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一章 灰狼之村
“接下来我們该怎么办?空口无凭,恐怕村民们也不会相信我們。”赵璐妍犯愁道。
云安想了想道,“我還是想进祠堂一趟。”
“怎么进?”程十霜道,“這個村的村民把祠堂看得很重,对我們印象尚可的时候都不允许我們进入,更别提现在他们在灰狼的蛊惑下将我們看做了眼中钉肉中刺,就更不可能让我們进去了。”
“张伯的尸体既然已经发现了,那他们肯定会举办葬礼,尸体得跟随着棺木进入祠堂,我想趁机混进去。”云安道。
程十霜不解道:“祠堂裡到底有什么?让你心心念念的想进去。”
云安叹了口气,“我现在還不能說,得等我先进去確認了才知道。”
话是這样說,但云安心裡早有了打算,他叮嘱了程十霜和赵璐妍几句后就离开了农家乐小楼,想去看看张伯的葬礼。
但是走到村子裡才发现沒有搭建灵堂,云安疑惑,难道是還沒来得及嗎?
云安想找個人问问,但是村子裡的人都对他躲躲闪闪的,云安沒办法只好回小楼问了村长才知道,原来从池塘裡发现张伯的尸体后,张婶就决定了不为他举行葬礼。
“为什么?”云安问道。
他知道乡下很看重两個时节,一個是生辰寿礼,一個便是葬礼,要弄得越大越有排场才越好。
只有那些家中沒钱的人才会不举办葬礼,甚至只弄一天葬礼就草草的将人下葬。
张婶家條件不错,不像是出不起這個钱,既然不是因为钱,那就是另有原因咯?
村长摇头,无奈道:“你问我我问谁去,你要真想知道原因,你還是自己去问她吧。”
要面对张婶,云安目前還是有些心虚,虽然說人不是他杀的,张伯也该死,但是他心裡還是有些矛盾。
“不举办葬礼,那何时下葬?”云安接着问道。
虽然沒有举办葬礼,但好在乡下年纪稍微大一点的人都很早很早就为自己准备好了棺木,张伯也不例外。
棺材是现成的,张婶现在临时叫人喊了台挖掘机過来,在山坡上挖土,准备下午抬着棺木去完祠堂就直接下葬。
打听到消息的云安急匆匆的去了二楼,翻箱倒柜的从衣柜裡找出来了行李箱裡带過来的裙子,准备换上。
他选了條不那么乍眼的黑色裙子,正好到膝盖,露出了光洁白皙又修长的小腿。
云安的身高不矮,但好在骨架不算大,穿女装虽然比一般女性显高些,但总体不会太突兀。
换装之后云安又选了顶假发,随意用化妆品在脸上扑打了两下,他对着镜子眨眨眼,這样只要他注意些,应该不会有人认出他了。
穿上女装的云安下了楼,看得玩家们惊叹连连,程十霜眼睛都直了,“天呐,白安,你要是個女人该多好啊,我肯定追你。”
云安脸一红,无语道:“你又不是第一次见我穿裙子,干嘛這么惊讶。”
他在刚进副本的时候就穿過裙子。
“那会儿不是跟你還不太熟嘛。”程十霜调笑道。
赵璐妍眼睛裡也闪過一抹惊艳,但是随即她就发现了不对,云安虽然已经尽力低调了,但是他裸露在外的肌肤白皙嫩滑,一看就知道是個“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小姐。
乡下的人不管男女老少,多多少少都会干活,哪会有這样嫩滑细腻的一双手。
于是赵璐妍又带着云安跑到了厨房,弄了些灰,拍打在他裸露在外的肌肤上,让他的肤色均衡均衡,维持在一個正常的黄白色。
正在打扮的时候,花弶走进了厨房,见到花弶,云安微微有些尴尬,虽然他不是第一次在花弶面前穿女装,但每次他都觉得很窘。
像历劫一般,云安终于熬過了這痛苦的一小段时光,赵璐妍才算“放過”他,大发慈悲的說道:“這下就好了。”
看着眼前虽然肤色变黑了些但依旧难掩姿色的云安,花弶挑了挑眉,瞬间猜到了他這突然打扮的用意,“要去祠堂?”
云安疯狂点头,脸上露出了痛苦面具。
花弶点头道:“好,我陪你一起吧。”
“啊?”听见花弶要和自己一起,云安的第一反应就是:“不用了吧?”
