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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五章 灰狼之村

作者:甜甜无花果
系统的话就像是海妖的呢喃,蛊惑着云安,为他描绘了一個美好的未来。

  在那裡,云安可以和花弶长相厮守,不用受离别之苦,可以随心所欲,不用遮遮掩掩,听起来让人心驰神往。

  【可,可是我還是觉得自己是人……】当人当了十几二十年,一朝转变身份变成鬼,云安一时之间也很难接受。

  【云安,别傻了,你把自己当成人,等你离开副本回到现实世界后,那些人不会把你当成人的。】系统道,【你的周围全是天师,他们一定会杀了你,到那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不,不。】云安思绪繁杂,心裡乱糟糟的,【你别說了,让我先冷静冷静。】

  【我這是为你好,這個副本马上就要结束了,你再不做决定我怕你来不及。】系统并沒有闭嘴,反倒步步紧逼。

  【就算我愿意留在這裡,花弶也不愿意,這裡束缚了他不知道多久,我,我不想這样。】云安突然想起了花弶。

  【如果他愿意留下来呢?】系统道。

  云安摇头,站在原地久久都沒有动弹,【你今天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說這么多奇怪的话。】

  系统一改往日的說话风格,让云安很不习惯,特别是它還提出了一個堪称是爆炸性的想法。

  【难道你又升级了?】云安蹙眉,【這是你的新版本嗎?】

  【云安,這不是重点。】系统道,【算了,你自己好好考虑吧,如果你愿意留在副本裡,可以随时和我說,我可以帮你们。】

  【我是真的觉得這是最合适你的選擇,留在這裡,可以和花弶永远在一起,還有我陪着你。】

  云安心乱如麻,【好了,不要再說了好么,给我点時間。】

  见云安实在难以承受,系统這才闭上了嘴。

  站在原地缓了缓,云安這才拖着沉重的脚步朝着花弶的房间走去,系统的提议虽然荒谬,但也提醒了云安,他的体质是個大問題。

  按照花弶所言,之前云安一直待在现实世界裡,虽然是半人半鬼的体质,但是体内却沒有鬼力,所以更像是個普通人,但是他进入了副本,吸收了许许多多的鬼力,现在他的体质便朝着鬼的方向发展。

  或许這次离开副本回到现实世界后,大伯和叔叔就会发现他身上的不对劲,他们能接受自己的侄儿是鬼嗎?

  還有他的朋友们,夏宛、金子吟他们都出生于天师世家,他们会不会厌恶唾弃自己。

  云安内心惴惴不安,回到房间后,他与花弶两人一人坐在床边,一人坐在椅子上都久久未曾言语。

  還是花弶先发现了云安的异常,他走到云安面前,蹲下`身子,拉住了云安的手,抬眸看着他,声音很温柔,“怎么不高兴了?”

  云安摇摇头,对未来的惶恐不安和对花弶浓厚的爱意糅杂在一起,他的眼眶有些红,盈盈泪水含在眼眶裡要落未落,一看就是有心事的模样,却還强撑着說自己沒事。

  云安不想說花弶便沒有多问,只是揉了揉他的头,让他先去洗澡。

  洗漱完后,云安的眼睛還是有些红,他坐在床上,看着冲完澡的花弶从浴室裡出来,他沒穿睡衣,只穿了一條大裤衩,头发還有些湿意,朝着云安走過来时沒擦干的水滴顺着腰腹部的肌肉流下来滴落在地。

  云安拿来毛巾跪坐在床上,让花弶坐在床边为他擦头发。

  两人此刻都安安静静的,谁也沒有說话,房间裡只能听到毛巾摩挲头发的声音。

  直到将头发完全擦干,云安收回手,握紧了手裡的毛巾,他慢慢的靠近花弶,从背后抱住了他,脸贴在了他后背滚烫的肌肤上。

  花弶握紧了云安抱住他腰间的手,转過身,上了床,低头亲吻云安的眼睛,纤细浓长的睫毛轻轻抖动着,花弶爱怜的吻了吻,又继续往下追逐嫣红的唇瓣。

  明明什么都沒說,却又一切都在不言中。

  两具身躯倒在了床上,云安有点害羞的闭上了眼睛,花弶温热的吐息打在他的耳垂。

  “云安,我会保护好你,不会让你受到伤害。”花弶道,這句话像是情人之间的呢喃,也像是誓言。

  云安轻笑了一声,点了点头,宠溺道:“好,我相信你。”

  然后花弶便低下了头,轻咬着云安的唇,故意的微微用了点力,将云安咬疼,然后看着他水汪汪的眸子,突然问道:“你和他,嗯,之前有沒有過?”

