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8章 看不懂,我帮你翻译
第三区妖街有且仅有一家书店。
书店的主人是只鬼。
他也是唯一一只可以在妖街自由做生意的鬼。
姜栩栩推门进去,屋内光线并不算亮,三层楼高的满墙書架摆满了各种书籍。
鼻尖充斥着点点墨香,却不是一般书籍印刷的油墨味道。
姜栩栩视线转過,就见二楼的書架缝隙裡,钻出了一颗脑袋。
很快的,那颗脑袋连接的身体一并从書架缝隙钻出,正是一個穿着古装白袍的男人。
男人一身古代学士装扮,一双黑眼圈十分醒目,和寻常鬼不同的是,他周身鬼气并不明显,反倒還带着一层极淡的金光。
那是真正的功德金光。
见到来了客人,男鬼当即从楼上書架飘下来,落在姜栩栩身前,站定,朝她拱手拜了個礼。
姜栩栩客客气气回礼,对方似乎有些惊喜,当即又给她拜了一礼。
姜栩栩這次沒再回礼,站在原地,只盯着他看。
男人,也就是长恩似是有些失望,但還是礼貌问她,
“姑娘可是来找书?”
姜栩栩点了点头,道,
“我想知道您這裡有沒有關於天残国的文卷。”
长恩顶着一双大大的黑眼圈微微纳闷,
“今天怎么都是对天残国感兴趣的……”
姜栩栩挑眉,正要问除了她還有谁来问過,眼角余光不经意扫過,冷不丁地扫见一点金光。
长恩便顺势指着裡头道,“你要找的书有人在看呢,你得排队。”
姜栩栩心裡已经猜到那人是谁,犹豫一瞬,脚步還是朝着書架后的隔间走去。
古色古香的书室,此刻却盛着半室的金光。
脚步一转,姜栩栩轻易看到了金光最盛的某处——站在書架后方拿着一本古籍的褚北鹤。
看到她出现,褚北鹤并不意外,只默默将手裡的书递了過去,
“你要找的书。”
“谢谢。”
姜栩栩接過书,就要拿走。
接過,沒抽动。
扭头,就见褚北鹤看着她,
“或许你可以先看看书的內容。”
姜栩栩有些莫名,但還是接過书,翻了一页,然后,她沉默了。
這书上的字,她看不懂。
像是古老的形文,又像是鬼师的水书。
总之,跟她学過的所有文字都不一样。
姜栩栩当即明白了褚北鹤刚才那话的意思,但她并沒有立即开口,而是拿出手机。
打开译文翻译软件扫描,确定软件也翻译不了這书裡的文字后,這才看向褚北鹤,
“你看得懂這上面的字?”
褚北鹤点头,
“這是上古行文。”
他顿了顿,难得主动,
“我可以帮你翻译。”
长恩不知从哪边書架飘過来,听到褚北鹤的话,下意识指了指自己。
作为书籍的复刻者,其实他也可以翻译的。
只是他還沒来得及出声,就见那边,褚北鹤一双黑眸淡淡朝他扫過。
明明是沒有半分情绪的目光,却叫长恩魂体一缩,扭身,默默钻回書架裡某本书籍裡头去了。
姜栩栩沒有注意到褚北鹤的视线,目光在手裡的书上犹豫半秒,便干脆应声,
“麻烦你了。”
說话间,语气客气,再沒有之前的随意。
褚北鹤眸光微闪,心口处有某处色彩暗淡下来,面上却分毫不显,转身,径自走到书室另一边摆放的桌案。
這间书室是专门供人看书和写字的地方,一应物品都很齐全。
除了,沒人。
毕竟妖街裡住的基本都是妖。
妖族虽然日常精力充沛,但都不怎么喜歡看书。
妖学院内的文化课占比不足一半,妖族对于文化课大多是得過且過的态度。
姜栩栩便拿着书朝他走了過去,将书重新交到他手裡,自己则是拿笔做记录。
這书光是看懂不够,要想知道天残国锁国屏障的更多线索,還需要记录下来,和孙师长和屠星竹他们一起研究。
静谧的书室内,两人并肩坐着,耳边褚北鹤低沉似冷泉般的嗓音传来,缓缓向她讲述书中文字记载着的数万年前,關於天残国的那段歷史。
两人一個念,一個写,期间再沒說過其他话。
另一边窗户的缝隙处,椒图眼瞅着书室裡堪称岁月静好的一幕,忍不住低头纳闷,
“你說他们两個這样,算是和好還是沒好?”
被他询问的金小鹤因着身形娇小,偷窥得相对光明正大,此时听到椒图的问话。
先是歪了歪脑袋,随后又仔细看了看裡头的两人,半晌,抱住脑袋,有些痛苦地晃晃脑袋。
小纸人也不知道啊。
它沒有脑子,拒绝思考。
屋内,姜栩栩记录到一半,笔尖微顿,问,
“溯螺纹的符文纹样,书上有记载嗎?”
褚北鹤见她纸上空着一处,摇头道,“书上沒有记载,但我大概记得纹样。”
他說着伸手,就要接過她手裡的笔。
姜栩栩看着陡然靠近的金光,手中笔微微一抖,一点水墨正好划在他手腕处。
金光遮掩下,隐隐和他手腕处那黑色细纹交错。
姜栩栩看着那手腕处宛如爬在经络上的细纹,虽然不是第一次看见,但每一次见都觉得莫名碍眼。
沒忍住,還是问出了口,
“你手腕上的黑色细纹是怎么回事?”
褚北鹤接笔的手微顿,视线落在自己腕处。
龙脉本体所受的伤都会在身体上留下一定的痕迹。
這些宛若雷击的细纹,正是当初承受数百道天雷后留下的痕迹。
這個答案在他心裡转過一圈,最终還是沒能說出,手腕一转,他将金光覆盖在腕处遮掩,只道,
“沒什么。”
姜栩栩察觉他的回避,一颗心瞬间又淡了几分,连带着脸色也淡了下来,沒再继续多问,只让开位置,让他画下符文的纹样。
同时也在心裡提醒自己。
面前這個不是之前的褚北鹤,他的事,轮不到她来问。
等所有书籍资料整理完成,她跟他就不会再见面了。
褚北鹤也察觉到姜栩栩那一瞬淡下的情绪,心下莫名的划過一丝懊恼。
好半晌,他敛了敛神,终究沒再說什么。
倒是一直在窗外偷窥的椒图,此时视线顺着姜栩栩刚才的询问,落在褚北鹤手腕处的雷样细纹,脸上表情难得的,若有所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