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小腿被踢的疼痛唤醒了周岁,周岁忍着疼睁开眼,却发现大脑一阵眩晕,眼前黑了一瞬。
“别动病人,再动会加重伤势的。”
周岁水润的双眸缓慢睁开,入目是浅色的毛绒地毯。
随着她慢慢起身在上面落下了星星点点的血迹。
刚才說话的医生将她扶到一旁的沙发上,而后轻声嘱咐让她不要动,打开医疗箱开始处理她后脑的伤势。
“真是小姐身子丫鬟命,碰一下就昏過去了,你怎么不干脆假装被撞死了呢?”
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周岁這才注意到旁边一個化着夸张妆容的女人。
刚才也是她在踢自己。
女人眼神不耐烦地看着自己,嘴裡的嘲讽从刚才开始一直沒停過。
周岁从刚涌入的记忆裡得知,她穿到了和她同名同姓的一個炮灰真千金身上。
眼前這個女人是這個真千金的养母,叫乔丽。
“光花钱不赚钱,知道請医生過来要花多少钱嗎?花样年华這個节目你必须去,不去你就是想让咱家四口饿死街头。”
周岁将脑中纷繁复杂的信息勉强理出了個大概,很快意识到——她穿错书了。
周岁立刻呼唤系统,但系统一直都沒出现,便知道眼下得先靠自己。
她本来要去的世界是星际时代,现在却穿进了一本娱乐圈背景的小說中,变成了裡面的炮灰真千金。
并且這個炮灰真千金会在接下来参加的那档节目中坠海而亡尸骨无存。
!!!
刚来就要死?
现在联系不到系统,她得首先让自己活下去避免出现控制不了的情况。
這节目谁要上谁上,她坚决不去。
周岁在脑海中過了一遍原主的记忆,清浅漂亮的眸中很快便有了自己的计划。
医生包扎的时候乔丽责怪的声音一直沒有停下,眼神嫌弃地看着周岁。
一边骂一边将嘴裡的瓜子壳吐到洁白的地毯上,看的周岁眉心微蹙。
见医生包扎完便停下了嗑瓜子,起身时顺手在米白色的沙发上抹了一把,上前就想揭开周岁后脑的纱布看看。
医生制止了乔丽的举动,皱眉劝阻。
“现在只是简单包扎一下,待会立刻去医院做個全面的检查,這伤口得去医院缝针,這种事下次直接打120。”
医生說完也有点无语,明明打电话說的是手肘磕破了皮让過来包扎一下,结果他进屋后发现地上一大摊血。
所谓只是磕破皮的少女已经昏的不省人事了。
這家人是傻子嗎?
都流一滩血昏迷了叫诊所干嘛,直接打120啊。
“哎知道了知道了,医生您沒事赶紧走吧。”
乔丽不耐烦地付完钱便挥手将医生往外赶。
医生本想再叮嘱一定要去医院看一下,迎来的是乔丽毫不犹豫的关门声。
医生:……
乔丽关门后来到周岁身后扒拉开纱布看了一眼,对着一厘米长的伤口撇撇嘴,
“這点口子過几天自己就好了,去什么医院,浪费钱。”
周岁沉默了,根据她的记忆,原主就是因为沒及时去医院包扎导致伤口发炎,在船上的时候才会头晕沒站稳坠海的。
“行了,我出门办点事,我回来前把家裡收拾干净。”
乔丽出门前想到了什么恶狠狠地看着周岁,“别仗着流了点血就不干活,我生完孩子当天就下地干活了。”
周岁:……
您身体真好。
等房间裡只剩下她一個人,周岁仰头靠在了沙发靠背上,结果脑袋因为晃动视线又黑了一瞬。
原主也太难了吧。
這什么奇葩家庭啊,靠着原主挣钱养活他们,结果原主又当保姆又当打工人,现在受了伤连医院都不给去。
拥有原主的记忆是一回事,亲身体验又是另一回事。
這家果然沒法待。
周岁缓慢起身来到二楼的保险柜,凭着原主记忆裡的密碼打开了保险箱。
其实原主一直都知道密碼,只是一直沒用上。
周岁从保险箱裡拿了原主的身份证护照一部新手机,以及一些现金便出了门。
出门前周岁突然想到這几個月的新闻,转身回家又戴上了帽子和口罩。
周岁下了楼先去附近的营业厅办了手机卡,在营业员奇怪的目光下付了现金然后直接打车去银行。
在朱家三口人眼中原主的钱就是他们的钱,所以并沒有将打进原主账户裡的钱转走,而是绑定了亲情账户后开了无数個信用卡和副卡去挥霍。
反正最后直接转原主卡裡的钱去還钱就行。
周岁去了银行后直接对之前的所有银行卡进行了挂失处理并补办了新的银行卡。
然后解绑了所有挂靠在原主银行卡上的信用卡,并重新用自己刚申請的手机号进行绑定。
银行出来后周岁便打车去了医院,途中将原主在其他银行的手机号也都进行了更换。
因为是工作日所以医院的人不多,伤口缝合结束才刚到四点。
本想吃点饭再去机场,结果听到医院的人說机场的高速路出了车祸,好多人被堵在路上估计赶不上飞机了。
周岁:……
人生好难。
周岁无奈只好去便利店买了瓶娃哈哈和菠萝小面包,让出租车从其他路去机场,在出租车裡解决了午饭。
今晚出国了明天她要大吃特吃!
