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因你而起
紫霄云倒在一边的地上,他想救回钟离雪,可是却无能为力。他想让广秦文逃走,可是却无济于事。紫霄云唯有大喊,才能抒发自己内心的悲愤。
“广大哥,快走啊!”
广秦文抱着钟离雪的身体,望向了紫霄云。
黄英原本還在钟离雪的身边,可是广秦文像是发动了什么结界,一道紫色的半球体晶墙将广秦文和钟离雪包围了起来,震开了在一旁的黄英。
钟离烁一個瞬步便将黄英扶起,他勃然大怒,指着广秦文就骂道:“你這厮今日我八卦门定将你碎尸万段,报我女儿血海深仇!”
“钟离掌门――”广秦文脸上沒有一丝的表情,淡淡几個字让钟离烁险些不知所措,“今日小雪枉死都是我的错・・・・・・你要杀我這也容易,但求掌门人可以答应我一件事情。”
“呸!魔教之人休得猖狂,你還有什么资格和我們谈條件!钟离掌门,我們现在就一口气将他诛杀了!”陈道琦恶狠狠地說道。
“你若答应我的命给你也罢,你若不答应,那么我們只好同归于尽了。”广秦文坐在紫色屏障之内,沒有抬头,沒有恐惧。
钟离烁看着自己已死的女儿,心中开始对着广秦文也有些害怕起来,不知道如果一個发了疯的魔族之人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你且說来是什么事?倘若你胡言乱语,我会立马杀了你!”
“放了他。”广秦文抬头看向了紫霄云的位子,“恳求掌门放了他,這位小兄弟是无辜的。”
钟离烁皱了皱眉头,心裡想到,“這小子身为凡人,杀了以后也不好在天下英雄面前解释,放了他也无关紧要,等以后若有机会,定要让這小子付出今日代价!”
“好!我答应你,這小子本来就是凡人,我不会难为他。”钟离烁向紫霄云身边几個弟子使了使眼色,那两名弟子便立马将紫霄云松了绑。
紫霄云迅速站了起来,他本想跑到广秦文的身边,但被广秦文叫住,“广大哥,都是我不好,都是我让你们见的面,我对不起你们,我对不起你们!”
“霄云,這不怪你。小雪她說她不后悔今天的相见,我,我要谢谢你,今日我也不后悔。”广秦文說完“不后悔”三個字后,嘴角流出了一丝血迹,紫色的屏障立马消散了开来。
紫霄云觉得不太对劲,拼命地跑向了广秦文那裡,可是为时已晚,广秦文早就将龙齿宝剑一并刺进了自己的胸膛,和钟离雪紧紧抱在了一起。
“广大哥!”紫霄云拉着广秦文的手伤心地叫喊着。
广秦文留下了最后一口气,在紫霄云耳边嘀咕几句之后就落下了手臂,嘴角一丝笑意显露了出来,好像是告诉紫霄云今天我不后悔的意思。
“广大哥!广大哥,你,你不能死啊。是我的错,是我对不起你们!是我的错!”
陈道琦眼见這广秦文死了,上去就给紫霄云一脚,将紫霄云踢到在地,“滚一边去。嘿嘿,你這魔教之人,终于還是死在了我的龙齿宝剑之下,死的好!”
“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紫霄云握紧了拳头,就朝陈道琦挥了過去。
那陈道琦单手一抓,扣住了紫霄云的拳腕,右脚使劲踹在了紫霄云的腹部。那紫霄云一口鲜血喷出就飞了出去。不知什么时候,紫霄云還沒有落地陈道琦瞬身就来到了紫霄云的身后,单手抓住他的后颈按在了地上。
“兔崽子,当日在万法门给你脸你他妈的不要脸,若非神医阁给你撑腰,老子早将你大卸八块了。今日又想毁我大事,看我岂能饶你!”陈道琦一脚便踩在了紫霄云的背部。
“哈哈哈,你這孙子,那么沒用,居然怕我神医阁。”紫霄云咬着牙忍着痛說道。
“妈的,你找死!”陈道琦刚要运掌打死紫霄云却被钟离烁一把拉住。
“道琦兄,我在前面就答应過要放了這小子,眼下你就将他打死,我岂不是成了天下的笑柄?怎么說你也要给老夫一個面子吧?”
