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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五好筒子楼

作者:甜甜无花果
云安不知道花弶为什么突然生气了,他手足无措的站起来,看着花弶大步流星的走出了办公室,赶忙收拾好自己的东西,又急急忙忙的跑到花弶的办公桌前拿走了饭盒。

  饭盒提在手中,云安漆黑的瞳仁亮了亮,饭盒很轻,這說明花弶将他带来的食物都吃完了。

  虽然已经察觉到了花弶的冷淡,云安也做好了两人的关系会有变化的心理准备,但如果花弶连他经手的东西都不想碰的话,云安想,自己可能還是会控制不住的感到难受吧。

  花弶走得很快,只是一眨眼的功夫,云安提着饭盒袋子转身就不见他的踪迹了。

  不远处的电梯间传来滴滴的声音,是电梯在這一层停住了,云安呼吸一紧,他怕花弶自己一個人先走,于是赶忙跑了過去。

  然后一眼就见到了站在电梯裡伸出胳膊挡住了电梯门的花弶,他還是眉头紧锁的模样,浑身都散发着不耐烦的气息,听到云安的脚步声后甚至沒有看他一眼。

  但云安不觉得生气也不觉得难過,抱着饭盒袋子一溜烟的跑进了电梯裡。

  电梯裡空荡荡,只有他们两個人,看着电梯屏幕上不断下行的红色数字,云安不自觉的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瓣,悄悄的鼓起了勇气,又瞄了瞄花弶的脸色,小声道:“谢谢。”

  可就在這时,电梯的门缓缓打开,一波人涌了进来,将云安的那句道谢淹沒在了人群的嘈杂声中。

  花弶身姿挺拔,個子又高,模样英俊,哪怕站在电梯角落裡都能轻而易举的吸引许多人的注意力,云安发现电梯裡不少人在有意无意的打量着他。

  云安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白色球鞋,這是一双新鞋,外婆特意为他买的,今天才第一天穿,鞋头就被印上了半個脚印。

  鞋子脏了,云安快速眨了眨眼睛,觉得心裡泛着柠檬味的酸水,有点难受。

  而這种难受在电梯到达一楼后,他跟在花弶身后出电梯时被急着涌上来想和花弶說话的女生又踩了一脚新鞋后达到了顶峰。

  低头看了一会儿两只脚上的鞋印,云安觉得就好像有人狠狠地锤了他的心脏一下,他也不看前方花弶的背影,也不看那些女孩到底有沒有要到花弶的联系方式。

  云安独自一人默默地走到了一楼大厅的一旁,蹲下身子,从口袋裡掏出了一包纸巾,他很用力的想要将鞋子上的污渍擦去,可是乌黑的脚印就像是某种铭刻在鞋子上的记号,任凭云安努力,也稳稳当当的留在鞋面上。

  云安越来越难受,指尖因为用力過度而泛着青白色,然后他看到了花弶头发上的发旋。

  花弶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了云安的面前,而他還一无所知。

  他半蹲下身子,手裡拿了一张湿纸巾,低着头认认真真的擦去云安鞋面上的污渍,表情郑重其事,仿佛在做一件极为重要的大事。

  云安的心猛地瑟缩了一下,他讷讷的,不知该作何反应,只会呆呆的看着花弶的动作。

  “好了。”花弶为云安擦干净鞋子,看着眼前人泛红的眼尾和可怜巴巴的眼神,就像是一只被主人遗弃的小狗,花弶那颗原本還怒气冲冲的心一下就软了。

  他敛垂眼帘,在心中无声的叹息了一句,将所有的情绪变化都藏了起来。

  “谢……”云安的道谢才說了一半就被花弶锋利如刀的眼神堵在了喉咙口,他咽下了剩下半句,快速眨了眨眼睛,心裡說不出来是個什么滋味。

  云安从未想過,花弶会蹲下身子为他擦鞋,花弶不应该是這样的,他是高高在上的神祗,享受着众人对他的恐惧与敬畏,他怎会落下凡间。

  从口袋裡拿出口罩,云安巴掌大的脸被遮盖在了口罩后,只露出一双水润的双眸眼巴巴的看着花弶。

  花弶扔

  掉脏了的纸巾,转過身去脚步匆匆的走在了前头,仿佛刚才蹲下身子为云安擦鞋的人不是他。

  老小区和医院的距离不算太远,两人一前一后沒多久就走到了小区裡。

  云安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现在是晚上十点,小区裡那個让云安恐惧的灵堂還是灯火通明的模样,唱歌的杂耍的都還在现场表演着,不见消停。

