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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 灰狼之村

作者:甜甜无花果
佳佳点了点头道:“是的,田威哥哥对我們也很好,有时候還会给我們买棒棒糖吃。”

  “是嗎。”云安喃喃道,看着田威渐行渐远的背影,眼底浮现一抹异色。

  因为是大夏天,即便死去的男人的尸体用了冰棺,也還是怕尸体腐败,所以葬礼只举办了一天半的時間,等到下午四五点钟左右,男人就要下葬了。

  在封棺之前,会再开一次棺材,让死者的亲属们见死者最后一面。

  棺材被打开,死者的亲属和朋友们都围聚了上去,不舍的哭喊声充斥着整個灵堂,屋裡屋外都乱糟糟的。

  玩家们都沒太凑近,只是在一旁冷眼观望着,說实话,自从确定了死者的身份是灰狼后,云安对他的死也沒有太多感受,甚至觉得這是他罪有应得。

  他们侵害了村子裡那么多无辜的人,還害死了李玲和李珏姐妹两,這些都是灰狼咎由自取。

  亲属们哭天抢地,玩家们在外冷眼旁观着,直到哭得快要昏過去的亲属们被人拉开,几個穿着丧服带着白色高帽子的男人走到了棺材旁。

  這几個男人的出现吸引了云安等人的视线。

  云安往前走了走,穿過人群,看着那几個男人站在了棺材前,嘴裡念念有词不知道說了些什么,在众人敬畏的眼神下,为首的男人从身后拿出了一個面具。

  那面具上挂着长长的鬃毛,看不清面具原本的色彩和神情,瞧着怪异极了。

  为首的男人将面具举高大喝了一声后慢慢的将面具放到了棺材裡,然后才轻描淡写的說了句:“封棺吧。”

  玩家们面面相觑,不太确定,男人最后放进棺材裡的面具是灰狼的面具嗎?

  “封棺”两個字一出,一旁等候多时的丧葬师傅们纷纷上前,将棺材盖盖紧,又拿来了长达十厘米左右钉子,将這钉子把棺材钉死,封棺仪式便彻底结束了,死者也可以下葬了。

  亲属们哭得更大声了,云安死死的盯着這個仪式,他来不及思索那放进棺材裡的面具,因为他在抬棺的人群裡发现了一個熟脸。

  這個村子還在流行土葬仪式,棺材又厚又重,想要抬起来得拿四根又粗又大的木棍,十来個人一起,才能把棺材挑起来。

  一般来說,抬棺的都是本村的村民,有老有少,基本上全是男性,也就是在這些抬棺的人裡,云安见到了一個绝不可能出现在现场的人。

  是那個被陈超杀死的黑痣男人。

  陈鑫和李越還有程十霜也看见了,程十霜第一次见到死而复生的戏码,咋舌道:“這到底是人還是鬼?”

  四人当中李越的脸色最难看,毕竟他亲手参与了抛尸的活动,“我很确定,他抛尸的时候是沒有心跳和呼吸的。”李越强调道。

  人在沉塘的时候确确实实是已经死了,就是不知道他为什么能复活,而且還像個沒事人一样在葬礼现场活动。

  云安沉着脸,听见一旁传来了“咯吱咯吱”的动静,侧头一看,是陈超。

  他死死的瞪着那個抬棺的黑痣男人。

  哪怕亲耳听到黑痣男人的老婆說他還好好活着,陈超都心存侥幸,毕竟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现在他亲眼见到了黑痣男人活生生的站在他面前,带给了他巨大的直面冲击。

  那黑痣男人似是察觉到了有人在看他,抬起头来,看向了云安一行人,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陈超,嘴角上扬,浮现一抹浅笑,就好像是对陈超說“我盯上你了。”

  陈超那根绷紧的神经仿佛一下就断了,他磨着牙,全身的肌肉紧绷着,像一只被逼到了绝境的野兽,突然嘶吼了一声,朝着黑痣男人冲了過去。

  他能杀他一回,就能杀死他第二回!