  听到“他”,云安一愣,過了好几秒才反应過来,花弶所說的“他”指的是沒失忆的他。

  云安摇了摇头,浅棕色的瞳孔清澈干净如小鹿的眼眸,被他這样看着就能感受到他深深的爱意,花弶扬了扬唇,对這個结果很是满意,又对失忆之前的自己很是不耻,居然這也忍得住?

  “你,你问這個做什么?虽然你失去了一段记忆,但是在我心裡,你就是他,你们两沒有区……”云安的话還沒說完,花弶的吻便铺天盖地而来,很快他就沒有心思說话了。

  那條擦過头发的带点湿气的毛巾不知何时被扔到了地上,就這样待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云安窝在花弶的怀裡醒来,昨夜他和花弶折腾到大半宿才睡下,今天若不是靠着闹钟,他是万万醒不来的。

  但即便知道今天有极为重要的任务要去做,但云安還是不愿起身,像猫一样蹭了蹭花弶的颈侧,贪恋着這片刻的温暖。

  在心底默默的倒数了一分钟后,云安這才起身,他换好衣服下了床后才意识到有点不对劲。

  花弶還躺在床上,闭着眼睛,神情放松,就好像還在沉睡并未苏醒一样。

  但花弶其实是不需要睡眠的,云安和他在一起這么久,同床共枕了无数次,从来沒有哪一次他醒了花弶還在睡的情况出现。

  “花弶。”云安弯腰轻轻推了推花弶的胳膊,躺在床上的人還是沒有反应。

  “花弶!”云安有点儿急了,用了更大的力气和更大的声音呼唤花弶,可還是沒有反应。

  怎么会這样?花弶他怎么了?云安也顾不得今天的任务,坐在床边,他低头去探花弶的鼻息,又贴在花弶的胸膛上,听他的心跳声。

  一切都好好的,心脏依旧在跳动,肌肤也是温热的,花弶好似一夜之间变成了童话故事裡的睡美人一样。

  【系统!系统!】云安在心底大声呼唤系统,過了半晌系统才“姗姗来迟”的回复。

  云安与它一笔带過了昨晚发生的事情,着重說了花弶现在的状况。

  【他怎么了?是受伤了嗎?怎么会一睡不起?有沒有什么办法可以帮帮他?】云安十分着急。

  系统顿了顿后才道【他沒事,你们昨晚灵肉交融后,你是半人半鬼体质,或许对他有一定的影响。】

  【那怎么办?】云安傻了眼。

  【让他睡吧,睡醒之后就好了。】系统道,【你去做你该做的事情。】

  【我想守着他。】云安摇了摇头道,【等他醒来后我再下楼,要不然我不放心丢他一個人在房间裡。】

  云安心急如焚,所以也沒发现系统的语气有些古怪和复杂。

  【他不会有事的,你相信我。】系统道,【现在楼下還有那么多人在等着你,你们在副本裡多留一天就多一天的危险,你如果执意要等花弶醒来再去完成這最后的任务,他若是昏睡個三四天,甚至十天半個月,你也要這样等下去嗎?】

  【云安,别任性。你已经和对方约定好了時間,不能爽约。下面的人還是你的同类,如果他们因为你的等待出现危险造成伤亡,你的心也会過意不去的。】

  【可是……】云安挣扎。

  【沒有可是,這個副本裡的灰狼都被你杀干净了,只剩下那最后一只灰狼,它是副本裡仅存的危险,你们就是前去杀它的。花弶待在房间裡不会有什么危险,而且你也要相信他,即便他现在沉睡不醒,那他也不是躺着等死之辈。】

  系统终于劝动了云安,云安一步三回头,恋恋不舍又担忧的下了楼。

  他只想赶紧将村子裡最后一头灰狼诛杀,然后再飞速赶回来。

  下了楼,玩家们已经全副武装的在大堂裡等候着云安了,见他一個人下来,玩家们都還有些奇怪。

  平日裡云安和花弶都是形影不离,今日怎么就云安一個人下来,不见花弶的踪影?

  难道是因为昨天林熙的事情,两人吵架了?