  小区裡热热闹闹的,裡外几乎围了两层,云安亦步亦趋的跟在花弶身后,有点疑惑的往灵堂裡看了一眼,昨晚灵堂的表演九点左右就结束了,云安听外婆說這样的丧礼晚上是不允许有太大动静的,所以到了深夜一般就是逝者的亲属守夜烧点纸钱。

  可现在已经十点了,這裡依旧热闹,云安只踮着脚看了一眼,差点吓得魂飞魄散,灵堂裡放在黑漆漆的棺材旁画着大红脸的纸人就好像活過来了似的,与云安直直的对视着。

  云安猛然收回了目光,但心脏還是吓得怦怦直跳,在這炎热的夏夜裡,白皙的后脖颈处泛着寒意。

  或许,這只是自己想多了,云安安慰自己,纸人怎么会活呢,這只是视觉偏差而已。

  可即便如此,云安也不敢再看第二眼,提着饭盒袋子快步跟上了花弶,這次他不再跟在花弶身后,而是選擇了和他并肩而行,也只有這样,他才有一些安全感。

  花弶什么也沒說,两人并肩沉默着走到了单元楼的一楼,云安重重的一跺脚,楼道裡亮起了暖黄色的灯光。

  花弶住在五楼,云安住在二楼,到了二楼两人便可以分道扬镳。

  可是站在外婆家门前,云安看着不发一言绕過他要上楼的花弶,抿紧了唇,他欲言又止,花弶像是沒有看见似的,自顾自的继续往前走。

  正当云安犹豫着要不要叫住花弶时,突然云安外婆家的门从裡面被打开了。

  明亮的白炽灯光芒照亮了楼道的一小片地方,云安惊讶的看着站在门口的外婆,她穿着睡衣睡裤,身型佝偻,脸上戴着一副镜片很厚的老花镜,牵着云安的手,眼睛却看向楼道上方。

  “是花弶回来了嗎?”云安的外婆问道。

  花弶的身影已经在楼道消失不见,云安已经笃定外婆的询问不会有回答,他知道這只是個副本世界,這裡面所有人都只是npc,虽然他们是玩家,花弶是鬼怪,但对花弶来說沒什么区别。

  更何况花弶今天的心情還不好,云安想更不可能会搭理外婆了。

  “奶奶,咱们先进去吧。”云安扶着老人消瘦的胳膊,故意的转移话题道:“我饿了,家裡還有吃的嗎?”

  云安也不是說谎,他的确是饿了,晚饭的时候他怕赶不上花弶查房的時間点,所以只是匆匆的吃了几口就停了筷子,急匆匆的赶到了医院,在病房裡他什么都沒吃,现在肚子饿得要咕噜咕噜叫了。

  “你啊你。”外婆果然被吸引走了注意力,轻轻的捏了捏云安的鼻子,宠溺道:“晚上我让你多吃点,你不肯,现在又饿了。”

  云安笑得很乖,哪怕花弶身处黑暗中也能看得清清楚楚,从进入這個副本开始,云安就沒這样对自己笑過了,想到這裡花弶眸色更深了一分。

  “佩娥奶奶,是我。”伴随着男人下楼的脚步声,楼道裡的灯光应声而亮,花弶去而复返,云安沒想到他会回来,惊讶的愣在了原地。

  “花弶你听我喊你了呀。”外婆眼中泛起喜意,她朝着花弶招了招手道,“你来你来,你提些东西回家给你奶奶,我都准备好了的。”

  花弶走下楼,走进了云安家,云安愣愣的跟在了他身后,看着家门口摆了好几件保健品,有口服液還有蛋白粉,包装看着很眼熟,云安這才想起来,這些不都是他爸妈昨天回来的时候手裡提的东西嗎?