“可是,钟离掌门,這小王八蛋不弄死他难解我心头之恨,還有怎么对得起你死去的女儿?”陈道琦怒道,“若非是這小子从中参和,钟离掌门,你女儿也不会和這魔教之人见面了!那么自然而然也就沒有這些事情了!”
钟离烁虽然痛恨紫霄云,但也不傻,這杀了他女儿的致命一剑不是别人,正是站在他面前的陈道琦,但是沒有办法,方山八卦门的实力不比天荡林万法门,钟离烁只好将此作罢。
“道琦兄,這点我知道,但我八卦门也是個堂堂大门大派,答应人家的事情怎么能說话不算数?”钟离烁贴在陈道琦的耳边小声說道,“你何不在我不在的时候,弄死這小子呢?”
陈道琦心中想道,“你這老头倒是精明的很,自己做了好人,還借我的手报了仇,嘿嘿。”陈道琦恭敬地說:“好,钟离掌门,我万法门给你面子。”
陈道琦松开了踩在紫霄云身上的脚,收回了龙齿宝剑,“钟离掌门,夫人,我万法门对今日之事深感惋惜,丧期之时我万法门定然按时到达,眼下我等就先行告辞了!”
黄英沒有理会陈道琦而是抱起了自己心爱的女儿,钟离烁对着陈道琦抱了抱拳,“不送了!”
等到紫霄云再次站起来的时候,钟离烁已经将钟离雪的遗体抱了起来,而广秦文却冷冷地倒在了一边。“等一下。”
黄英和钟离烁纷纷看向了紫霄云。
“为什么,为什么人魔不能相恋!为什么一定要做到這种份上,才能罢手!”紫霄云哭喊着說道,“他们有权利相爱,他们有权利選擇自己爱的,他们有权利死在一起!”
钟离烁沒有理会,向众弟子点了点头,便带着钟离雪的遗体走了。
黄英一個人站在紫霄云的身边,“如果不是你,他们二人都能好好地活着。這一切都因你而起!”
紫霄云一时之间不知道說些什么,是他,是他自己一定要让广秦文和钟离雪相见。這一切的后果都是因为自己的一意孤行而引起的。
“人魔相恋又怎么了,为什么天下人都反对,为什么?连自己的女儿都不放過,连给广大哥一次爱的机会都沒有!”紫霄云哭道。
冰冷的月光停滞在脸上,那溢出的泪光,留一地悲伤,像爱一样,来去不声不响。
曾经的月光在哪個地方,那飘忽的寒风,笑我太痴狂,像爱一样,逗留不躲不藏。
“你看的太少,以后便会知道・・・・・・天下的沉浮,不是你說可以就可以的。”黄英擦拭了眼角的泪光,转身便离去。
紫霄云一個人,静静地静静地守在广秦文的身边。
“广大哥,对不起,是我害了你。”紫霄云趴在广秦文的遗体上哭道,“我后悔了,我真的后悔了!”
孤亭已碎,镜湖已干。冷风不断,月光不散。背影未央,脸容仓皇。
此夜之后,八卦门回到了方山,而紫霄云一人带着广秦文的骨灰走了不知道多少個日夜。无涯山脚,紫霄云抱着骨坛,站在了痴情冢上。
“广大哥,不知道你喜歡哪裡,我只好将你葬在這裡了。”紫霄云在痴情冢上挖好了一個土坑,“广大哥,這裡山清水秀,灵气充盈,你待在這裡一定不会寂寞的。”
“广大哥,对不起,对不起・・・・・・我沒法将你和雪姐姐葬在一起,对不起!”紫霄云回想起那天那夜的情景,倒在广秦文的墓前失落的哭道,“对不起,都是因为我,才让你们丢失了性命,都是我的自私,我的顽固。”
紫霄云将一旁的墓碑写好之后便插在了广秦文的墓坑之前,磕完三個头后,紫霄云望着生世悬崖,自言自语道:“人魔不能相恋,天地有别,因缘自负,浮生如梦,生情绝情・・・・・・”
回想起那夜黄英对自己說過‘不是你說可以就可以的’這句话,紫霄云脸上沉静了下来,那眼神之中散发出无比坚定的光茫。
“啊啊啊――!”
“什么生情自然绝情,什么人神魔各有别,总有一天,我紫霄云踏破天地,撕裂乾坤,定要改变這无道的凡尘!”
回音不断响起,在這悬崖之间,痴情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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