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遇事不顺,记得往右走
子孙死绝,独自守着巨大的财富又有什么意义?
方佑南不知何时也相信了所谓“生财桩”的影响,心中還暗暗唏嘘了一番,待意识到自己陷入封建迷信的陷阱裡,忙不迭重新整理思绪,把自己从封建迷信的氛围裡摘出来。
“所以,這棺椁裡的孩子,是他的亲生父亲杀害的。”
不管凶手背后的动机是什么,警方的首要职责還是将凶手绳之于法。
封建迷信害死人,想必那位宋老爷在牢裡可以好好反省一下自己。
姜栩栩不关心警方這边怎么抓人,她看着坐在地上哭得老泪纵横的老太太,只道,
“生财桩名为生财,本质却是绝嗣的邪术,所以玄门中哪怕听說過,但真的懂怎么做的也少之又少,那個帮宋家种生财桩的风水师,本意应该就是为了让宋家断子绝孙。”
听到姜栩栩這话,老太太几乎目眦欲裂,她死死盯着姜栩栩,忽的伸出手,如枯枝般布满皱纹的手,一把抓住她的裙摆。
尽管颤抖,却不肯放手,
“姑娘,你能找到那個人……你帮我找到那個天杀的,我的孙子啊!!我的儿子啊!!都给人害沒了!我不要钱,我就要我孩子啊……”
老太太說着再次嚎啕大哭,整個人仿佛瞬间又苍老了十岁。
姜栩栩沒有答应老太太找人,能够以让宋家断子绝孙這样的邪术害人,那势必是与宋家或者宋老爷有深仇。
因果之事,她不会掺和。
也沒有必要。
今天她让人挖出那孩子的尸骨,相当于直接破了对方的术法,对方接下来必然会遭到反噬。
哪怕她不找人,那人也会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而一如姜栩栩所猜测。
远在华国另一端的一间出租屋内,一個中年男人独自坐在电脑前,屏幕显示的是被弹出直播间的消息。
男人却始终沒有离开頁面,目光依旧看着电脑屏幕,眸色凝重。
好半晌,他起身,正欲走向裡屋一個小佛龛前,然而沒等他走到近前,忽然整個身体似是猛地抽搐了一下,紧接着,一口血自口中喷出。
男人嘭的一声倒地,彻底闭上眼之前,他的双眼却紧紧盯着前方的小佛龛,那裡供奉着一大一小两個骨灰坛子。
男人的目光自两個骨灰坛子上掠過,眼神中是不舍,又似解脱,好半晌,嘴裡再次溢出鲜血。
眼前一片血红,如他妻子孩子被害死的那一天。
男人似是被眼前的红色刺痛了双眼,最终,缓缓闭上双眼。
……
姜栩栩似有所感,视线看向那被警员仔细包裹的尸骨,想了想,她走上前去,将一枚叠成三角的黄符塞入那包裹尸骨的袋子中。
方佑南注意到她的动作,几個大步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你刚刚塞了什么东西进去?”
姜栩栩還沒动作,一旁的周和河已经冲了過来,
“诶诶,這位队长别动手,姜大师她還是個孩子……”
一边說着,一边把方佑南的手扒拉开。
方佑南:……
你要不要听一听你自己說了什么?
心裡虽然无语,但方佑南刚才也是一個冲动才将人拽住,這会儿见人阻拦,自然顺势松开,又朝姜栩栩低声說了句对不起。
姜栩栩倒沒生气,只是微微抬眸,看着对方手心处隐隐散出的金芒。
虽然十分微弱,但确实有,只是比起褚北鹤身上的金光,這点浅薄的金芒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如果不是刚才仔细看,姜栩栩甚至沒能发现。
但這也变相证明了眼前這位警官,手中应该救下了不少人命。
姜栩栩对于這种人向来是比较宽待的。
不仅沒计较对方拽自己的手腕,甚至還主动给了句提点。
“方警官,你眉骨方正,鼻梁挺直,周身正气,是個有大福之人,如果最近感觉有什么不顺的时候,记得往右走。”
方佑南:……
我不教育你封建迷信,你還给我算上了?
他实在有些不太理解现在孩子的兴趣爱好。
“谢谢,但就算你這么說,你也還得跟我回警局录口供。”
生财桩的案子還要查,正好和薛一宁的案子一块回去录口供。
姜栩栩抿了抿唇,虽然她不讨厌去警局那样的地方,但录口供确实挺浪费時間的。
但身为公民,這样的义务不可避免。
正准备点头答应,就听方佑南口袋裡的手机响了起来。
方佑南便示意她先等着,自己走到旁边接通了电话。
“我是方佑南。”
电话那头似是警局领导,方佑南的脸色顿时严肃了几分,连带着背脊都稍稍挺直。
也不知那头說了什么,方佑南眉心微微蹙起,带着些不解的迷茫,眼神更是下意识朝姜栩栩這边看去。
不多时,他挂断电话,重新走了回来。
看向姜栩栩时,眼神却多了几分古怪。
“上面有人打了招呼,你暂时不用跟我回去录口供了。”
更甚者,生财桩的案子也有专门的人员接手。
虽然方佑南不清楚,但那似乎是国家安全局那边的人。
对方甚至话裡话外让他对姜栩栩客气些……
姜栩栩似是有些意外,但也沒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很快,方佑南便和警队的人带着薛一宁收队离开,临走时還特意检查了一下装捡尸骨的袋子,发现裡面除了一点黑灰确实沒有多余的东西,這才放心离开。
宅子裡再次剩下节目组的人,還有外围還在围观的一些围观群众。
陈导脑袋杂乱,有些颓丧地坐在地板上,表情裡颇有些生无可恋。
周和河過去拉他,“老陈,干嘛呢,收拾东西先离开了,难道你還想在這宅子過夜不成?”
陈导闻言,瞬间一個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知道了這宅子的来历,加上那地上起出来的尸骨,陈导哪怕再无所畏惧心裡也难免忌讳。
但很快,综艺开播就面临被砍的打击再次占据他的全部身心。
“哎……玄学果然不能随便碰。”
周和河闻言也有些叹气,有心想要安慰两句,一时又找不出话来安慰,正惋惜着,口袋裡的手机铃声响起。
周和河接通电话,也不知电话那头說了什么,就见原本也有些颓丧的周和河表情越来越亮,到挂断电话的时候,整個人甚至有些激动。
只见他一把握住陈导的肩膀来回摇晃,语气裡是难掩的激动,
“老陈!节目沒死!上头有人发话,我們节目又能活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