  “本来我是想自己送上去的,但

  是我年纪大了,腿脚不好,膝盖也弯不了。”外婆念念叨叨道,“你奶奶的腰不好,也下不来楼,就你提上去吧。”

  “這些都是安安爸妈给我买的好东西,你记得多盯着点你奶奶,让她都喝了,别总收着留着,過了保质期喝不了了又浪费了。”

  外婆的碎碎念让云安心惊胆战的,花弶不是個好脾气的,他真的很怕花弶会不耐烦的甩手就走,但他竟然沒有,不仅沒有,還老老实实的站在原地听云安外婆碎碎念了许久。

  花弶垂眸看清了云安眼底的诧异,心一点一点的沉了下去。

  “东西太多了,您和爷爷自己留点。”云安外婆为自己最小的妹妹准备了三盒保健品,花弶却只拿了一样。

  云安外婆笑着摇头道:“我們還有很多呢,這些就是给你奶奶的,她身体這么早就垮了,可怜,多喝点這些好,我一個快入土的老太婆,這些喝了也沒用。”

  云安了然了,在這個副本裡花弶的奶奶林芝芳年级不過才六十出头一点点,身体却因常年的下地劳作而亏损了不少,再加上七個兄弟姐妹裡林芝芳的條件最差,可偏偏她又是個心善和蔼的人。

  云安的外婆很疼這個妹妹,家裡只要有好东西就都想着她。

  话說到這個份上,花弶也沒再推辞,刚要提起這些东西,云安却先他一步提了起来。

  “奶奶,今天花花哥哥上班累了一天,我帮着他提上去吧。”云安道。

  花弶站在云安身后,面对他的“帮助”,表情稍显冷漠。

  才說完云安沒等外婆回答,便先一步踏上了楼梯,外婆看着他匆匆的背影,喃喃道:“不是刚才還說饿了么的?”

  “佩娥奶奶,我上楼了。”和云安外婆打完招呼后花弶便也走了。

  看着两個年轻人自在如风的背影,外婆摇了摇头,关上了门,二楼的楼道又重新变得漆黑又安静。

  云安只往上走了一层,就沒敢继续往上走了,乖乖的在三楼拐角处等着花弶,现在是晚上,那個出现在小舅爷爷家裡的神秘的第三者沒有抓到,云安不敢往上,就怕撞见不该看见的东西。

  上到三楼,见到云安等待着的身影,花弶嘴角扬起了一個似嘲讽的弧度,一言不发的提起了所有保健品袋子上楼。

  云安跟在他的身后,一步一個脚印。

  花弶什么也不怕,甚至都不用唤醒楼道裡的灯,通過每一层镂空的墙壁透进来的月光便能看清脚下的路,往前走。

  云安看不清路,但也不敢唤醒楼道的灯光,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可他能感受到花弶此刻的心情是非常非常的差。

  他和花弶已经不再是之前的相处模式了,云安心有顾虑,花弶……云安不知道他心裡想的是什么,但他也不想让花弶因为自己生气,所以他選擇沉默。

  黑暗裡月光的光辉不足以照亮每一级台阶,花弶走得很快,云安不敢离他太远,所以哪怕看不太清楚也只好硬着头皮快速跟着向上。

  老小区的楼道不像新小区的规范,每一個台阶都是同样比例同样高度,云安一個失误就踩空了一個台阶,身体顿时失去了平衡,他努力想要稳住身子却還是摇摇晃晃的朝后倒去。

  慌乱中,云安双手乱挥,一节坚实的胳膊靠近了他的手掌,云安下意识的抓住了,借靠着花弶稳稳的站住了。

  差点从楼梯上摔下去,云安紧张得睁大了眼睛,還带着劫后余生的后怕,连谢谢都沒有第一時間說。

  沒等云安缓過劲来,花弶便又朝上一节楼道走了,只不過這次,他重重的跺了跺脚,乌兹乌兹的电流声在楼道裡响起,下一秒,暖黄色的光芒照耀了整個楼道。

  云安只愣了一秒,浅棕色的瞳仁像是被瞬间点亮,他悄悄的抿嘴笑了笑,然后火速跟上了

  花弶的步伐。

  五楼到了,或许是因为身边有花弶的缘故,云安并沒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或者不舒服的地方。

  一层楼就两户人家,林世强家和林芝芳家的大门是相对着的,此时林世强家的大门紧闭着,门上還插着不知何时插上的广告纸。

  “东西送到了。”站在门口花弶沒有急着掏钥匙开门,而是回头看向了云安,冷冰冰的抛下了這么一句话。

  云安先是一愣,然后便明白了花弶话裡的意思,這是下逐客令了。

  原本因着花弶主动唤醒楼道灯光而感到高兴的云安,一下子又冷静了。

  “我……我想去你家看看。”云安深呼吸一楼,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他有些不敢直视花弶的眼睛,“芝芳奶奶一直住在這裡,我想问问她有沒有听到什么动静。”

  花弶闭了闭眼睛,修长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握紧成拳,心中气闷不已,他到底在期待些什么,难道還真以为云安是想和他多相处相处才和他一起回家的嗎!