  他的行动太過突然,速度又太快,云安等人都沒反应過来,陈超就冲了出去,黑痣男人见他抓狂,不以为然,依旧挑衅似的笑了笑,不为所动,直到冲向他的陈超被其他村民们拦下。

  “你做什么!冲什么棺材,你疯了啊你。”

  “冲撞了棺材,棺材落了地,那是要遭报应的。”

  “這多危险啊,還不躲远点。”

  ……

  村民们拦下了激动的陈超,指责其他来,都是一副后怕的模样。

  陈超被好几個村民抱着,挣脱不开,他要杀了那個黑痣男人!

  云安等人赶紧冲了過来,从村民们手裡接過陈超,连连道歉,才将人领了回来。

  “陈超!你冷静点!”陈鑫严肃道,“那個黑痣男人虽然死而复生了,但我們也不是毫无办法,只要在他变成灰狼时杀死他,他就真的死了,你现在对他动手毫无用处知道嗎,他還是会复活。”

  “一切等到晚上再說!”陈鑫喝道。

  陈超這会儿才冷静下来,喘着粗气蹲在了路边,抱着头,說不出是懊恼還是恐惧。

  云安和陈鑫等人看到他這副模样沒有再多說什么,只是看向了抬棺的队伍。

  抬棺队伍并沒有因为陈超這個小插曲受到影响,他们還是按照原定计划抬着棺材往外走去。

  云安打听過了,這個村子裡死去的人大多都埋在了后面的小山坡上,昨天也有小型的挖掘机进来挖坑,這個死去的男人应该就是埋在那個小土坑裡。

  但是让云安疑惑的是抬棺队伍和送葬队伍离开灵堂后并沒有直接去那個小山坡,而是饶了路朝着另一個方向走去。

  這是要去哪裡?云安愣了下,抓住了身边的一個村民询问。

  村民回答道:“下地之前要先去一趟祠堂,把牌位奉上去才能下葬。”

  是那個常年关着门,村长不允许玩家们靠近的祠堂。

  云安和陈鑫他们对视了一眼,迅速跟了上去。

  在一众村民当中,云安和陈鑫几個“外乡人”有些扎眼,但也沒人說什么,一直到祠堂门口。

  祠堂门此刻终于打开了,裡面黑漆漆的,隔着老远看過去只能看见一排又一排的黑黝黝的牌位,震撼又慑人。

  抬棺队伍和送葬队伍鱼贯而入,黑色的棺材停放在了祠堂中央,云安发觉那几個往棺材裡放面具的男人也进去了,他们围着棺材嘴裡念念有词,就像是在做法一样。

  玩家们好奇,想要走近看,却遭到了村民们的阻拦。

  往日裡对玩家们很是热情的村民们拦在了云安等人的面前,驱赶他们。

  “這是我們村的祠堂,外人不可以进去看。”村民们阴沉着脸道。

  云安解释道:“我們不进去,只是在外面看看。”

  “那也不行,你们得离远点,不然会惊扰到我們的先辈,列祖列宗。”村民们步步紧逼,驱赶玩家,“快走,走远些,不能看!要是再看别怪我們对你们不客气。”

  为了避免冲突,云安他们只能做出退让。

  一直退到了离祠堂大约一百米的地方,村民们才肯善罢甘休,不再让他们后退。

  等到村民们离开,回到祠堂后,玩家们才敢开kǒu-交流。

  望着祠堂的方向,程十霜皱眉道:“這祠堂肯定有問題,不准我們进也就算了,连看看都不允许,村长也說過,让我們不要靠近祠堂。”

  不管是在恐怖小說裡還是鬼片裡,乡下宗族的祠堂总是危险又神秘的存在,在這個副本裡也不例外。

  “我們得想办法弄清楚祠堂裡有什么,应该不只是牌位這么简单。”陈鑫推测道。

  云安赞同的点了点头,如果能进祠堂是最好的,但是他们之前观察過,祠堂的窗户都是封死的,大门也上了锁,不是轻易能进入的。

  就這样远观,也看不出個所以然来,但云安突然有個想法。

  他想起了自己给灵堂画的那张画,画上女人们的笑脸和她们背后哭泣的虚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似乎也展示了女人们真实的想法。

