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2章 假山
当仇止若来到沉心阁,微生银如他任何一次到来沉心阁议事那般坐在角落,面无表情翻阅古籍,眼眸沉寂毫无波澜,像沒有生机的碎冰。
“大祭司,你知道你的胞弟近日在皇宫吧?”微生银沒有說话,但仇止若确定他一定是知道的。仇止若不紧不慢地道,“不知大祭司知不知晓,九王子請求皇帝赐婚,愿留在青朝做东宫的太子妃呢?”
久无动静的银眸倏然泛起涟漪,微生银机械地侧過头,无声张张唇,一言不发,蜷起的指节却暴露了他的心情。
“殿下……呢?”
殿下答应了嗎?
過久沒有开口說话的微生银极其艰难开口,他的音色并不难听,却因磕磕绊绊的吐字有些艰涩。
仇止若只是說:“殿下并不讨厌他。”
不讨厌那便是喜歡,即便现在沒有答应,之后還是会答应,不過是時間长短关系。
微生银倏然恍惚看向远方,他气质如空谷幽兰,有一种天生的疏远感。
其实早该想到了,不是嗎?
太子只在一段時間对他有兴趣,說是上命理课,但太子只听了几节课便沒有再来。他们之间本就沒有缘分,是他强求得来的果。
“很不公平吧?”
“明明是一母所出,一個是王国福星,一個是祸国之胎。明明你才是那個九王子,却被胞弟抢走所有。”
仇止若目光怜悯,“大祭司,既然你对殿下有情,何苦苦苦压制。殿下是個重情重义之人,他若知晓你对他用情至深,定不会辜负你,也会给你一個名分。”
撒谎。
一国太子,养几個男宠也便罢了,把大祭司养在后宫算什么样子?
若太子真敢如此,那他必然会受万民讨伐,這太子之位也迟早被摘。
微生银沒有說话,目光定定落在前方笔迹遒劲的字上——不入红尘。
他生来便是灾星,父王厌恶他,母后偷偷养着他,他像一條狗被养在暗无天日的小房间裡,不准外出,不准见任何人。
他身上有罪。
這是微生银最常听到的评价,人们在提及他时总会一脸厌恶鄙夷,口吻嫌弃,仿若他的名字是恶心肮脏的臭虫,提一句便会污了自己。
而提到他时,人们总会提到他的弟弟。与他不同,微生墨是天生福星,微生墨拥有西域推崇的一切,黑皮肤、黑眼睛、黑头发,一切皆是尊贵的象征。
微生墨生下来便是王子,而他只配苟延残喘,活得连狗都不如。
直到师傅将他带走,他的日子才有所好转。许久不曾见到太阳的他双目被刺得充血,可他忍住疼痛,贪婪望向浩瀚明亮的天空。
原来這個世界是這样子的。
师傅告诫過他,人生来有命,一切都是命中注定。他要想走好修行這條路,需谨记四字——不入红尘。
他也将此做得极好,断绝与周边任何人的往来,在沉心阁一待便是十数年。
不与人交流,不与人对视,言语能力逐渐丧失,无法同人正常交流。
不入红尘。
他苦涩想着,身在红尘,如何不入,已在红尘。
宫中大设宴席欢迎远道而来的客人,谈笑宴席前的歌舞升平,音乐悦耳动听。
“殿下,這是我們西域特产的美酒,您要不要尝一口?”