  “花弶,你生气了嗎?”哪怕灯光不甚明亮,云安都看清了花弶紧绷着的脸色,他不知所措的看着花弶,“是我打扰你了?你是不是累了?我就进去和芝芳奶奶见一面问两句话就走,可以嗎?”

  花弶沒有回答云安,這让云安更慌了。

  “对不起。”云安想了想去实在是不知道自己该說什么,能說什么,好像无论他做什么,花弶都不是很开心。

  谢谢、对不起……這些字眼花弶今天从云安嘴裡听到了无数次,還有面对云安外婆时,云安眼裡的惊诧与担忧。

  花弶穿梭在各個副本游戏裡,他蔑视众生,无论是挣扎求生的玩家,還是一遍遍轮回沒有记忆的npc,在他眼裡都是一样的,不,应该說人类玩家更为可恶。

  他们品性卑劣、生性自私、虚伪、残忍、花弶讨厌人类身上肮脏的血液,他习惯了人类在见识到他的真面目后露出的恐惧神情,他不在乎,高高在上的神明岂会在意一只小小的蝼蚁?

  可是今天,他在云安眼裡见到了同样的惊诧与恐惧,他在恐惧什么?恐惧自己一言不合就会大开杀戒,杀了他在這個副本裡的外婆外公,杀了他的爸妈?

  “云安。”花弶低沉的声音在楼道裡幽幽的响起,如来自地狱的鬼魅召唤。

  云安抬起头看向花弶的眼底,白皙漂亮的脸上沒有花弶最想看到的信任,他浓密纤长的睫羽轻轻抖动着,像一只见到了天敌却還强撑着的幼兽。

  “是不是在你心裡,非我族类就其心必异?”花弶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片漂浮在河水上的羽毛,轻得像秋天从树上缓缓落下的一片枯黄的叶子。

  這般轻,轻得云安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懵懵懂懂的看着花弶,“什么?”

  呵,花弶的一声冷淡的笑,云安的心脏像是被一根细密的针扎透了,他咬着唇看着花弶转過身用钥匙打开了门。

  云安只是站在门口就闻到了屋子裡传来的一股浓重的药味,客厅裡黑漆漆的沒开灯,只有电视屏幕還泛着幽幽的光芒,一個头发半白的女人靠在沙发上,身后枕着一個厚厚的垫子,手裡的遥控机垂在一旁,风扇呼呼的刮着,在闷热的夏夜裡只能吹来一阵热风。

  林芝芳睡得很浅,花弶开门时她便听见了动静睁开了眼睛,還看到了跟在他身后的云安。

  见到云安林芝芳很高兴,让花弶打开了客厅的灯。

  灯光一亮,云安這才看清楚林芝芳家裡的布局,這套房子和云安外婆的房子结构一样,可是无论从家裡的装修還是家具,看着都远不如云安外婆家。

  甚至连吃饭的椅子都是用的农村的长條木凳子,像是将农村的家具摆放在了城市裡,看着不伦不类的。

  云安

  对林芝芳的條件差有了一個直观的感受,也终于明白为什么外婆总是记挂着這個最小的妹妹了。

  “我上班回来得晚,每天下班時間不固定,不用等我,困了就去睡。”花弶将云安外婆让他带上来的保健品一一给林芝芳看過后又收在了柜子裡。

  云安被林芝芳拉着手坐在沙发上,看着花弶动作熟练的做着這一切,心头說不上是什么滋味,他以为花弶进入副本中只是以旁观者的姿态看着這一切发生,可是今天花弶的行为动作却让云安觉得他仿佛也是副本中的一员,生活在這個世界裡。

  “安安回来多久了?還记得我嗎?你小时候总在芝芳奶奶家吃饭呢,我還给你烤鸡蛋吃。”林芝芳上下打量着云安,眼神裡满是感慨,云安似乎勾起了她的许多回忆。

  在系统给的记忆包裡,云安在這些爷爷奶奶裡和林芝芳的关系最好,不仅仅因为他幼时常跟在花弶身后一起玩,還有便是林芝芳对他很好。

  那时候大家都沒有从村子裡搬出来,林芝芳家的條件很差,一周的饭菜裡连点荤腥都很少,但每次云安去林芝芳家吃饭,她都会从鸡窝裡拿出刚下的蛋,然后放进暖烘烘的灶台裡。

  烤熟的鸡蛋散发的香气十分诱人,云安每次都吃得精光。

  在最难的时候,她都沒有亏待過云安。

  “记得。”云安反手握紧了林芝芳的手,明明林芝芳比云安外婆小了快二十岁,可她的头发却比云安外婆白得更多,手掌心也更加粗糙,像一块斑纹横生的老树皮,甚至扎得云安细嫩的手心有些疼。