  “我想画一张画。”云安道。

  亲眼见证過云安的画的魔力,程十霜和陈鑫等人立刻明白了云安的意思,程十霜眼前一亮道:“這是個好主意,我去拿东西。”

  正好云安才画過画,东西都是现成的,程十霜跑着来回,很快就赶来了。

  坐在椅子上,拿着画板,程十霜为云安打着伞,看着一百米外的祠堂,還有祠堂裡黑漆漆的棺材和那些如同咒语般让人听不清的话,云安闭了闭眼睛,深吸了一口气,画笔沾上颜料,他画下了第一笔。

  如潮水般的阴气朝着云安涌来,在他的体力形成了一個小小的漩涡,比画灵堂时的感受更加强烈,不仅仅是云安,就连他身边的程十霜還有陈鑫和李越也突然感觉到周遭的温度骤然下降。

  “這,這是怎么了?”程十霜下意识的抬头望天,头顶上太阳明晃晃的悬挂着,但是他却丝毫不觉得炎热,周遭的温度像是骤然降到了十来度,好像身处两個世界一样。

  “是画。”陈鑫也感受到了這股明显的温度变化,盯着云安画板上的画。

  沒有人发现,此刻专心致志画画的云安,眼神已经变了。

  变得冰冷,无机质,像是一台毫无感情的绘画机器。

  他手中的画笔极快,不用思索,下笔却精准得可怕,很快就画出了雏形。

  程十霜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就怕打扰云安作画,现在已经不是他们能左右的时候了。

  画完线稿,就开始上色,云安的脸色越来越白,嘴唇沒有一点血色,当画纸上颜料上到一半的时候,离他最近的程十霜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因为他们感觉到周围越来越冷,体感温度可能到了十度以下,穿着夏天衣服的几人冻得牙齿发颤,嘴唇哆嗦,而冷气的源头似乎是云安?

  绕到前方看清云安冰冷的脸,程十霜一下就慌了神,“完了完了,白安中邪了!”

  被程十霜這样一喊,陈鑫和李越也惊了,当他们看见云安的神情后判断与程十霜一样。

  云安這绝对不是正常的状态,要不然听见他们的话绝对不会是這种反应。

  “怎么办?早知道就不让他画了,這祠堂也太邪性了。”程十霜焦急道,太阳都快要落山了,如今落在众人身上的都是夕阳金灿灿的余晖。

  白天有阳光,阳气足,天黑之后阴气上涨,现在正是傍晚,太阳還沒完全落山呢,云安就中了邪,晚上该怎么办。

  “去找花弶不知道有沒有用?他懂驱邪嗎?”程十霜急得团团转,正要病急乱投医的时候,陈鑫的脸色骤然一变,“你们看!”

  他指向了云安的话,画已经画了一半,另一半虽然沒有画完全,但是已经能从這副画作中窥探到整個祠堂。

  祠堂的建筑和人与现实裡沒有什么两样,云安的画裡祠堂大门敞开着,裡面有一口黑色的棺材,棺材旁边是那几個神神叨叨的男人,祠堂外是虔诚期待和看热闹的村民们,但是在祠堂的上方,一個個鬼影漂浮在空中,全都是女人和小孩,小孩有男有女,他们怒吼着,哭泣着,对着祠堂下方的人做出扑杀状。