他现在在花弶面前就已经坐立难安,要是花弶与自己同行,他怕自己会因为過于尴尬而变得同手同脚。
“我可以掩护你。”花弶的理由让人无法拒绝,“绝对沒有其他的意思,更沒有看你笑话的打算。”
云安眨了眨眼睛,顿时那股尴尬劲就消散了,颇有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勇敢。
“就算你觉得我现在的模样很奇怪很好笑也不准你笑。”云安理直气壮,“想笑也得给我憋着。”
“好。”花弶点头,眼睛裡的笑意却是止也止不住的。
云安已经自暴自弃了,拉着花弶和其他玩家们打過招呼后就离开去往祠堂。
他已经听到了抬棺队伍和送葬队伍的吹吹打打声,唢呐的音量震耳发聩,实在是让人无法忽视。
躲在人群裡,依偎在花弶身边,云安混在村民队伍裡终于到了祠堂门口。
有一部分村民陆陆续续的进入了祠堂,而大部分村民都在祠堂外等候。
云安看着祠堂裡那口黑漆漆的棺材,心情十分复杂。
但是眼下情况容不得他再三思索,他必须尽快进入祠堂裡。
云安朝着花弶使了個颜色,花弶便明白他的心思,抬脚朝着祠堂裡走去。
有村民看了過来,這一瞬间云安的心提到了嗓子眼,若是花弶被人叫住了就……
好在虽然有人投来了不赞同的目光,但却沒有人敢真的阻拦村长的儿子,花弶還是带着云安顺顺利利的进入了祠堂。
昨日在祠堂外,哪怕隔了好几十米远,云安都能感受到祠堂裡简直是怨气冲天,无数女人和小孩的冤魂被铁链锁住了,困在這祠堂裡不得离开。
现在踏进這祠堂裡,刚迈出第一步,云安就觉得全身一凉。
就好像他不是进入了祠堂而是来到了一個极寒之地,冻得云安骨髓都疼了,牙齿咯吱咯吱作响。
“這裡阴气重,你不能待太久,你想做什么?”花弶低声道。
他握住了云安的手,源源不断的热气从花弶的掌心裡涌出,汇入云安的身体裡,云安這才觉得暖和些,勉强能自由行动了。
“我,我想把這個,留在這裡面。”云安艰难道。
他从裙子的口袋裡掏出了一张白色的小纸條,然后看向了周围。
在祠堂裡待得越久他受阴气鬼气的影响就越深,现在慢慢的,他竟然能在祠堂裡肉眼看到一些虚影。
那些虚影慢慢的变实,化作了云安曾画過见過的那些女人和小孩,他们悬浮在空中,都還维持着怨气怒涨的模样,死死的盯着下面祭拜的人群,還有那口黑色的棺材。
“那些人,那些人……”云安望着這些冤魂,想从中找到两個熟悉的身影,却苦觅无過,反倒差点儿引起了那些冤魂的注意,“他们都是這個村子裡的人嗎?”
花弶点点头,他抬头望向這些冤魂,以眼神威慑之,那些冤魂们便不敢再望向云安,只是怨毒盯着进来的村民们。
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听到這個答案,云安還是略觉心酸。
他偷偷的将带进来的白色纸條扔到了祠堂裡那些牌位的下方,他想今天虽然沒有见到他想见的那位,但只要她能看到白色纸條上的字就可以。
扔完纸條后云安就沒再多停留,怕被村民们发现,快速的溜出了祠堂,回到了农家乐小楼,以最快的速度卸了妆,摘了假发,换了衣服,变得清清爽爽,這才松了口气。
“怎么样了?”程十霜迎上来问道。
云安点了点头,“一切顺利。”
花弶和云安回到农家乐小楼后不久,抬棺队伍和送葬队伍便吹吹打打的从祠堂裡出来了,云安等人站在门口看着一群人浩浩荡荡的又上了山,准备下葬。
“今晚你打算怎么办?”陈鑫问云安道,“接着等嗎?”
云安摇了摇头,“不等孩子们了,在我們让村民们真正信任我們之前,烟花恐怕是放不出去了,我想主动出击。”
灰狼不是会在村子裡游荡嗎?那玩家们也玩伏击,正面相对,总比玩家在明,灰狼在暗好。
“今晚,還是以唢呐为好,過了零点,我就会吹响唢呐,愿意跟着一起来的玩家可以出来,不愿意的人可以继续留守在房间裡,绝不勉强。”
“我来。”
“我也来!”
“我也是!今晚一定跟着你一起行动!”
