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耳温枪从季舒耳蜗裡拿出来,汤臣看了眼温度,“三十八度二有点低烧,你吃了药先睡一会儿。”說着他把水递到季舒嘴边,季舒小口喝着把药吞了下去。
季舒后脑勺垫着软枕,他侧過身看着汤臣,校医白色大褂松松垮垮披着,汤老师后边扎着小辫,看着不是正经人的样子。
季舒问他:“老师,你什么时候在這边的。”
汤臣把kindle从桶装泡面上拿下来,他用小叉子搅拌了一下,见面還硬着,就把kindle重新放了下去,扭過头看向季舒,对他說:“三天前吧。”
他重新走到季舒身边,扯着小被子盖在他身上。季舒和小时候不一样了,汤臣意兴阑珊地撇开目光說:“我回国后改了個名字,现在不叫汤臣了。”
季舒困惑,汤臣道:“我在這裡的名字是姜颜,你以后得喊我姜老师。”
“姜老师?”季舒重复着,汤臣满意地笑了笑。
退烧药的药效发作了,季舒躺在小床上,迷迷糊糊睡了半個小时,然后就被陆潇的声音给吵醒了。他蜷缩在被子裡,陆潇蹲在小床边,曲着手指碰了碰季舒的脸。季舒捂着嘴打了個哈切,陆潇放低了声音问他,“你好些了嗎?”
季舒下巴往下磕,陆潇又问:“中午想吃什么?我给你买過来。”
季舒沒什么胃口,汤臣站在一旁說:“他现在只能喝粥,你从食堂打一份粥過来给他吧”
陆潇应了一声,他站了起来,低头看着季舒恹恹的样子,又忍不住伸手捋了一下他的头发。季舒像是只小蜗牛,一下子缩到了壳裡。
医务室裡安静了一会儿,汤臣走到窗口,他拉开百叶窗,阳光浅浅入眸,他盯着树梢上的绿意,对季舒說:“我在這裡的事情,不要和任何人說。”
季舒睁开眼,看着逆光裡的人,汤老师比以前更瘦了,穿上白褂子,像是一页纸片。
他问汤臣,“和哥哥也不能說嗎?”
“嗯,谁都不可以,好嗎?”
季舒顿了顿,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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