  仔细一看,這些鬼影的脚上都锁着一根锁链,而锁链的深处蔓延至了祠堂内部。

  這副未完成的画震撼了程十霜等人,他们无比的震惊,看着云安手裡的画笔越画越快,眼看着這副画作很快就要完成的时候,一只手搭在了云安的肩膀上。

  就像是全身過了一遍电流,云安的理智陡然回神,他大口呼吸着,冷汗直冒,浑身的力气似乎都被抽走了,大脑因缺氧而有点发懵。

  “不要画了。”花弶冷着脸道,他话音刚落,云安手中的画笔啪嗒一声摔在了地上,变成了两截。

  “花弶。”云安反手握住了花弶的手掌,花弶的掌心温暖,像個小火炉一下点燃了云安周身的温度,靠近花弶他才觉得自己慢慢的回到了人间。

  這种作画的感觉十分奇妙也让人觉得十分恐惧,就好像在落笔的那一瞬间你已经不再是你,而是被另一個灵魂所掌控着,描绘着它所看到的那個世界。

  云安已经脱力了,花弶将人打横抱起,往农家乐小楼的方向走去,云安這时候還不忘拿走自己千辛万苦好不容易画出来的画。

  天快要黑了,抬棺队伍和送葬队伍也从祠堂裡出来了,一大堆人浩浩荡荡的朝着山坡上走去,他们要赶在天黑之后,完成下葬仪式。

  怕天黑之前赶不回来,花弶带着云安回农家乐小楼后,程十霜等人也跟在花弶身后一起回来了。

  云安被花弶公主抱在村子裡,還受到了不少村民的围观,大家都好心上来询问,以为云安生病了或是脚扭了,弄得云安羞红了脸,他挣扎了好几次,想要自己下来走,却都被花弶拒绝了。

  “你现在很虚弱。”花弶严肃道,“不要闹了。”

  云安自我感觉了一番,他是有点虚,感觉身体裡凉凉的,但是好像也沒有那么虚,虚到连路走不了了,甚至他此刻觉得自己的身体還挺轻盈的,是那种蹦一下就能够蹦一米多高的轻盈,好像地心引力已经拉不住他了。

  “你知道如果我刚才沒有及时赶到,你有多危险么?”花弶并沒有理会云安的讨好,板着脸道:“你体力现在都是鬼力,那個祠堂裡全是阴气,你一开始画画,那些阴气和鬼力全都被吸引到了你的体内,我沒有及时制止的话,你就要从人直接转化为鬼了。”

  花弶的话如同一击重锤,敲得云安脑袋发懵。

  变成鬼?他打了個寒颤,后知后觉的感到了害怕。

  “怎么会变成鬼呢?”云安不敢置信道。

  “有什么不可能的,你本来就是半人半鬼的体质,之前你是作为人活着,体力的鬼力很少,现在体力的鬼力充足了就会变成鬼。”花弶简单粗暴的解释道。

  “在這個副本裡沒有我的允许不准再轻易画画了,听到了沒有?”花弶道。

  云安乖乖的点了点头,他還是知道好歹的,明白花弶這是为了自己着想。

  人和鬼,云安当了這么多年的人,他還是想当人,不想当鬼。

  花弶虽然嘴上說着当鬼很好,但是从实际行动上来看,他也是希望云安能继续以人的身份在這個世界上活着。

  “刚才你說祠堂裡有阴气对不对?”云安想起了花弶刚刚說的话,追问道。

  花弶见他好了伤疤忘了疼,记吃不记打的模样也有点无奈,黑着脸点点头。

  但云安根本不吃他這一套,权当做沒看见,他也清楚花弶不会真的生他的气,颇有一种恃宠而骄的意味,继续追问道:“我這幅画裡的女人和小孩是怎么回事?他们都是在村子裡死去的人嗎?是被困在了祠堂裡嗎?祠堂裡有邪术是不是?所以他们才不能转世投胎之类的。”

  沒等花弶說话,云安已经自顾自的回答了自己的問題。

  他从怀裡抽出了画纸,這幅画虽然沒有画完,但是雏形和大致的颜色已经上了。

  云安指了指鬼影们的脚踝,那上面的锁链连着下面的祠堂,越发让云安觉得自己的猜测沒有错。

  而這幅画上云安也在這些鬼影裡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云安定睛一看,鬼影的面目都是模糊的,他不太敢确定,但是又觉得是她。