  花弶收拾了云安外婆给的东西后就沒有再回到客厅,云安张望了几眼后见见不到他的身影,只好扭头看着林芝芳,他這次登堂入室是带着任务的。

  “芝芳奶奶,我想问您一件事。”云安道,“我听小舅奶奶說他们家裡总有第三人的动静,這动静小舅奶奶沒听到過,只有小舅爷爷听到過,我觉得很奇怪,所以想问问您有沒有听到過不同寻常的声音?”

  云安注意到林芝芳脸上的笑容一下就变淡了,她沉默了半晌后摇了摇头道:“她都沒有听到過,我怎么可能听到呢。”

  “那……那您家裡有沒有有過奇怪的声音?特别是晚上。”云安道。

  他想起了昨晚在客厅裡听到的动静,那個鬼怪进了厨房做了饭,导致了今天给小舅奶奶送去的饭菜都是沒有味道的,說不定是被那個鬼怪吃了。

  云安经历了两個副本,也是第一次碰到鬼怪不杀人不害人,只闹出动静来做饭的。

  如果云安外婆家出现了的话,会不会其他人家裡也有?只是太過诡异大家都不敢說。

  “是這样的,我昨晚就在奶奶家听到了一点动静,我怕是小偷,小区的治安不是很好,摄像头也少,如果真的有小偷,偷走了东西也很难追回来,我觉得小舅爷爷家的动静很有可能就是小偷,如果芝芳奶奶你家裡也有动静的话,那我去網上买几個可视门铃回来,這样就不怕小偷进屋了。”云安为了打消林芝芳的疑虑故意道。

  但林芝芳摇了摇头,“沒有,我家裡沒什么动静。”

  “你一個小孩子家家的,不用担心這么多,這個小区虽然老旧,但是街坊四邻都是认识的,真要撞上了小偷,只需要喊一声,大家都会来帮忙,小区裡也沒有出過偷窃的事。”

  云安盯着林芝芳,不太确定她說得是真话還是依旧心存顾虑所以骗自己。

  他還欲再說,花弶的脚步声传来,他扭头一看见花弶端着一碗刚煮好的热气腾腾香味扑鼻的面放在了桌上。

  云安本来都快忘了自己還在饿肚子這件事,闻着這香味,肚子控制不住的咕噜咕噜叫了起来,還叫得格外大声。

  他红了脸,林芝芳露出一個善意的微笑,拍拍云安的肩膀道:

  “快去吃吧,你花花哥哥特意为你做的。”

  云安下意识去看花弶,花弶還会做饭嗎?

  云安也不敢问,老老实实的将面吃個精光,吃完之后花弶也不容云安拒绝,强制将他推出了门外。

  原本云安還想问点什么,花弶却指了指手腕上戴着的表,时针已经指向了十一点。

  再過不到半小时就是零点了,花弶蹙眉冷声道:“你想晚上12点时独自在楼道裡游荡?”

  云安再不敢坚持,提着一颗心,屏着呼吸一口气下了四楼,直到进入屋子裡才安下心来。

  只是一进来云安便发现了不对劲,他爸妈的东西全都不见了,云安的外婆也沒睡,看样子是在等云安回来。

  外婆包了许多的饺子,准备做第二天的早餐,她告诉云安,他妈妈因为工作上临时有事,所以不得已定了今晚的机票回去,云安爸爸陪着妈妈一起走了。

  爸妈一走,房间便空了出来,云安今晚可以睡在房间裡了。

  這样也好,云安敛去眼睛裡的那一点点失落,虽然這只是一個副本,但這個副本裡的爸妈对他很好,是不带着任何期望的好。

  连告别都沒有就走了,云安有一点点的失落。

  “安安啊,外婆给你钱,你现在去小区门口那個小超市买瓶醋回来。”外婆走到厨房裡突然叫了云安的名字,“家裡沒醋了,明天早上吃饺子不蘸醋不好吃。”

  云安接過钱,出门前看了一眼手表,离零点還差10分钟,一来一回,应该来得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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