虞老同虞清讲述下周商陵生日宴的事,听出虞清对此兴致缺缺,他很快打住,挂断了电话。
在电话刚挂断的瞬间,门口响起敲门声。
以为是席越买完早点归来的他,连拖鞋都忘了穿,连忙滚下床,往门口走去。
打开门看见来人,他小脸一懵,旋即眉尖紧蹙,语气不善:“你来干什么?”
是商陵。
虽然前脚虞老說了商陵许多好话,但虞清還是对他提不起好脸色。
今天商陵的脸色并不好,過分苍白,唇色寡淡,仿佛生了一场病。
“进来吧。”他施舍般說。
虞清刚一转身,就被拉住手腕,来不及发火,商陵沙哑的声音传来:“你沒穿鞋。”
“你身体不好,容易感冒,不能不穿。”
虞清横了商陵一眼,又来管教人?他沒什么好脸色道:“那你背我啊。”
本应该很讨厌他的商陵,竟真的面对他伸出双臂,不過不是背,而是公主抱。
将虞清放在床上后,商陵按捺不住焦躁不定的心。
他将每個垃圾桶检查了個遍,目前房间還沒被打扫,如果做了什么,垃圾桶裡肯定有痕迹。
垃圾桶内沒什么垃圾,更沒有使用過的套,商陵稍微松了一口气,为了安全起见,他连床底下都沒放過。
虞清坐在床沿,双手撑在身侧,无法理解商陵神经质的行为。
“他趴在地上做什么?在找蟑螂吃嗎?”
556也看不懂,霸总人设的商陵,竟不顾颜面翻遍每個垃圾桶,說出去谁会信。
检查完毕的商陵重回虞清身前,刚刚好转的脸色因瞧见虞清膝盖上的痕迹,骤然下沉。
他的眼睛是如琥珀的棕,现在却暗沉得可怕,仿佛腐朽的棕木散发阴沉气息。
虞清被盯得不自在,动了动腿,却不小心露出藏在裤子下的指痕。
商陵這才发现,虞清身上的衣服大他一号,明显是另一個男人的衬衫。
穿着别的男人的衬衣睡觉,腿上有未曾消退的指痕,膝盖拥有像跪破皮的擦伤。
就算是傻子,也该反应過来虞清经历了什么。
他突然想到,就算他翻遍垃圾桶找不到套,又能說明什么呢?难道沒有這個东西,就代表他们什么都沒做嗎。
說不定虞清允许席越不用呢?
想到這個可能性,他心中更加悲凉。
商陵一宿未眠,他想了很多,进行深刻反思的他,充分意识到自己的不对。
虞清与他相差六岁,许多想法不一致很正常。
现在的年轻人追求快餐式爱情,追求激情,他沒道理要求虞清同他一样,必须完全属于对方。
他该站在虞清的角度看待問題。
可商陵還是沒办法接受這件事,虞清怎么能跪在地上,帮别的男人做這种事?
虞清从小被娇生惯养,磕着碰着都有大批人着急,席越這個一无所有的
男大学生,凭什么让虞清用這么卑微的方式帮他。
……就算要帮,也应该是席越帮虞清才对。
席越他不配。
昨日還是微微发红的膝盖今天有些青,疼倒是不疼,只是看起来有些严重。
淤青在商陵眼中化为沉色,如墨汁侵袭内心,看着周围完好细嫩的皮肉,心中怒火愈发浓烈。
他跪在淤青腿前,颤着手去碰那块虞清,动作小心翼翼,可害怕弄疼虞清的他,還是沒有将手落下去。
商陵早就知道虞清体型较常人较小,却不知体格小到這個地步。
修长指节逐渐收拢,可以轻松握住那截精致脚踝。
商陵从小在m国经受精英教育,只有假期才会回国,他的手并不似虞清细嫩,而是布满练/枪、学习马术等课程后的茧。
虞清被蹭得有些不舒服,他膝盖本能并紧,眼神也带着警惕。他平静道:“商陵,你弄疼我了。”
這句话让商陵应激般松开手,高大俊美的男人,竟因短短一句话手足无措起来。
配合苍白的脸色,倒真有几分可怜意味。
商陵抬起眼望向虞清,虞清的小脸冷艳,不带什么表情,很冷淡。
他有些失落,垂下点眼睫,自虐般让脸离对方膝盖上的伤口更近,說:“对不起。”
虞清神情讶异,从自负的商陵口中听到类似道歉的话,实在稀奇。
商陵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他眼珠微转,嗯了声,伸手摸摸商陵的头,“继续說。”
“你昨天是不是……”商陵突然咬紧腮帮,英挺眉宇间正极力压抑某种情绪,呼吸也因接下来的话变得沉重。他缓了一口气,哑声道,“……你是不是和席越。”
终究沒勇气說完。
“是啊,我們接吻了。”這沒什么好瞒的,虞清也不喜歡撒谎。他甚至還骄傲地抬起下巴,“我接過吻。”
他在炫耀,炫耀自己完成了某件不曾做過的事,像旅游般打卡某项景点,高兴地說出自己接過吻。
商陵本该是难過的,可看见虞清唇角微挑,嘴巴红润的模样,体内莫名燥热起来。
他联想到昨夜。
虞清被捧着脸蛋亲,被用力含住嘴唇吮,他看起来似乎很痛苦,眼角晕泪,喘息不止,却始终沒有推开对方。
因为他很舒服。
舒服得肩膀缩起,双腿哆嗦,连呼吸声都裹满蜜糖般的甜腻。
“……哦,是嗎?”