按理說今天大部分车都被堵在了高速路上,又是月城的旅游淡季,机场的人不多才对。
但周岁刚进机场就被裡面密密麻麻的人海和震耳欲聋的声音震住了。
人群的讨论声张牙舞爪争先恐后冲进她的耳朵。
“我去,這么多人安检不管管啊,粉丝能不能别老堵在机场影响别人啊?”
“你瞎啊,沒看到粉丝都在那边排队等着嗎,這边全是狗仔和记者。”
“這么多记者干嘛呢?咋的,奥运冠军霍桥回国了?”
“差不多,谢琅在国外拿了個奖,看看這□□短炮,月城99%的媒体都在這了,剩下的1%被堵在了来机场的路上。”
“又拿奖了?他不天天拿奖嗎有什么稀奇的,你看看這机场挤的都快沒下脚的地了。”
“這次不一样,他得的是卡奥斯最佳男主角!今天拍到他正脸的年终奖就稳了,换你你不得挤的头破血流?”
“卧槽牛逼啊這小子,這是华国第一人吧。”
周岁隐约听到谢什么得奖了,但看了眼時間发现快要停止检票了,也沒注意人群在讨论谁,只管冲去安检口安检。
集周岁不远处的谢琅看到被堵的水泄不通的出口额头青筋直跳,眉宇间满是戾气。
凶狠的眼神仿佛要把身边的经纪人碎尸万段。
“沒人知道?”
经纪人柴震看着望不到头的人群,抹了把额头并不存在的汗。
他也沒想到避开了帝都,抓阄随手选了個城市落地還是被堵了。
“你得的是什么奖,卡奥斯,你今年多大了,24,行程泄露了不是很正常,這是我能捂的住嗎?”
柴震越說越有理,挺直腰板理直气壮地看着谢琅,一点都不怵。
“都說了你在哪個机场落地都一样,肯定有人堵,這件事有多轰动你自己心裡沒点数啊,今天让他们拍個够以后就不用天天蹲机场影响广大市民通行了。”
“沒用。”
谢琅掀唇冷笑,俊美张狂的脸上满是对自家经纪人连自己航班都捂不住的嘲讽。
“沒用個屁,你以为现在只有月城机场這样?”
柴震把帝都和魔都的机场视频拿给谢琅看,裡面是和月城机场如出一辙的人山人海。
“在哪降落都一样,现在国内能飞国际航班的机场必定有蹲你的记者,你在哪個机场降落都是自投罗網。”
“呵。”
柴震话音刚落就又听到谢琅的嘲讽。
有完沒完了?他也是有脾气的!
正想找谢琅理论转头就看到谢琅烦躁地拍着脑袋,眉锋紧皱,仿佛正在遭受万蚁噬咬之痛。
满身的暴戾气息藏都藏不住。
柴震顿时紧张起来,立刻扶着谢琅一边熟练地从自己兜裡拿药一边让助理小卫拿水過来。
“又发病了?”
谢琅沒說话,混着水吃了药。
“怎么最近這么频繁?是不是上一部戏入戏太深情绪消耗太大?”
谢琅修长的手指紧紧地捏着矿泉水瓶沒回答,眉宇痛苦。
他好像要坚持不下去了。
他等不到姐姐出现了。
谢琅缓了一会抬头看向拥挤的媒体,“速战速决。”
說完便秒速变脸像是沒事人似的,摆着与往日别无二致的桀骜不驯的表情朝着媒体堆走了過去。
刚才的脆弱瞬间无影无踪。
谢琅长腿轻迈,视线随意扫向四周。
但在扫到某一個方向后却突然顿住了。
此时谢琅已经被媒体的□□短炮包围,见谢琅突然停下一群人也都跟着停下,顺着谢琅的视线看向某個地方。
此刻无论是现场的媒体還是網上正在观看直播的粉丝和網友,都热火朝天地在直播间刷屏。
“谢琅你是我的神,那可是卡奥斯!”
“谢琅在看谁,难道是对那边的安检小姐姐一见钟情了。【狗头jpg】”
“难道不是看人太多了想重新登机出国玩一個月再回来,我看着机场的這人群都要呼吸不過来了。【吸氧jpg】”
“不是,他這怎么跟被人施了定身术似的,一动不动的。”
“就我觉得他是在看安检台上那個小姐姐嗎?【搞事情jpg】”
正摘下口罩站在安检台上接受检查的周岁察觉到了机场微妙的气氛。
好像有千万双眼睛盯着自己似的,如芒在背令人难以忽视。
周岁顿了一下,缓缓转過身。
一眼就看到了不远处被媒体包围在正中间的谢琅。
一米九几的個子在汹涌的人群中想忽视都难。
虽然谢琅戴着口罩看不清面容,但周岁看到谢琅的瞬间還是无意识呢喃出谢琅的名字。
“谢琅。”
周岁的呢喃就好像一個信号,一個谢琅等了24年的信号。
仿若一道惊雷,一下就唤醒了愣住的谢琅。
谢琅疯了一样推开人群朝周岁冲来。
谢琅的神情太過疯狂,导致原本围的水泄不通的媒体硬是不自觉给谢琅移开了一條路。
转瞬之间谢琅已经出现在了周岁的面前。
两人瞬间咫尺之遥。
当谢琅站在周岁面前的时候刚才的疯狂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周岁。
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好像生怕她下一秒就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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