  說起林熙……

  “林熙也沒下来。”赵璐妍蹙眉道,“都這個点了,他怎么還不下来,明明和他叮嘱過時間的。”

  门外太阳已经升起,早過了昨天约定的時間。

  “该不会出事了吧?”队伍裡另一個女性道。

  玩家们面面相觑,心中都有了不祥的预感。

  這几天他们诛杀灰狼,玩家队伍裡沒有伤亡,過了几天這样的“好日子”,他们倒是忘了夜晚的危险。

  陈鑫和云安赶紧清点人数,不仅林熙沒下来,還有那個和死去的室友同床共枕睡了一晚而精神失常的男人也沒下来。

  “上去看看。”云安道。

  几人冲上了楼。

  他们先打开了精神失常男人的房间,他是一個人睡。

  房门打开后,他仰面躺在床上,肚子被剖开,双腿也从膝盖处被斩断,满屋子都是血腥味。

  這一幕深深的刺激了玩家们的心,毫无疑问這一定是村子裡仅剩的那头灰狼所做。

  “他在挑衅报复我們。”程十霜咬牙切齿道,“等会儿就是它的死期!”

  谁也沒想到马上就要完成副本了,竟然還出现了伤亡,那头隐藏起来的灰狼胆子居然這样的大!

  “屋子裡也沒有打斗的痕迹。”云安观察了一圈后得出的结论,神情有些复杂的看了一样男人的尸体。

  或许在灰狼进来的时候,男人就已经吓破了胆,也接受了自己死亡的命运。

  男人的死亡像一击重锤敲打在每個人的心上,云安道:“這几日我們在副本裡的确是有所收获,但越到了這最后关头就越不能轻松大意,也不能轻敌,因为轻敌大意的后果就是丢了性命,這個代价我們付不起。”

  說完之后云安便当机立断的退出了男人的房间,走向了林熙的房间。

  站在林熙房间的门口,云安推门的手犹豫了两秒,大概率林熙也死了,只是昨天還生龙活虎站在自己面前的人今日就死了……

  云安沒推,程十霜便替他推开了门。

  门一打开,還沒进房间,玩家们就在房间门口闻到了一股恶臭,這股臭味就像是什么东西腐坏了的气味,還像臭鸡蛋发酵了许久的味道,无孔不入,熏得人眼睛都疼了。

  又臭又难闻,有玩家捂着嘴巴差点儿退出来,云安也下意识的后退了两步,躲避這臭味攻击。

  “怎,怎么這么臭啊。”程十霜捂着口鼻,艰难道,“林熙不知道在沒在裡面。”

  在這种臭味下,沒人能进去,最后還是找来了卫生纸,堵住了鼻子,玩家们才敢进去。

  进去后林熙的床上空荡荡的,沒人。

  房间不大,一眼就能看光,都沒有林熙的身影。

  云安蹙了蹙眉,還沒来得及說什么,赵璐妍就发现了林熙,“他在那儿。”赵璐妍指向了窗边。

  林熙的房间有一扇大窗户,大窗户前放了一张很大的藤椅,而林熙就躺在藤椅上,只露出了一点点漆黑的头顶。

  這么多人进来,他都沒有反应,而且房间裡味道這么大,人,大概是死了。

  可就算是死了,也得看看他尸体的模样,玩家们朝着林熙的尸体靠近,但越靠近就发现房间裡臭味的来源似乎就来自林熙。

  一直等走到藤椅旁,走在最前头的程十霜只看了一眼尸体就差点吐出来。

  林熙的尸体已经开始腐坏,他的身躯鼓鼓的,像是突然从一百二三十斤变成了一百七八十斤的胖子,裡面全都是膨胀的气体和浓水。

  這屋子裡的臭味就是尸臭味。

  所有人都退出了屋子,程十霜和几個玩家跑出了小院狠狠的吐了一次才走回来。

  剩下的玩家们都聚在了大堂裡。

  出师未捷身先死,還沒出发呢他们就先损失了两名同伴。

  “林熙的尸体有异。”陈鑫道,“這绝对不是昨晚才死去的状态。”

  即便天气再炎热,也不会出现一個晚上尸体就腐化成這样的状态。

  “但是昨天我們都看见過他。”吐得脸色都发白了的程十霜道,“這么多双眼睛都看见了。”

  “但是昨天的林熙很奇怪。”赵璐妍道,“不像平时的他。”