微生墨特地找皇帝要了個恩典,希望能坐在太子身边,皇帝也是头一回遇到這种情况,欣然应允。
“孤不喝酒。”
虞清别過头,因抿唇下巴形成一個小窝,這也使得他侧颜线條带有一丝凶相的精致。
微生墨不免有些愣神,太子生得未免過于优越,竟连发小脾气的样子都如此惹眼。他又倒了另一杯茶水,讨好地递了過去:“那茶呢?這茶……”
“你烦不烦?”虞清沒给他好脸色瞧,冷冷抬眼横去,深色皮肤男人马上低头,露出一副蔫巴巴的可怜模样。
“殿下,我只是想讨你欢心。”
“别做這些沒有意义的事,孤沒胃口,也不想說话。”
近段時間虞清又开始沒胃口了。
发涨外溢的情况倒是好转,但……但他特别容易痒,且這种痒并不停留在表层,不是简单的抓挠可以度過。
好几次他想自己伸进去挠,指尖即将碰上发痒的肌肤,脸蛋迅速潮红,又手指哆嗦地缩了回来。
虽說他并不在意這种事,也同样做過這种事,可這不代表他能够自己单独去做,好面子的小太子认为這很奇怪,同时也很羞耻。
他本就燥得不行,一旁微生墨還在叨叨絮絮,他强忍不适凶了一口后,总算消停点。
案桌下,他的双腿不住并起,膝盖抵得很死,小幅度挪动。正午炎热,很快他的雪白小脸透红一片,眼中洇出一些水色。
不行,不能再這样下去了。
他匆忙起身离席,准备寻個无人的角落,再将苍鹤喊出来帮忙。他走的匆忙,沒注意到他前脚刚走,身披金饰璎珞的西域王子也跟了上来。
這條路是皇宫小道,僻静荒远,寻常很少有人踏足。
虞清不放心,又探出小脑袋瞧了瞧,寻了個绝对隐蔽的位置,匆匆喊着苍鹤。
他一边喊,一边扯自己的领口,太热了!
也许是天气热的缘故,身体发痒的地方闷得愈发躁动,所有感官体验集中一地,万蚁啃噬般的瘙痒让他双腿软了软,双手无力扶在假山上。
粗糙的假山面蹭過掌心带来一阵微痛,微痛夹带一丝莫名快意,小太子再也忍不住疼意小声呜咽,带着哭腔继续喊着暗卫。
无人理会。
他抿抿唇,精致艳绝的小脸蛋缓缓抬起,分明是很委屈的意思。
无人相助,他只能自食其力,剥完后,一只小手虚虚按在假山面上,后腰凹出一個漂亮柔软的弧线。
另一只小手瑟瑟发抖,双腿好像站不稳似的抖得不停,他越是迟钝越是笨拙,便越是不得要领。
掌心好几下滑過假山面,他情不自禁轻声痛叫了好几道,等他叫完后又小脸呆滞,一副受了欺负的模样。
后背紧贴着雪白裡衣,被日光照射后隐隐透出漂亮的肉色,前方小太子脚尖踮起,脚后跟瑟瑟发抖。
他微微晃头,被玉簪束好的头发瞬间如水扩散开,他的脸蛋与身躯皆蒙上一层淡淡金光,让观者瞳孔剧烈猛颤。
微生墨只是想来瞧瞧太子要做什么,他也沒想到会无意中看到這样的画面。
太子看起来很不舒服,指缝裡溢出来一团牛乳般的白,很快被日光晒得通红,好似被用力拍打過。
手指又细又白,却因過分白的色泽衬得一旁更加红艳,红白交织的画面,让人无法挪开眼。
微生墨喉间微动,犹豫是否要现身时,小太子突然惊叫一声。
他几乎看不见小太子的手指,只能望见一小截指根,而小太子依旧保持原样,不過神情痛苦,似在遭遇某种酷刑。
可惜小太子生得過于精致,手指也是细细白白,前方的小脸因无法达到目的而有些委屈,只能可怜兮兮添加数量。
夏日草地散发淡淡青草香,混入乳香以及說不清的甜腻气息,自小在沙漠中长大的微生
墨竟突然畏热,浑身灼烫,如经受烈火炽烤。
中原人都這样嗎?
怎么哪裡都生得這么漂亮。
颜色浅,肌肤白,却嫩得不行,稍微用力搓一下都会透出粉印。
在微生墨不知第几次喉间滚动时,一只冷白大掌包住那只摆动的小手,且缓缓将手背吃进掌心。
小太子的手指挨着男人骨骼分明,明显更加修长有力的手指,表情都呆滞住了。
声线空灵平淡,呼吸却很灼热。
“让臣帮您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