  将這幅画看了又看,云安最后收好了画放在了衣服的口袋裡。

  农家乐小楼前,在云安的强烈要求下,花弶终于放开了手,让云安自己走进了小楼裡。

  见到云安回来,玩家们纷纷围拢了過来,虽然有点疑惑为什么是花弶和云安一起回来的,但是留守的玩家们都识趣的沒有多问,只有林熙轻轻咬着唇,看了看花弶又看了看云安,垂下了眼帘,将那点小心思深深的隐藏了起来。

  回来后云安沒說太多關於祠堂的事情,本来他们也就看不到祠堂的内部,等到程十霜几人回来后,也是一样的說法。

  吃過晚饭后,又来到了玩家们最害怕的深夜时光,這一次在众人上楼之前,云安想了想道:“对灰狼的狩猎行动会从今晚开始,我已经向村裡的孩子们分发了烟花,如果他们遇到了灰狼的袭击,就会点燃烟花,我們也会收到信号。”

  “我收到信号后,会离开房间,来到走廊,吹响這個唢呐。”云安掏出了一個小唢呐,這個小玩意還是花弶给他搜寻来的,小小的但是发出的声音却很大,整個二楼的玩家都会被吹醒。

  “唢呐吹三声,愿意和我一起出去狩猎灰狼的玩家就可以离开房间来到走廊,我等你们,不愿意参与行动的也可以继续留在房间裡。”

  云安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道:“選擇权掌握在你们自己手裡,但是从今晚开始,那就真的是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了。”

  晚上云安一走,如果小楼裡再有玩家遇袭,那么也不太可能有人愿意救他们了。

  “我言尽于此,大家可以再考虑考虑。”云安說完后就回了他和花弶的房间。

  想通了接下来要做的事情后,云安的心情难得的放松,或许也是因为今天鬼气入体,云安有些昏昏沉沉的,洗完澡后爬上床沾着枕头窝在花弶的怀裡就睡着了。

  直到烟花炸裂在空中发出“砰”的一声响,将他炸醒了。

  云安條件反射般的坐了起来,眼睛都沒睁开就准备下床,看得花弶有点好笑。

  花弶也跟着下了床,把云安外出的衣服拿了過来,换了衣服后云安才稍微清醒了点,他走到窗户边上看着窗外,那烟花一下又一下的飞射在空中,在黑夜裡显得无比的绚烂。

  云安拿起小唢呐要出门,花弶跟在他身后,云安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花弶,有点儿不好意思也有点为难。

  花弶挑眉,了然道:“放心,我不会现身,只会在暗处跟着你,如果遇到危险我再出手,行不行?”

  花弶的“懂事”让云安深感愧疚,垫着脚在花弶脸上亲了一口,“啪嗒”好大一声,让两人都有点愣。

  “我走了。”云安的脸唰的一下就红了,想也沒想的夺门而出,完全忘了恐惧這回事。

  来到走廊裡,走廊裡黑灯瞎火的,云安打开了早就准备好的手电筒,吹响了小唢呐。

  唢呐的声音震耳欲聋,云安连吹了三声,震得他自己的耳朵都嗡嗡的,但這也确保了二楼的每一個玩家应该都能听到。

  沒让云安等太久,很快,二楼的房间裡就传出了些许的动静。

  程十霜、陈鑫、李越還有赵璐妍都出来了,看着队伍裡唯一的女性,云安有点意外,他沒想到赵璐妍是真的想跟着一起狩猎灰狼。

  赵璐妍显然是早就做好了准备,长长的黑发扎在脑后梳成了丸子头,短袖短裤,精神抖擞又很干练,眼神亮晶晶的,看着云安道:“走嗎?”