  昨天的林熙煽动了玩家对花弶出手,同时還揭穿了云安的秘密,与以往那個胆小怕事,总是缩在角落,沒有任何存在感的林熙仿佛是两個人。

  “难道昨天跟咱们說话的不是真正的林熙?”程十霜面露惊恐道,鸡皮疙瘩都差点儿掉了一地,“那他是谁?为什么要冒充林熙?而且他還对玩家的事情了如指掌。”

  云安蹙着眉,這难道就是昨天花弶看见林熙后心不在焉的原因嗎?他发现了假林熙的身份?但是为什么沒有和自己說。

  “管他是谁呢,反正也沒伤害我們。”陈超已经懒得再等下去了,這個破副本他是一天都不想再待了,恨不得下一秒就离开這儿,“反正两個人都已经死了,還管死人是怎么死的做什么,我們现在去杀了那头灰狼,就完成了任务,就都能回家了。”

  “回家”两個字瞬间点燃了玩家们眼中希望的火焰,這些天支撑着他们活下来的也是這两個字。

  就连一向和陈超不对付的程十霜這回也沒說什么,如果可以,谁不想赶紧离开這儿呢。

  “走走走。”不再纠结尸体的事情,玩家们浩浩荡荡的离开了农家乐小楼,却分作了两边,陈鑫和程十霜等人朝着村口的方向走去,而云安则是独自一人朝着祠堂的方向走,他打着一把伞,手裡還拿着一把伞,像是要去接什么人。

  ——————————————————————————

  走到村口,陈鑫等人按照云安所画的地圖方向穿過了一個茂密的竹林,走到了一间稍显老旧的屋子前。

  屋子的大堂敞开着,裡面坐着一個年轻男人,大约是二三十的年级,模样不错,正在喝茶,看见玩家们過来后也沒有起身,完完全全的无视了他们。

  “就是他?”陈超向陈鑫確認,陈鑫仔细打量了一番男人,看见他齐膝短裤下两條肌肉大小不一的腿后点了点头,“云安說的就是他。”

  “你们终于来了。”听到玩家们的对话后,男人這才不紧不慢的起身,他走到大堂门口,脚步有些跛,嘴角勾起一抹笑,“比我预料的要早。”

  “哼,你是不是以为我們查不到你?呸,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程十霜义愤填膺道,“今天我們就会杀了你!杀了你,村民们就能過上平静幸福的生活了!”

  “說得不错。”男人鼓了鼓掌,“理想很美好,但现实是你们杀不了我。”

  程十霜一顿,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因为男人說得是事实,他们现在是杀不了他。

  因为男人一直沒有变换過形态,他现在還是人的形态,玩家们在他人形时杀掉他是沒有用的,他会复活,只有等他变成灰狼才能杀掉他。

  但是他又无比狡猾,几乎每次变成灰狼形态时都是偷袭,就像昨晚一样。

  “别白费力气了,回去吧。”男人勾唇一笑,脸上却沒什么笑意,只有冰冷的嗜血表情,“我還有時間和你们,慢!慢!玩。”

  男人的话音刚落,云安清朗的声音便从人群后方响了起来。

  “谁要和你慢慢玩,我們不是說了么,今天就是你死期。”云安道。

  他打着伞走来,在男人面前站定。

  村子裡最后一條漏網之鱼不是别人,正是和云安有過一面之缘的田威。

  田威目光沉沉盯着云安,他到现在都沒有想清楚他到底是哪裡漏了馅,让云安确定他就是最后一條灰狼。

  “李玲第一次在村子裡被侵犯,是你做的吧。”云安道。

  田威瞳孔紧缩,沉着脸,半晌過后才道:“是我,你怎么猜到的?”

  “之前我們围着村子做了好几次普查,几乎家家户户我都去過了,但是唯独对你沒什么印象,我在村子裡依稀见過你,却沒去過你家。”云安道,“因为你虽然是村子裡的人,但却不住在村子裡,住在村口的這片竹林深处。”

  “李玲遇袭的那個晚上是寒假,即将過年,家家户户都回来了人,是很难查出凶手,但是她回来得太晚,村子裡的人大部分都睡了,只有你,在村口住着的你,你知道李玲回来了。”

