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荆北霆也转過身来。
当看清苏墨的脸,荆北霆幽暗的眸子瞬间一亮。
他见過她!
上個月他开车经過一处车祸现场,曾亲眼看到她救活了一個被急诊医生宣布死亡的人!
眼看在荆北霆面前,自己竟然被一個黄毛丫头抢了风头,白晓葵顿时不悦。
“你是什么人?這裡有你說话的份嗎?你了解病人的情况嗎就敢在這裡乱說,根本就是哗众取宠!”
苏墨漠然的看向白晓葵,平静的将老夫人的情况說了出来。
众人大吃一惊。
白晓葵却是冷哼一声:“院长,我看必须马上通知保卫科!
“老夫人的病历是我院的绝密!一個外人怎么可能知道?”
但荆北霆一双幽深的眸子却是目光灼灼地盯着苏墨:“你有办法?”
苏墨一米六八的身高,仰头对上足有一米九的荆北霆,气势不弱分毫。
“手术是唯一的途径。”她說。
“你能做?”
“能。”
“好。”
荆北霆头也不回地吩咐道:“宋院长,带她去准备一下。”
白晓葵的脸色霎时就变了。
“荆爷,你怎么能相信一個来历不明的陌生人!”
荆北霆眸光幽深:“我从前倒是更相信白医生,否则也不会让你主刀我奶奶的前两次手术。
“可老人家的情况非但沒有任何好转,反而每况愈下。
“白医生难道不应该给我一個交代?”
白晓葵咬牙。
可她還是不甘心,指着苏墨:“可不管怎么說,她将老夫人的病历背得烂熟,分明就是有备而来,故意接近老夫人的!
“难道荆爷你也当做视而不见嗎?”
苏墨语气淡漠:“病人就在這裡,你看不出来,不代表我不能。”
苏墨的话让所有大夫都倒吸一口凉气!
看?
一眼而過,就能将老夫人情况說得清清楚楚。
這是何等恐怖的实力?
這时,宋院长也忍不住开口:“荆爷,白医生毕竟是心脑外科的专家,又是老夫人的主治医,她的话......”
但他的话還沒說完,就被荆北霆打断。
“那好,宋院长,只要你们医院的医生能救活我奶奶,一切都好說。
“但一旦出现任何差错,我看你這家医院,也沒有继续开下去的必要了。”
荆北霆一個冷眼扫過去,立马让所有的医生像鹌鹑似的缩了下脖子。
白晓葵還是不甘心,怨毒地瞪着苏墨:“既然你有自信完成這种高难度的手术,那想必也不介意让我們全程观摩学习一下吧?”
宋院长也急忙建议荆北霆:“是啊荆爷,這样万一有突发状况也来得及照应!”
荆北霆却沒有立刻答应,而是看向苏墨。
苏墨却仍旧是一副冷漠的模样:“随你。”
虽然她并不觉得這是什么高难度的手术。
电梯停了以后就和老太太一起前往手术室做准备。
手术历时一個半小时。
苏墨刚走出手术室,荆北霆就迎了上去。
“我奶奶的情况如何?”
“九点,麻药药效一過,病人便会苏醒。”
苏墨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疲累。
這场手术对她而言虽然并不算困难,但实在太過耗费精力。
如果不是白晓葵差点在她面前杀了人,她也不会出手。
再說,如果這家医院真的关了,苏爷爷還要面临转院之类的麻烦。
也许還会影响到他的休养,那就得不偿失了。
“多谢。”
荆北霆拿出一张五百万的支票递了過去。
苏墨干脆利索的接過来,自然就能扫到上面的数额,然后随手塞进了口袋裡。
似乎那不是五百万,而是五百块。
她這些年赚的钱基本都给了苏家,现在的确需要钱。
不過,她淡淡的看了荆北霆一眼。
她的看诊费最低起价都要千万!
這人实在够抠门。
荆北霆被她赤裸裸嫌弃的眼神看的很不舒服,眉心也跟着皱起。
這小丫头是在嫌弃他?
嫌弃什么?
他還沒想通,就已经看到小丫头要走。
立刻迈开长腿拦住。
“等等,留個联系方式。”
他将手机解锁,摊在手心递到苏墨面前。
荆北霆身边的助理景天以及一众保镖齐齐瞪大了眼睛。
他们荆爷竟然主动要女孩子的电话?
這是......铁树要开花的节奏?
别人想东想西,苏墨却秒懂他的意思。
钱拿了,理应给個售后服务。
她沒接,白嫩指尖轻轻点了点,输了一串号码进去,随即摸出消毒湿巾一边擦手一边进了电梯。
荆北霆再次感觉到自己被深深嫌弃了。
就在他鬼使神差地想要跟上去时,身后的手术室裡冲出一群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把他团团围住。
“完美!简直是太完美了!”
宋院长满面红光地高喊:“這個手术视频完全可以当做教学案例,让所有科室的医生轮番学习!”
激动之余,他甚至沒有注意到面前的人是荆北霆,攀着他询问:“刚才那位大神呢?”
景天好心地努了努嘴。
一群人齐齐冲出去,可哪裡還有苏墨的影子?
另一边,苏墨在苏爷爷的病房裡坐了一会儿后,才终于离开瑞城医院,跟白泉回去她亲生父母的家。
路上,苏墨有些心事重重。
她三岁开智,记忆从未消散。
所以她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是苏家的亲生孩子,苏家人领养她,也不過是因为听信了某個大师的话,用她這個七月七出生的孩子,在二十岁之前,替苏婉婉挡灾而已。
如果不是苏爷爷,她可能早就已经饿死在苏家的地下室了。
自从苏爷爷脑坏死,她也曾多次给爷爷施针。
可能做的最多也只是保证他的器官不衰竭而已。
要是想让苏爷爷真正苏醒過来,只能听天由命。
“大小姐,我們快到了。”
白泉的声音,让苏墨从思虑中回過神来。
她才发现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下来。
她迈步下车,眼前的景象却让她小脸一僵——
她颇有些不可置信地询问白泉:“這就是......我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