  云安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時間,现在是凌晨两点,他小声道:“再等一分钟。”

  說着他再次吹响了唢呐,這次的声音短促,就像是一种无声的催促,催促那些還在房间裡犹豫不决的玩家们快速做出决定,狩猎灰狼小队不会再等太长時間。

  過了一分钟,沒有人出来,云安心中稍稍有点讶异,他原以为陈超会跟着一起来的。

  不過既然沒人来了,那就不用再等了。

  云安一行人出发了,他准备好了手电筒,每人发了一個,打开手电筒后从农家乐小楼裡走了出去,直奔烟花绽放的位置。

  不同于白日的酷暑炎热,深夜的村子裡凉风习习的,還带着稻谷的清香。

  村子裡寂静无声,家家户户都闭门关灯,整個村子安静得像是一座死村,不說蛙鸣知了的叫声,连声狗叫都沒有。

  几人都很警惕,就怕有灰狼在路边埋伏。

  不知为何,村子连個路灯都沒有,一路都是黑黢黢的,幸好云安他们手裡都有手电筒,要不然极为容易迷失方向。

  根据记忆裡烟花绽放的位置,云安带着小分队赶到了相对应的位置,但是這四周的家裡都是关着灯关着灯,裡面全都安安静静的,沒有听到任何动静。

  “不应该啊。”程十霜蹙眉道,“从烟花绽放到我們赶到這裡,最多不会超過十分钟,怎么会沒有动静呢?难道是灰狼已经撤退了?”

  “不会這么快。”队伍裡唯一有過和灰狼正面对峙经历的赵璐妍否认了,“他们很恶心,找到袭击对象后不会下死手,会慢慢的玩弄,所以不可能十分钟就撤退。”

  赵璐妍看向了黑漆漆的夜空,月朗星稀,“烟花既然已经被点亮,应当是灰狼来袭的时候就点燃了,怎么会這么快呢?是灰狼听到动静后就紧急撤退了么?可如果是這样的话,为什么向我們求助的村民到现在都沒有动静?”

  第一次狩猎灰狼的行动,玩家们对目前的状况都感到了一丝迷茫。

  云安用手电筒照射着四周,村子裡的路基本上都是泥路,太阳热,又沒下雨,路面都是硬的。

  而泥路旁全都是杂草,這些杂草长不高,经常被過路的村民踩得歪歪曲曲,云安打着手电筒在仔细的搜寻路边。

  赵璐妍见状询问道:“白安,你找什么呢?”

  云安头也沒抬的回答道:“找烟花棍子。”

  烟花放過之后的棍棒应该会遗留在原地,云安就是在找這個。

  听云安這么一說,所有人都开始打着手电筒寻找。

  “是不是這個!”赵璐妍激动道,她从路边的一個小坑裡找到了燃放過后的烟花棍子,拿起来递给云安。

  云安拿手电筒一照,点头道:“是這個。”

  “不過你要這個有什么用?能看出什么来嗎?”陈鑫好奇的询问道。

  云安找到了握在手裡的那头,上面用黑色签字笔写了個“3”字。

  “我给每個孩子的烟花都做了记号,每個记号对应一個孩子,只要找到烟花我就能知道是哪家在求助,就是怕這种情况出现。”云安沉重道,“沒想到第一天就用上了。”

  当时云安做這一点想的是怕烟花只燃放了一下或者两下就被灰狼发现熄灭。

  但只要云安他们看见了烟花燃放的位置,赶過来看到是编号为几的烟花就可以迅速确定受害者位置。

  云安想了想,在脑海裡迅速构建起了村子的平面图,然后确定了受袭者的家庭位置。

  “白安,你将每一個编号所对应的家庭都记下来了?”程十霜惊叹道。

  云安点了点头,带着大家往求救的小朋友家冲過去。

  如果他沒有记错的话,這应该是個小男孩家,小男孩名叫春生,就是春天生下来的意思,年纪比佳佳小一些,但是也能清楚的表达自己的意思。

  春生家也是奶奶带着孙子独自生活,家裡條件一般,但是春生的父母经常打电话回来,逢年過节也是只要有空就必然会回家。

  “春生。”云安敲了敲院子的大门,“春生奶奶,我是白安。”

  春生家大门紧闭,院子门也上了锁,裡面安安静静的,云安敲打铁门,发出了哗啦哗啦的声响,裡面也毫无动静,就像是沒有人一样。

  “怎么回事?”玩家们面面相觑,裡面怎么沒有动静呢?