玩家们纷纷举手,不知道是不是被昨晚那小女孩的死状吓着了,一個個的都非常踊跃,要跟着云安今晚一起去伏击灰狼。
云安看了看,剩下的玩家裡只剩下了两人沒表态,一個是陈超,另一個是林熙。
见此情形,林熙咬了咬唇,心不甘情不愿的也举起了手,表示自己今晚也会去。
房间裡人都沒了,灰狼来了沒见到人,恐怕就会一個房间一個房间的搜寻,到了那时,遭殃的必定是自己,還不如跟着云安一起出去,這样還能求得一线生机。
那现在只剩下了……陈超。
陈超阴恻恻的瞪了林熙一眼,林熙装作沒看见,低头看自己的脚尖。
“我也去。”陈超闷着声音道。
“那好,那今晚就是全员行动。”云安点头,其实他也不想带太多人,一部分新玩家的素质不是很高,带着他们只会是拖后腿,但是他们今晚不敢再留在房间裡,云安也沒有其他好办法。
确定了今晚全员行动后,玩家们早早的吃完饭了就上楼补觉了,毕竟今夜大概率是要通宵的,现在补觉最好,灰狼也不会這個点来袭击玩家。
上了楼后,云安洗完澡就躺在床上直接睡了,连花弶什么时候进来的都不知道。
他用手机定的12点30分的闹钟,闹钟一响他便如惊弓之鸟般瞬间弹坐了起来,看到窗外黑漆漆的天,他懵了两秒,颇有一种不知今夕是何年的错乱感。
直到花弶从床上坐起来,为他揉了揉太阳穴,温热的指腹按压在太阳穴上,云安终于回了神。
他侧着脸亲了亲花弶的掌心,然后下了床换衣服,拿上唢呐准备出门。
花弶還坐在床上看着他,见他回头,便轻轻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会在暗处跟随。
云安倒不是因为這個才回头看他,只是此情此景,他总觉得自己和花弶好像在演一些家庭伦理剧似的。
但云安拿着手电筒還沒来得及走出走廊,就听见窗外“砰”的一声响,他来不及多想,下意识的跑到了窗边,探头望去。
绚烂的烟花在漆黑的夜空裡绽放,一下接一下,爆发出巨大的动静,但這动静如白驹過隙转瞬即逝,這烟火很快就沒了动静。
“不对。”云安蹙眉,根据烟花绽放的位置估算了下,那附近只有两個孩子,其中有一個就是佳佳。
而且這烟花只放了三四声就熄灭了,估计是被灰狼发现后弄熄了。
云安拿着唢呐冲进了黑漆漆的走廊裡,用力的吹响了,唢呐声音急促,像是一种无声的催促。
不到一分钟事情,玩家们便都急匆匆,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与云安在走廊裡汇合。
大致轻点了一下人数,确定沒有問題后,云安便带着玩家们冲出了农家乐小楼,在黑夜裡朝着佳佳家的方向奔驰而去。
赶到赵婶家门口,赵婶家灯火通明,裡面還有打斗和砸东西的动静,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声,云安心头一紧,下意识先去推院子裡的门,发现门是锁着的后,便直接翻過去院子的门,从裡面打开了锁。
玩家们对进入院子却踟蹰不前,分成了明显的两派。
一派像是云安和程十霜等人冲到了最前头,另一派像是陈超和林熙等人不紧不慢的跟在了最后。
“佳佳,是我,白安哥哥,我們来救你们了,快给我們开门。”发现裡屋的门也锁了之后,云安沒有办法,只能大力的拍打着大门,一是希望佳佳给自己开门,二是想以此威慑裡面的灰狼,让他们投鼠忌器。
“会开锁嗎?”云安越着急越冷静,转头询问道,玩家们摇摇头,他们哪会溜门撬锁這种技能。
就在云安心急如焚想着要不要求助花弶,让他帮忙打开门的时候,门从裡面被打开了。
是佳佳!
她身上的睡衣破破烂烂的,被撕成了一條一條的布條,衣不蔽体,露出来的脖颈還有后背和四肢上全是青黑的淤血,看着吓人极了。
赵璐妍赶忙脱下了自己的薄外套给佳佳披上,云安也来不及安抚佳佳,率先朝着屋子裡走去。
他听到了赵婶的求饶声和痛哭声,云安握紧了手中的木棍,大力的推开了主卧的房间。
房间裡有三头灰狼。
這是云安第一次见到灰狼,它们生得很高大,有两米左右,像人类一样用后肢行走,身上全是青灰色的毛发,非常坚硬,是竖起来的,像豪猪的刺。
而赵婶倒在床上,同样是衣衫不整,披头散发,脸上還有被巴掌打過的红痕和灰狼爪子留下来的抓痕,血红血红的,触目惊心。
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的云安只感觉鲜血涌到了头顶,双目赤红,提着木棍便冲了上去,“我杀了你们!”