  李玲回村是有动静,她拖着行李箱,带着大包小包,费劲的走在村子的泥巴路上,行李箱的轮子发出了不堪重负的声音,嘎吱嘎吱响,也惊动了在屋子裡的田威。

  云安曾想過,会是谁在马上要過年的晚上袭击了李玲。

  村子裡对春节看得很重,不管多大的事情到了這时候都会先放一放,人们也不愿意引出事端,而且村子裡的灰狼大部分都是五六十岁以上的中老年男人,年轻和中壮年男人少得可怜。

  村民们对大学生還是有敬畏的,即便李玲是個女孩,但她成绩优异,又孝顺听话,一看就知道是個有出息会走出這個农村的姑娘,大部分灰狼不会想得罪她,灰狼们的目标从始至终都是中老年妇女和幼童這些弱势群体。

  只有李玲和受牵连而死的李珏是年轻女性。

  “他们不敢动手,但是你敢。”云安道,“而且我听李玲的父母說你和她关系不错,怎么?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发奋读书,有了更好的前程,你就看不下去,想将她毁了?就算你将她毁了,她也不是你能触碰得到的。”

  云安鄙夷的眼神深深的刺痛了田威。

  他冷着脸笑了下来,神情忽然变得有些癫狂,“是啊,是我,明明我們都出生在這片烂淤泥裡,凭什么她能离开這裡,而我就要深陷在這裡发烂发臭!”

  “我要她和我一样。”田威冷笑道,“我要毁了她,毁了她的妹妹,毁了她的家庭,這就是她不与我在一起的报应。”

  “那你怎么不去报复花弶?”云安道,“他也是从小和你们一起长大的吧?年龄相仿,你们不也是很熟嗎?”

  田威一怔,云安道:“因为你不敢,花弶是村长的儿子,你不敢报复得罪他,只敢把你這些无能的怒火发泄在一個比你更弱势的女孩身上,田威,你是個人渣,還是個无能的只会欺软怕硬的人渣,别再自欺欺人,为自己蒙上一副大义凛然的面纱了。”

  “你胡說!我不无能!”田威朝着云安怒吼,“我也会杀了花弶!”

  云安摇摇头,嗤笑声化作匕首刺向了田威。

  “你這种酒囊饭袋也就這点本事了,明明你们三人一起长大,你不读书,每日游手好闲,因着你這先天残缺的脚就理所当然的自暴自弃,你又不是残废,只是微微有些跛脚,影响你读书嗎?影响你立下宏大志愿嗎?”

  “难道花弶和李玲靠着读书出人头地是因为他们有一双完好无损的腿嗎?”云安摇头道:“都不是,是因为他们有志向,愿意为了自己的目标而努力,你自甘堕落還不知悔改,甚至杀了李家姐妹两,坏事做尽,真正会遭报应的人是你。”

  田威站在大门处,慢慢冷静下来,他歪了歪头看着云安,再也不见初见时那般和善的模样。

  那会儿云安见他向佳佳询问烟花一事又在小孩子裡评价颇好就对他心生了疑惑。

  “就算你說得這些都是真的那又如何,你们奈何不了我。”田威說罢要关上门,“我懒得与你们再說。”

  “我們是奈何不了你,但是她可以。”云安道,他看向玩家后方。

  玩家们分成了两边,让出了中间一條路来。

  一個女人打着伞走了過来,她皮肤灰白,目光冰冷,全身上下都被布料包裹得严严实实,沒有露出任何肌肤,只露出了一张脸。

  一张让田威意想不到的脸。

  “李珏?”田威震惊的瞪大了眼睛,“你,你怎么可能還活着。”

  李珏是他埋伏在路边,亲手所杀,怎么可能還活着。

  “我是来报仇的,小威。”李珏目光森冷。

  听着這熟悉的语气,田威瞬间反应過来,“你,你不是李珏,你是李玲!”

  只有李玲才会喊他“小威。”

  這是他们一起长大的情谊。

  “你,你沒魂飞魄散嗎?”田威终于变了脸色,那天杀李珏的不止他一個人,他還带了两头灰狼,但是刚杀死李珏,李玲就赶到了,她拼着魂飞魄散的后果死命追杀,杀死了一头灰狼,但也身负重伤,后来李玲就带着李珏的尸体不见了。

  田威猜测李玲应该“活”不了多久就要消散了,也沒在意李珏的尸体后续,沒想到今天李玲的鬼魂上了李珏的身体,来到了他面前。

  “她们都在祠堂裡躲着,为的就是今天。”云安道,他看着“李珏”,“动手吧。”