商陵要被脑子裡回忆的画面折磨疯,喉间滚动几下,過了很久才憋出一句自己都觉得不要脸的话,“那可以教教我嗎?我长這么大,都沒接過吻。”
“我還是处男。”
說完,商陵自己都惊叹自己的厚脸皮。
但他一直盯着虞清看,目光炽热,渴望什么似的。
虞清向来阴晴不定,加上现在无聊,沒人陪他玩,他很容易起坏心思。
他朝商陵勾了勾手指,商陵目不转睛盯着他,像得到主人召唤的宠物,马上往前跪爬了一步。
虞清坐在床沿,商陵跪在他足前,因为商陵靠近的举动,他可以轻易踩在商陵的大腿上。
商陵很高,他可以轻易捏住商陵下巴,只需稍微弯下一点身,他们便鼻尖抵住鼻尖。
這时,商陵张开一点嘴巴,迫不及待想去吻虞清。
虞清神情骤冷,呵斥道:“我让你动了嗎?”
商陵马上不敢动弹,只用一双急切却强行忍耐的眼睛看他。
错乱沉重的呼吸,逐渐泛起血丝的眼角,都让他看起来像是一头被逼急的野兽。
可惜這头野兽并不能轻举妄动,他知晓一旦自己做出让虞清不喜歡的事,
他所有努力都会白费,连开始都不会有。
商陵的态度還算乖巧,尽管面孔与脖颈都已红透,他也不让自己乱动。
虞清喜歡听话的人,他唇角挑起一個恶劣的弧度,一只手搭在商陵肩头,一只手托起商陵的脸,慢慢低下头。
唇瓣相贴一瞬,商陵脑子一片空白,而在商陵发呆时,虞清已伸出一截舌头,慢慢地舔着男人的薄唇。
虞清的学习能力很好,很擅长举一反三,但昨天席越把他亲得迷迷糊糊,许多细节都记不清了。
他只能尽可能去回忆,用小巧舌尖笨拙地勾勒商陵嘴唇。
从轻舔到慢吻,在商陵打开一点唇缝时,他吻了进去,学着席越吮吸他舌头那般,试探性吮了一口商陵的舌头。
商陵的喉间马上溢出一抹闷声,听起来很痛苦,又极致欢愉。
他们距离很近,商陵心跳狂烈,有如鼓击,几欲失控的神情全部出现在他脸上。
口腔有一根湿热的舌头在慢慢游转,像一條迷路的鱼。
虞清态度认真,带有教学般的严谨态度,甚至为了炫耀自己吻技,他时不时会小口吮吸。
他收获商陵沉重呼吸,自以为自己吻技极佳的他,盖不住得意的小情绪。
差不多了,可以停止了。
虞清准备缩回舌头,却被突然掐住面颊,被迫将口腔打得更开。
同时,他又被托着臀提起,在他讶异的目光中,商陵将他整個人抱起。
虞清被迫把双腿夹在商陵身侧,商陵便是他的全部支撑点,商陵一边将粗大舌头往他口腔裡送,一边大步流星往外走。
口腔被沒有经验的商陵搅得乱七八糟,但商陵吮得很有节奏,舌根被接连吸了好几下。
虞清魂魄都要出窍,脊髓连带骨头酥麻一片,止不住的哼声从口中溢出,像是一只小猫。
背后抵着巨大的落地窗,窗帘不知道何时被拉开了,外头日光照得商陵這张脸轮廓锋利,连带這個吻一样不近人情。
“唔嗯……”
“停呀……停……”
商陵突然不听话的行为让虞清很不满,他用力咬了商陵一口,商陵却突然亢奋起来,抱着他往落地窗上一撞,也让這個吻送得更深,几乎要抵达喉咙。
巨大的撞击声让虞清产生一种玻璃被震碎的错觉,他吓坏了,下意识夹紧商陵的腰。
那一瞬虞清眼前都要发白了,他有些害怕,又有些呼吸不上来,但他已经学会了换气。
窒息感让他必须回应這個吻,他被迫回吻,被迫吮吸对方舌头,从对方口中掠夺氧气。
口腔酥麻刺激泪腺,他一边哭,一边回吻,小脸湿红狼狈,更多的却是艳色。
最后遭殃的還是只有虞清的舌头,以及酸麻发胀的口腔。
恍惚间,虞清竟从這掠夺般的吻中寻到些熟悉感。
太熟悉了。
席越之前,好像就是這么亲他的。
用力吸他舌头,把他悬空抱起,又把他顶到墙壁上。
逼迫他全身心依赖席越,并主动回应這個吻。
到底是初吻,商陵還是失了分寸,二人分离时他整张脸涨红一片,透着野兽咆哮般的狰狞感。
虞清换气时,毫不留情给了商陵一巴掌。
他双手搭在男人肩头,大口大口喘息,呼吸时唇角有止不住的透明往下掉,将胸口的衬衣染成半透明色。
纵使呼吸不上来,也不妨碍他愤怒发火,他又给了商陵一巴掌,力道很大,声音也很响亮。
他带着些喘的声音渐渐浮起:“我說停就要停,知道了嗎?”
他這副样子实在勾人,明明表情迷糊到失真,仍要摆出一副坏面孔
凶人。
商陵又是蠢蠢欲动,但害怕惹他生气,勉强维持面上镇定,哑声道:“知道了。”
“下次……下次你說停,我会停的。”
回答完后,商陵突然面色微变,亲密過后,直觉让他敏锐嗅到房间内第三個人的气息。
他转過头,果不其然,看到玄关处站着的青年。
席越手中提着刚买来的早点,不知道在那裡看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