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 去大房送肉反被奚落
扭头看到熟悉的男人,樊梨梨当即哭起来,双眼红彤彤的,梨花带雨我见犹怜。
“你去哪了,我找不到你,還以为你不要我了!”
樊梨梨倒打一耙的功底也很深厚,完全不提是她自己玩得开心到处乱跑,差点走丢的事实。
换成旁人,屠沉可能连白眼都懒得掀,但面对樊梨梨,他愣是沒脾气,只把手中的竹筒递過去。
“什么呀?”樊梨梨擦掉眼泪。
“糖水,喝了。”
樊梨梨呆了呆,“给我的?”
屠沉从不說废话,把糖水塞给她就走人。
樊梨梨愣愣地看着竹筒。
這男人,不但沒生气,還给她买糖水?
可是记忆裡,屠沉跟原主的关系可差了,要么是两边冷战不說话,要么是原主对屠沉跳脚大骂。
虽然屠沉沒什么表情,但明显看得出,他很厌恶原主。
可是现在,为什么对她這么好?
樊梨梨越来越想不通,屠沉究竟在想什么。
正好逛得累了,樊梨梨埋头喝糖水。
這糖水就只是糖水,用了饴糖,此外连红豆绿豆大枣之类的小料都沒一颗,一点都不精致。
不過入口后倒是香甜爽口,很能解渴解热。
樊梨梨這回收敛了玩心,乖乖跟在屠沉身后。
屠沉买了猪肉,几棵青菜,又买了些盐巴酱油等,装了一背篓。
天气实在太热,屠沉汗流浃背,薄薄的青衫贴在后背,勾勒出漂亮的肌肉和肩胛骨的轮廓来。
樊梨梨顶着那两块性感的肩胛骨,越看越好奇。
明明长了那么结实的肌肉,怎么還能有肩胛骨呢?
作为医学生,樊梨梨忍不住伸出罪恶的双手。
屠沉正蹲地买虾蟹,突然背上一热,一双小手贴在他肩背上。
樊梨梨本着学术精神,严肃地在屠沉肩背处摸了又摸,最后发现,那不是肩胛骨,就是形状流畅的背阔肌而已,手臂活动时带动肌肉拉扯,让她产生错误认知。
周围似乎都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樊梨梨身上。
這么精致漂亮的小姑娘,怎么光天化日之下,非礼一大老爷们呢?
樊梨梨也终于察觉到周遭异样,抬头看看,又对上屠沉深沉黝黑的双眸。
她触电一般缩回手,双颊迅速染上一层艳丽如晚霞的绯红。
屠沉收回视线,继续向渔夫买了不少虾蟹。
這些虾蟹個头比较小,又是将死不死的,所以卖得便宜,用低价格可以买到一大桶,屠沉全要了。
东西买得差不多了,屠沉问樊梨梨想要什么,樊梨梨连连摇头。
开玩笑,她還敢花钱?沒被屠沉扔下都不错了。
日头渐晒,屠沉带樊梨梨往村裡走去。
途中碰到村裡人,都对二人指指点点。
对樊梨梨自然是荡妇羞辱,骂她不检点,跟人私奔,被抛弃后又厚着脸皮来祸害屠家老四。
对屠沉也不友好,骂他眼盲心瞎,這么個荡妇都愿意要,活该人丑腿瘸,只能守着一個水性杨花的女人過日子。
樊梨梨沒当回事,毕竟现在顶着原主的身份,不觉得是在骂自己。
往山上去后,路人渐渐少了,两人一前一后往家裡赶,沉默的气氛逐渐蔓延,处处透着死亡的尴尬气息。
樊梨梨搜肠刮肚找话题,指着背篼裡的冬瓜,“這個冬瓜,明明是夏天吃,为什么要叫冬瓜呢?”
话一出口,她掩面而泣。
這话题太生硬了啊,還蠢得要死!
屠沉沒回话,只大步往前走,等到两人拉开一段距离,樊梨梨要跟不上了,才停下来等一等。
可算回到家裡,這次屠沉沒让累得半死的樊梨梨做饭,自行去灶屋煮面。
沒有冰箱冰块,猪肉得放水缸裡,要不然晚上就臭了。
還有不少虾蟹,屠沉将尚且活着的捡出来丢空间湖裡,剩下的再倒了一大半,添上一块猪肉,拿给樊梨梨。
“送去哥嫂家。”
樊梨梨呆了呆,“啊?”
“找不到路?”屠沉眸光渐深,似乎在审视什么。
樊梨梨硬着头皮說,“好歹去過几次了,怎么可能找不到?哈哈,哈哈哈……”
天哪,她是真的找不到啊!
可事已至此,她要是說自己找不到,肯定会被屠沉怀疑。
沒办法,她只能拎着水桶提着猪肉,尽可能搜寻记忆裡的路,七绕八拐地往屠家大房去。
大房除了日前来過的王秀珍,還有屠家老大和老两口,以及三個小孩,所以水桶裡虾蟹挺多。
距离不远,但樊梨梨愣是走了快半個时辰,中途又沒遇到村裡人,连问路都沒法。
好不容易到了大房家裡,只有王秀珍在择野菜。
猪肉她倒是收下了,却对虾蟹挑挑拣拣。
“四叔也是,那么有钱却要装穷,买這些死货送来是要埋汰谁呢?”
王秀珍阴阳怪气的模样,让樊梨梨瞬间想起现代那些极品亲戚,火气一下子窜在胸膛裡,忍了又忍才沒发作。
“真沒钱,钱都被我卷跑,拿去给小白脸了。這些虾蟹虽然便宜,但怎么都能吃。”她忍气吞声地說。
王秀珍白眼一掀,屁股一撂,一副高高在上的嚣张态度。
“弟媳妇,你可别来我這哭穷。四叔那么勤快的一個人,每天码头做工,得挣下多少银子?”
“還有你,虽說是個不要脸的假千金,可我听說,你那是三天两头的找县令打秋风,手裡头好东西能少嗎?你哭穷?你要是穷,我們這些人,不都活活饿死了?”
這话让樊梨梨听着很不舒服,语气不耐,“那你到底要不要?不要我就拿走了。”
王秀珍一听,就跟被人戳了脊梁骨一样,瞬间跳脚起来。
“你什么意思啊?你当我稀罕這些臭玩意?老娘去河裡随便一捞,不能捞出一大桶来?外人看着拎了一大桶进我家门,還以为是多好的东西呢,不得人人夸你们四房孝顺?”
“搁這跟我玩心眼呢?真要孝顺,把那俩老不死的接走呗,省得天天在老娘眼前打转!”
樊梨梨也生气了,拎起水桶顺手抢過猪肉,抬脚就往外头走。
“什么德行啊,看不上就看不上吧,骂人有意思嗎?這虾蟹你看不起,那我拿走算了,就是倒给野狗吃,也别让那些狼心狗肺的畜生给糟践了!”
【作者题外话】:屠家的情况:
老两口
大房:屠郁,王秀珍,双胞胎女儿,小儿子
二房:屠二,大户人家的账房先生,未婚
三房:屠三姑娘(已嫁)
四房:屠沉,樊梨梨
五房:屠五,未婚,十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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