灰狼们刚开始并沒有将云安放在眼裡,他们那怪异的狼头上带着面具,面具下发出了赫赫的嘲笑声,甚至是一头狼拦下云安,另外两头狼打算继续欺辱赵婶。
直到第一头狼被云安手中那根木棍打得嗷嗷叫唤,连连躲闪,他们才意识到不对劲。
灰狼的身躯坚硬无比,根本不是俗物所能伤害的,可是云安打他们的這根木棍就像是有着神奇的术法,打一下就能痛到骨髓裡去。
這根木棍是花弶给云安的,他当时并未多說什么,只是說给云安挑了根他觉得顺眼的木棍,云安便用了,他不知道這根木棍的效用,他此时已经打红了眼。
如果不是手中沒有杀伤性武器,他恨不得立刻就地斩杀這三头灰狼。
灰狼虽然身形大,爪子灵活,防御力强,但是也不是沒有弱点,就是因为他们太過高大,在打架时灵活度上就欠缺了点,云安仗着自己学過的武术,在灰狼身边左突右窜,很快用木棍将三只灰狼打得惨叫连连,并且将他们逼出了房间裡。
房间裡空间太過狭窄,赵婶還在裡面,云安施展不开,外面等着救援的玩家们也施展不开,還不如引着他们出来。
出房间后的灰狼们想着要大施拳脚好好对付云安,就算他手裡的木棍打人疼,那又如何?他们三只灰狼难道還怕对付不了一個云安?
但是等到灰狼们离开房间看见云安身后的玩家们后就傻了眼。
如今不是他们三对上云安一個,而是一群玩家对上他们三個,形势瞬间转化。
灰狼们见占不到便宜,瞬间一声怒吼,身型再度暴涨,像极了玩家们看過《猩球崛起》等电影裡的那些巨大猩猩,骇人得很。
玩家们虽然人数众多,但是真正有战斗力的沒几個。
只有云安、程十霜還有陈鑫和李越能打,云安和程十霜還有陈鑫一人对付一個,李越机动帮忙。
但即便如此,玩家们還是不敌灰狼们,步步后退。
人群裡的缝隙裡,佳佳跌跌撞撞的跑进了房间裡,看着浑身是伤的奶奶放声大哭起来,赵婶抱着孩子,将今晚所受的委屈和□□都压回了肚子裡,她還有個孙女在,她得活着。
赵婶哄着佳佳,让她别哭,說自己沒事。
小女孩的心却因为奶奶的安慰像是在烈火中被烹煮一样,她小小的身躯裡爆发了大大的力量,推开了奶奶,直接冲出了房门。
大堂裡,灰狼们虽然暂时占据了优势,但是并不恋战,他们慢慢后退,一直退到了大堂的窗户边。
一眼看穿了他们意图的云安大喊一声道:“不好,他们想跑!”
但是已经迟了,身型原本变得无比巨大的灰狼们顿时缩小了体型,变成了正常人大小的体型,但還是维持了灰狼的模样状态,有两头灰狼撞碎了窗户上的玻璃,逃离了赵婶家,很快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還剩下一头断后或者是被同伴抛弃了的灰狼,他也转身想跑,却被程十霜一個猛扑抱住了双腿。
程十霜下意识的惨叫了一声,被灰狼身上的毛发扎得浑身都疼,但即便是這样他也沒有松手。
云安紧随而上,手裡的木棍狠狠的打在了灰狼的肩背上,打得灰狼向前一扑,摔倒在地。
云安的木棍沒有停下,一下又一下的打在了灰狼身上,灰狼惨叫连连,哀哀叫痛,但是木管却沒有对灰狼产生实质性伤害,只是纯粹的让他感觉到了痛苦。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按理說花弶给他的武器不应该出现這种情况,难道灰狼受伤的前提和副本任务有关?
這個念头只是在云安的脑海裡转瞬即逝,他来不及多想,要继续捶打灰狼,像先把他脸上的面具打下来,再做处理。
可谁知這面具看着薄脆无比,但却坚固得很,焊在了灰狼的脸上,沒有脱落。
而這头灰狼像是再也忍受不了被云安捶打的痛苦,又开始发狂,身型眼看着要再次膨胀。
一個瘦小的身影穿過了重重人群,冲到了最前面,在云安都沒反应過来之前,佳佳手拿着一把生锈了的菜刀狠狠的砍在了灰狼的脸上。
這把平平无奇的菜刀一下砍碎了灰狼的面具,甚至刀口砍到了灰狼的脸上,像是切西瓜一样,半個刀子都落入了灰狼的脑袋裡。
鲜血一下迸溅了出来,溅在了佳佳的脸上,她苍白的脸却一动不动。
云安几乎是下意识反应,将佳佳抱了起来,伸手捂住了她的眼睛,不让她看见這血腥的一幕。
“快把孩子带走。”云安将佳佳交给身后的赵璐妍,赵璐妍接力接過佳佳,掌心捂住佳佳的眼睛,却被佳佳用力扯了下来。
“姐姐,我都看到了,不用捂着。”佳佳冷静道。
话虽然如此,但云安還是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灰狼的尸体,這一切就好像是在做梦一样,他都不敢相信,灰狼就這样死了?被佳佳杀死的?
云安和程十霜一对视,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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