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想要回家的女孩
【海市道教学院:特以此打赏,为我院优秀新生姜栩栩宣扬道门法学表示十二分的支持!】
【海市道教学院:抱歉,官方认证花了点時間。】
直播间观众们:……
有被秀到。
甚至這都不是单纯地秀了。
【我今年刚被南大录取,所以@南大老师,我的万裡星辰什么时候给我?】
【@海大劝你们主动点,把给我的万裡星辰给我,别逼我跪下来求你!】
【老师们沒打赏一定是不知道我的直播间号,我這就去给学校官方号留言!】
【我不用万裡星辰,只要价值999的蓝色妖姬,看在我這么懂事的份上,老师什么时候给我打赏?】
【小时候比不過别人家的孩子,长大后连别人家的大学都比不過……】
【不愧是天选之女,這還沒入学就被官方号宠上了。】
【我代表被道教学院录取的另外29名同学表示抗议!】
【友情提示:道教学院每年招收人数不超過三十名,不代表每年都招收正好三十名。】
【那不重要,重要的是它愿意宠我!】
陈导沒有错過道教学院官方号的弹幕內容,要說巧合,实在不像。
道教学院這一现身,更像是在对姜栩栩的反问做回回应。
陈导心裡莫名有种奇怪的猜测。
或许,先前跟上头打招呼让节目继续的,不是京市的顾家,也不是海市的姜家,而是……道教学院?
這個据說是国家官方背景的学院,其背后的能量,或许比他们想象中的要厉害许多。
這样的猜测刚刚冒出,陈导就觉得心头一阵火热。
如果這是真的。
他们這個节目,說不定是捡到宝了!
陈导看向姜栩栩的视线一时都变得火热非常。
同时也不忘在耳机裡给主持人下指示。
“让她說。”
她想說什么都直接說。
反正上头发了话,都给播!
邹南北收到陈导的指示,虽然心中惊疑,面上還是迅速反应,笑着接话,
“《灵感》节目组,用你的灵感为故事解惑,你可以放心大胆地說。”
姜栩栩听主持人這话,便明白這是导演那边沒問題,稍稍斟酌后,這才开口。
“简单来說,這個地方,在五十年前,是一位资本家的旧址,缠着关先生的那個女鬼,是那家人的千金。”
關於那女鬼的故事,姜栩栩是知道的。
她是那個年代下的悲剧。
她是资本家的女儿,在七十年代,资本家代表的是成分不好。
家裡出事之前,父亲预感到自己会不好,为了不牵连儿女,特意将女儿下嫁给了自家曾经救過的一户贫农家庭。
那家家裡虽然穷,但家裡唯一的男丁,当初是靠着父亲的资助,一路读到了高中。
在一众大字不识的乡下人裡,男孩是难得的读书人。
村裡人都认为他会有出息,认定他将来可以成为供人,住进城裡,吃商品粮,娶城裡的媳妇。
而他也确实娶到了城裡的媳妇,却是個成分不好的城裡媳妇。
女孩父亲为她准备了丰厚的嫁妆,将自己心爱的女儿托付给男孩。
他以为凭着過去救助過這家人的情分,加上女儿的嫁妆,女儿哪怕成分不好,也能在村子裡安稳地活下来。
却不曾想,人心远沒有他以为的那么理所当然。
女孩嫁到乡下后,并沒有得到男孩家裡人的喜歡。
在嫁进那個家的第二天,婆家就借口要替她保管嫁妆,将她所有嫁妆钱收走。
她的小姑子,男孩的妹妹,也用借口将她身上值钱的,好看的衣服鞋子通通要走。
女孩一夕之间从千金小姐成了個人人都能欺负打骂的可怜人。
在那個家裡,她一個人要负责全家人的饭菜,洗衣,做饭,打扫,割草,喂猪,砍柴,种菜……
而這些,男孩都看在眼中,却觉得一切理所当然。
曾经被资助上学,男孩并不是不感激资本家的资助,可当彼此的处境发生了变化,那所谓的感激就成了污点。
一個曾经和资本家有過关联的污点。
偏偏对方挟恩求报,非要把女儿嫁进他们家。
男孩虽然看在那巨额嫁妆钱的份上娶了女孩,可却始终觉得這段婚姻是对他的羞辱。
只要看到女孩,他就能想到她家曾经对他的施舍。
加上她成分不好,他原本本该耀眼的前途也受到拖累。
他坚信自己所有的不如意都是因为娶了這個成分不好的妻子。
于是任由家裡人折腾這個女孩。
让她为自己家裡做牛做马,让她在自己面前卑微颤抖。
却又美其名曰這是为了她好。
因为她成分不好,她過得不好,旁人才会觉得好。
女孩竟然相信了。
后来,她怀上了男人的孩子,八個月的时候依旧要下地干活,却因为顶撞了小姑子一句话,被她狠狠推倒在地。
孩子沒了,她因为大出血,以后再也无法生育。
男人反過来责怪她,扬言跟她离婚。
后来她才知道,男人早就和城裡一個厂裡的姑娘勾搭上了,哪怕沒有小姑子那事,他们家也会找借口让她离婚。
寒冬腊月的天,女孩身无分文被赶出了那個家。
无处可去的她,只能想到自己曾经的那個家。
她想起曾经快乐的年少时光,哪怕知道家人可能已经不在,還是执着地想要回去那個家。
她一個人,在寒冷的冬日走了五個多小时,从乡下一路走进城裡,却在快要进城之前,倒在了无人经過的路上。
本就产后虚弱的身子,加上這些年遭受的折磨,她的身子早就破败不堪。
或许也正是知道自己活不了多久,她才会一心想要回家看看。
然而她還沒来得及回家,便已经倒在进城的路上,再沒能起来過。
也许因为执念太深,哪怕身体死去,灵魂依旧朝着家的方向。
她的魂魄回到了自己曾经的那個家。
可那裡已经被占据。
女孩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看着陌生的人占据了自己家的房子。
到后来,房子被推倒,被重建,又被推倒,被重建,直到成了今天的样子。
她一直看着,哪怕知道這個地方再也不属于自己,却始终不曾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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