  “会不会是沒有听见?老人家耳背,小孩睡得沉,听不见很正常。”程十霜道,“我們一起喊吧。”

  云安等人扯着嗓子一起喊春生的名字,声音很大很大,在寂静的村子裡都快有回声了,再耳背的人,只要不是聋了,這种动静都已经能听清楚,但是屋子裡還是静悄悄的,什么动静都沒有。

  “为什么不开门啊。”程十霜着急道,他恨不得翻過小院的门,直接去开裡面的门。

  “难道灰狼们已经得手了?撤退了?”赵璐妍也开始怀疑起自己的判断,“還是說春生他们已经死了?”

  云安摇摇头道:“可能性不大,灰狼们袭击人很少置人于死地。”

  只有李玲是個例外,云安想灰狼要杀死李玲,是因为李玲触及到了他们的根本利益。

  灰狼不杀人却频繁的袭击村民,恐怕也是灰狼和這個村庄的“共生”。

  只要不死人,一切都能說得過去,但如果死了人,村民们被逼到了绝境,就会反抗,所以灰狼们不会赶尽杀绝。

  “走吧。”云安深深的看了一眼春生家,扭头就走。

  程十霜站在门口犹豫了几秒,显然是不想走,但见到其他人都走了,又只好跟了上来。

  “为什么要走啊?”程十霜问道,“我們好不容易才得了這么個线索,說不定等会就可以抓到灰狼呢。”

  這次沒等云安回答,陈鑫就替他回答了這個問題。

  “如果說灰狼真的袭击了春生一家,而春生一家又沒有性命之虞的话,他们听到我們這么大的声音屋子裡却還是沒有一点动静,你說是因为什么?”陈鑫无奈道。

  “春生奶奶不愿意开门?”程十霜恍然大悟,然后又不解道:“为什么?我們是来帮他们的。”

  云安摇了摇头,脸色严峻,“是我的問題,我把一切都想的太简单了。”

  他只想到了要如何来帮助受袭的村民们,却忘记了更重要的一点,那就是受袭的村民们常年活在灰狼的阴影下,他们不一定有勇气再反抗灰狼。

  大人不像是孩子,嘴上喊一喊就能相信云安他们,云安他们想要让村民们相信他们真的能杀死灰狼,需要一点儿证明,這個很重要。

  “而且也不一定是春生一家受到了袭击。”云安想了想,還有一种可能,“這個烟花是在春生家外面放的,你们不觉得很奇怪嗎?”

  赵璐妍用力点头道:“是的,如果真的是春生家在求助,那么這根烟花应该是在春生家燃放的,不可能舍近求远,還跑到屋子外面点燃烟花。”

  “那這根烟花是谁放的?”李越皱眉道,“对方谎报了‘军情’。他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云安脸色忽然一变,看向了陈鑫,道:“不好,可能是调虎离山之计。”

  几人飞速赶回农家乐小楼,想到小楼裡可能会出现的惨剧,每個人的脸色都十分的难看。

  农家乐小楼门外,一切都安安静静的,看着像是什么都沒有发生。

  但云安的汗毛在进入院子裡后就竖了起来,像是身体下意识在和他预警。

  小楼裡一定有灰狼来過,云安咬紧了牙关,拿着手电筒,照着前方,小心谨慎的往前走。

  五個玩家围成了一個圆圈,将自己的后背托付给了队友们,云安他们以圆圈的组合形式走进了小楼裡。

  白天亮堂堂的大堂此刻黑得像被墨水泼過一样,伸手不见五指,因为有云安的提醒,即便沒有看见什么恐怖的画面,众人也沒有掉以轻心。

  慢慢的,云安他们朝着楼上走去。

  一层一层梯级的往上走,云安在最前方,打头阵,手电筒照射前方,他看到了走廊的扶手,一切都還算正常。

  但是沒等他稍微缓口气,他突然感觉到肩膀一沉。

  那一瞬间他的身体绷紧成了一根弦。

  云安的突然停顿也让其他玩家吓了一跳,每個人都是提心吊胆的模样。

  赵璐妍就跟在云安身后,颤唞着声音问道:“白安,怎么了?你是不是,看见了什么?”