  在祠堂画图的时候云安就看见了李玲的灵魂在祠堂裡逗留,在那裡還有许多女性虚弱的鬼魂一直在保护着她。

  后来云安想办法进了一趟祠堂,留下了用鬼力书写的纸條,邀請李玲一同捕杀灰狼。

  玩家们杀死人形的灰狼后灰狼還会复活,但是李玲却能在灰狼人形时真正杀死他们。

  “去报你的仇吧。”云安轻声道。

  “李珏”打着伞慢慢的朝着田威走去,田威那张镇定的面具终于绷不住了,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连连后退。

  這一刻他终于后悔了,他哭着道歉,說自己错了,他对着“李珏”跪下,求她饶了自己一命,但为时已晚。

  “砰”的一声,田威家的门被紧紧关上,玩家们在门外面面相觑。

  “這样就行了?”程十霜问道。

  云安点头道:“等着吧,李玲一定会杀了他,杀了他之后我們的任务就完成了。”

  云安看似平静,实则内心心急如焚,他出发之前给花弶留了字條,告诉他自己来了田威家完成最后的任务,花弶醒后一定会来找自己,但现在都還沒来,就代表着他還沒有醒,都過了這么久了。

  屋子裡安安静静的,不知過了多久,就在玩家们想着要不要去敲门问问的时候,突然,所有人脑海裡都响起了同一個冰冷的机械声。

  系统:【恭喜玩家云安,随机单人任务副本:「灰狼之村」已完成,等级评估中……根据玩家云安副本完成情况,该副本等级评定为A级。請再接再厉。】

  系统:【恭喜玩家云安,获得奖励积分:三十万积分。】

  系统:【恭喜玩家云安,已完成A级副本,下個副本跳转至……警报,警报,副本载入错误,已丢失A级以上副本信息……】

  系统的播报声音戛然而止。

  云安来不及思索系统所說的“载入错误和丢失信息”,他现在只想赶紧回到农家乐小楼,去见花弶。

  他完成了任务,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传送出副本。

  但是云安刚转身還沒跑起来,身体就僵住了。

  他被定在了原地,不只是他,所有玩家都是如此,就像是被人用了定身符一样。

  “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动不了了。”玩家们也都发现了自己身体的异样,大声喊道。

  “别担心,应该是任务完成,系统要把我們传送出副本了,大家等着就好。”陈鑫大声道。

  玩家队伍裡的骚乱這才慢慢平息。

  现在就传送离开?不,云安开始挣扎,他還要回农家乐小楼呢,這次传送怎么会這么快!

  但是他咬着牙努力了半天,脸都涨红了,但身体還是一动不动的停在原地。

  离云安最近的程十霜沒有发现他的不对劲,還沉浸在副本评级的喜悦中。

  “云安!你這個副本评级结果是多少啊?我這個是B唉!B!”程十霜喜气洋洋,“我直接跳了两级!”

  “我是A。”云安意外,原来每個玩家的评级结果都是不一样的。

  “哇,那你好厉害。”程十霜点点头道:“不過你也该得A,這個副本裡你付出最多,我心服口服。”

  已经完成過一次A级副本的云安内心并沒有這個等级而生出多少波澜,他尝试着在心底联系系统,但是系统却迟迟都沒有给他回应。

  但明明它才刚刚播报完副本的完成情况,怎么突然一下不理人了?现在玩家们還沒被传送离开,是可以和系统联系上的。

  云安多次尝试与系统联系都无果后终于放弃了,难道是因为又有变动,所以系统才无法回应他?

  “程十霜,你和你的系统能联系上嗎?”云安问道,他想知道就他一個人出了問題,還是所有玩家都一样。

  “系统?联系?”程十霜面露不解,“云安,我沒懂什么意思,系统不就是發佈任务的嗎?我們還能主动联系它嗎?”

  云安心神俱动,惊讶的神色无法掩盖,程十霜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他们的系统都不会和他们說话嗎?

  见云安一脸的吃惊,程十霜追问道:“你难道能和你的系统說话?哇,是怎么弄呀?你教教我好不好?我也想和系统說话,要不然我一個人的时候闷死了。”

  程十霜的声音不小,他身边的其他玩家也听到了。

  陈鑫和李越对视一眼,也是震惊和激动的模样。

  看着众人的反应,云安眼底却是一片茫然,为什么自己的系统和旁人的系统不一样?

