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0章 浅浅地杀只鸡
冷不丁听到這一声,微微侧头,但手上的动作却不带停顿地拉上人。
将人拉到自己身边站定,两人這才齐刷刷扭头,沉默地看向說话的礼部官员。
虽然沒有言语,但眼神却仿佛在问——
“你要說什么?”
礼部官员看着站在一块盯着他的帝王和未来帝后,原本正欲出口的话突然就卡了壳。
就莫名有种,自己很不识趣的感觉。
說来也奇怪,都說陛下是因昨日凤凰朝天的奇景特意出宫才见到了這位传說中能引来凤凰的天命之女,随后当场下旨封其为后。
但此时看着两人站在一处,总给人一种,两人其实已经相识已久的默契感。
尽管如此,在最初的卡壳后,礼部的官员還是勇敢地表现了自己身为礼部官员的职责,
“陛下,虽已下旨,但凤姑娘到底未曾举行封后之礼,见陛下而未行礼,与陛下并肩而立,此举不合礼数。”
他一开始說得還有些磕绊,但說到后面却是铿锵有力,不卑不亢。
周围官员听着也是暗暗附和。
是的呀,這于礼不合啊!
陛下也是,大病過后太過任性,连封后這么大的事都不跟他们說一声,這就更不合适了。
說到底,還是因为陛下沒跟他们商量這事闹的。
褚北鹤听着对方的话,却并沒有拉着姜栩栩的手松开,只默默听完,半晌才问,
“說完了?”
轻飘飘的一句,却莫名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连那些暗暗附和的大臣们也适时闭了嘴。
刚才說话的礼部官员咽了咽口水,总算收敛了那不卑不亢的劲,
“臣,說完了。”
褚北鹤点头,“說完了,就退下吧。”
礼部官员愣了一下,显然不知道君王這是什么意思?
让他退下,這就完了?
那未来皇后她改不改啊?
不该表個态嗎?
见他似乎還不想退下,褚北鹤眼眸微沉,就想直接杀個鸡,然而刚要开口,手心就被一只柔软的手捏了一下。
這是姜栩栩让他适当发挥就好的意思。
毕竟是用着别人的身体,不好发挥太過。
褚北鹤敛了敛神,稍稍回握对方表示知道,而后黑眸沉沉扫過在场官员,只缓声道,
“昨日朕已有明旨,凤家嫡女,乃凤凰选定的天命之人,与朕同尊。”
說着,他看向刚才說话的礼部官员,只道,
“礼部侍郎,无视朕意,罚抄《礼法》百遍,降职。
日后再有对皇后礼数有异议者,以冒犯皇后罪名处置,撤职,罚五十杖,无需回朕。”
說罢,无视周围官员惶然铁青的脸色,拉着姜栩栩,带着宫人径自走远。
也是因为昨天只是一個及笄礼,到场的家眷虽不少,但到场的臣子并不多,加上昨天的热闹实在太多,相比之下,褚北鹤那一句【与朕同尊】就显得沒那么关键,很多家眷夫人回府后也就忘了這一茬。
巧的是,說话的這位礼部官员夫人就是說漏這一茬的人之一。
而其他在场的,或是跟他一样不知道的,或是知道但故意不說,想要借机探探帝王的底线,這会儿也都一清二楚了。
今日虽是警告,但再有下次,那就不是简单罚抄降职這么简单了。
至于被当头一棒的礼部官员,管他這会儿如何内心崩溃,都无人理会了。
褚北鹤這边浅浅地杀了只鸡儆猴,也不管身后一众官员和宫人的心思,亲自领着姜栩栩就去了给她准备的宫殿。
因为不是正式册封,姜栩栩并沒有直接住进后宫。
褚北鹤给安排的是与他乾元殿相近的一处主殿,宫殿是早几天就提前收拾過的。
殿中不管布置和摆设都是按着姜栩栩喜好习惯来的,除了這些以及离他住的地方比较近以外,选在這裡,還因为這处宫殿院中种着一棵银杏树。
虽然因为现在冬日,银杏树几乎被白雪覆盖,但熟悉的树干的银杏的气息依旧让姜栩栩快速地喜歡上這处院子。
知道她不喜歡太多人在她的地盘走动,褚北鹤只安排了一個随身伺候的宫人,其他负责洒扫的宫人如非必要尽量不会出现在她面前。
清楚這是褚北鹤对她的体贴,在将宫人挥退后姜栩栩沒忍住又抱了抱他。
昨天在凤府,两人私下见面接触的時間不好太长,因此相认后就快速进入了正题,两人也沒能好好叙旧說一說彼此穿越后的情况。
這会儿已经把人接进宫中,两人可以說话的時間再无顾忌,褚北鹤下意识地就想跟她讨些奖励。
只是刚要俯身动作,就被姜栩栩一把挡开,而后,重新拉开两人的距离。
褚北鹤只一愣,就明白過来這是为什么,心下有些无奈,但也沒了原来的心思。
虽說彼此都清楚对方是自己认识的那個人,但到底借了旁人的身体,只是拉手拥抱還可以,但再进一步却是不妥,彼此也不自在。
至于封后這事,本身就是为了给栩栩一個光明正大进宫的理由,若按正经来论,褚北鹤是绝不可能迎娶十五岁的栩栩进宫的。
哪怕知道她的灵魂不是十五岁也不行。
褚北鹤刚才习惯使然,這会儿反应過来,也敛了全部心思,重新和她說起宫裡的一些情况。
“虽然不知道苍辚带着五光的凤凰蛋和三树去做什么,但想要让五光顺利孵化,借助苍辚的力量是眼下最好的办法。”
這個时空以及借用的身体对于他们的力量有局限性,既然知晓苍辚对他们并无敌意,那自然要想办法利用对反达成他们想要的结果。
這一点姜栩栩自然也是同样的想法。
唯一需要商榷的,是關於姜栩栩的前世,蒹葭的事情。
“闻人白依将我們送到六千年前的這裡,未尝不是抱着让你见到曾经的十尾天狐,助你化出十尾的想法,不過从昨天情形来看,十尾脾气阴晴不定,你若要接触,最好以稳妥为主。”
說是如此,昨天蒹葭和苍辚置气离开,如果蒹葭就此不再出现,栩栩想要找到对方都难,更别說伺机接触了。
而对于褚北鹤的這层顾虑,姜栩栩却有另外的看法。
“我不了解這位,但我猜,她不会丢下苍辚不顾。”
姜栩栩說,
“或许等苍辚出现,她也就重新出现了。”
更甚者,她现在……就已经和她一样,身处皇宫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