  云安咽了咽口水,他缓缓的扭過头,借着手电筒光的余光,他看清了落在自己肩膀上的东西是什么。

  是一只惨白的沒有血色的脚。

  像是身体的下意识反应,云安举起了手中的手电筒,手电筒的光芒照亮了他们头顶的空间。

  赵璐妍和程十霜的惊叫声像是男女混合双重奏响彻了整個农家乐小楼。

  年纪最小的女孩的尸体就吊在房梁上,她的双脚垂下来正正好好搭在了云安的肩膀上。

  云安的手电筒只是往上扫了扫,但在场的所有玩家都看清了她的脸。

  她双目圆睁,目眦欲裂,五官扭曲,胳膊不自然的弯曲着,表情和动作都写着惊恐,不难想象她在临死前遇到了怎样恐怖的一面。

  赵璐妍捂着嘴看见這具尸体后就哭出了声。

  女孩年纪不大,应该還是未成年,赵璐妍曾经保护過她,她也很依赖赵璐妍,两個女孩也算是在這個副本裡相依为命度過了好几天。

  今晚赵璐妍出来狩猎灰狼,還劝過她,让她一起来,赵璐妍想過了,留在农家乐小楼裡更危险,只能赌一把灰狼盯上的不是自己,但是跟着云安他们,赵璐妍看得出来,云安是個好人,他不会做出有危险自己躲在后面,推着同伴顶上的事情。

  但是女孩因为太過害怕,最后還是選擇了留在农家乐小楼裡,赵璐妍也沒有办法,沒有想到再见时竟然是生死两别,天人永隔。

  “這是挑衅!這群畜生知道我們的计划了,他们在故意激怒我們!”程十霜愤怒道。

  以往灰狼杀玩家们,只会在房间裡动手,尸体不管多惨烈也都会留在房间裡,只有這個女生,她的尸体被灰狼带出门,绑在了楼梯上的房梁,为的就是恐吓回来的玩家们。

  這是一种赤摞裸的宣战。

  云安抬头望着女生的尸体,眼底闪過一丝心痛,每一個生命的逝去都让人觉得难受。

  “先回房间吧。”云安道,“明天再說。”

  他们要弄清楚的事情有很多,例如今晚的烟花到底是谁燃放的,春生一家到底有沒有遇袭,死去的女孩是什么时候死的?其他留守在小楼裡的玩家有沒有听到什么动静?

  “她的尸体……”赵璐妍抽噎着问道。

  “只能明天再取下来了。”李越道,“這大半夜的,沒法弄下来。”

  赵璐妍点了点头,算是接受了這個现实。

  几人回了房间,云安倒在了床上,花弶从浴室出来见到他放空的神情,坐在他身边,捏了捏他的脸,问道:“怎么?觉得挫败了?”

  云安点点头,“我們沒有抓到灰狼,反而中了调虎离山之计,那個年纪最小的女孩死了。”

  “就算今晚你们沒有出门,也不一定能救得下她。”花弶无所谓道。

  他捏了捏云安的鼻子,“云安,你不是神仙,救不了所有人,不要背太重的包袱。”

  云安埋在花弶的怀裡,声音闷闷的,“我知道,我也不是圣母,只是每次看到有人离开,我总是会忍不住想如果我能帮一把,就像是今晚這個女孩一样,如果我們早一点回来,早一点发现這是调虎离山之计,会不会就能救下她,她就不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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