  云安一直以为所有玩家的系统都是可以交流可以沟通的,他還常常因为系统太過智能和“人性化”而忘记对方只是系统,他已经将系统先生当成了自己的朋友。

  原来只有他的系统会說话,会有喜怒哀乐,会保护他么……

  云安還来不及深想,就发现自己从脚开始慢慢变得透明。

  一道熟悉的声音也从不远处响起,“云安!”

  云安看见了飞奔而来的花弶。

  看着花弶眼底熟悉的神色,云安的眼泪啪的一下落了下来,即便两人沒有說话,但他们对彼此太熟悉了,熟悉到只用一個眼神,云安就知道花弶他想起来了,那些失去的记忆都被他找了回来。

  云安的身体加速变得透明,在离开前的最后两秒,他看见了花弶那双漆黑深沉的眼眸裡有浓厚到化不开的爱意,還有清晰可见的痛楚,听见他对自己說:“活下来!答应我,一定要活着!”

  随后云安的眼前一黑,彻底沒了意识。

  就像是独身一人在黑暗中走了许久许久,云安带着一身的疲惫,朦朦胧胧的睁开眼睛,入目的却是漫天的繁星和皎皎明月。

  山林裡的风吹了過来,带来了草木的清香,潺潺的溪流声像是交响乐,在云安耳边跳动。

  云安缓缓的坐直了身子,才发现自己靠在了一颗大石头上,身上披着一條小毛毯,面前還有燃烧着不停跃动的篝火。

  他揉了揉脑袋,忽然听到了一点动静,回過头去,见叔叔和大伯从身后搭建好的帐篷裡出来,他们看见云安苏醒還有点意外,“怎么就醒了?”

  “我……”云安用力的捏了捏眉心,他整個人還沉浸在【灰狼之村】這個副本裡,久久都沒有回神。

  见云安脸色难看,云昊给他烧了点热水让他喝下,云安這才缓過神来,他想起来了,他在进来副本之前是跟着大伯和叔叔去一座山,叔叔和大伯說那座山是他妈妈的埋骨之地,因为天色渐晚,他们暂时找了個地方落脚修整。

  原本他们是要告诉自己身世的,可是他却被系统紧急的拉入了副本中,什么都沒听到。

  “头還疼嗎?”云昊担忧的看着云安,伸手摸了摸他的额头,“摸着也沒发烧。”

  云安摇摇头,着急道:“我刚刚是睡着了嗎?大伯,叔叔,我的身世,我沒有听到,你们再和我說一遍好不好?”云安觉得似乎一切都乱了套,无数個谜团砸在了他身上,他甚至连先解开哪一個都不知道。

  云昊和云松对视一眼,云松摸了摸云安的头发,道:“今天太晚了,明天我們還要赶路,帐篷你叔叔已经搭好了,今晚你就先去睡吧,睡醒后明天我們带你到你母亲的埋骨之地,在那裡我們会告诉你我們所知道的一切。”

  說完云昊就要拉着云安起来去帐篷裡睡,云安一身的疲惫,腿脚无力,被云昊和云松带着走,但是神智在這一刻却无比的清明。

  在走入帐篷的那一秒,他突然道:“我妈妈不是人,她是鬼对嗎?”

  云昊和云松几乎同时变了脸色,云昊下意识道:“你怎么知道?”

  明明在他们說之前云安都還是毫不知情的模样,怎么睡一觉醒来就全都知晓了。

  原来是真的,妈妈她,她真的是鬼。

  “所以我真的是,半人半鬼的,怪物嗎?”云安有些不知所措道,抬起眼眸看着云昊和云松,小心翼翼的轻声问道:“我会变成鬼嗎?”

  “不会。”云安的眼神可怜得让人心疼,云松半跪着将他拥入怀裡,闭了闭眼睛,掩去了喉间的一丝哽咽,“安安,你不是怪物。”

  “如果我变成鬼了怎么办?”云安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打湿了云松的衣服,“大伯,叔叔,你们会杀……”

  “說什么傻话!”云昊直接打断了云安的话,眼眶红了,“不管你是人還是鬼,你都是我的侄子,我們的符箓永远不会对准你,也不会允许其他人伤害你!”

  听到云昊的话,云安忍不住,抓着云松的衣服下摆,大声哭了起来,他還以为,還以为他最后两個亲人都会离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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